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韩姐姐,”巴泽听了,心中又燃起点火苗,恳切地说,“如果夫子醒了,你一定要写信给我们。”
  韩笑笑点头说,“一定。”
  巴泽和宋若尘先去宫里辞行。
  萧春明坐在御案后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鸿胪寺卿孟子恒是为了他们巴国才不省人事的。
  可这两个孩子,也算重情重义,在孟府守了这么久,如今天师都说回不来了,他也没什么好为难的。
  “回去吧。”他温声说,“替朕向你父王问好。巴国刚定,百废待兴,你身为世子,要替你父王分忧。”
  巴泽躬身道,“谢陛下。”
  萧春明又看向宋若尘,“你祖父年纪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回去好好侍奉他。”
  宋若尘也躬身道,“谢陛下。”
  萧春明摆了摆手,两个人站起来,退了出去。
  听说他俩要去大觉寺和萧春阳辞行,真桐、韩笑笑和长寿也一起来探望。
  五人站在门口,看着门楣上“大觉寺”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曾经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皇孙,竟然在这儿落发为僧了。
  小沙弥迎出来,双手合十问,“几位施主,请问找谁?”
  “萧世子。”巴泽说。
  小沙弥愣了,一脸茫然。
  韩笑笑上前一步,说:“就是那位……长得很好看,个子高高的,最近剃度出家的。”
  小沙弥恍然,眼睛一亮说, “施主说的是思恒师兄啊?”
  思恒。
  这两个字落在众人耳朵里,皆心口一涩。
  思恒,思念孟子恒。
  小沙弥领着他们穿过一个个佛殿,一直走到最后面那排禅房。
  禅房的门敞开着,萧春阳坐在窗前,穿着一件棕色的僧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不知在想什么。
  “思恒师兄,有人找你。”小沙弥说。
  萧春阳默默地转过头。
  他的脸上没有悲喜,眼睛里黯淡无光,脸颊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
  他看向门口的五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来了。”
  看着这样的萧世子,巴泽的心忽然难受起来。
  以前他对萧春阳有意见,觉得他配不上夫子,现在见他形容憔悴,方知他真心实意,用情至深。
  “我和若尘要回巴国了。”巴泽说,“来跟你辞行。”
  萧春阳点了点头,轻声说,“一路顺风。”
  长寿在旁边看到萧春阳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毕竟他从小就是萧春阳的贴身小厮,后来才被送给子恒的。
  “世子爷,子恒要是回来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萧春阳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他的眼角,忽然滑下两条清亮的泪。
  夜未央用大雍借的十万大军,和自己的十万大军,共二十万大军,轻松地打败了他二弟夜未尽。
  他来大雍称臣的那天,天气不错。
  穿着夜郎的王袍,头戴金冠,腰悬玉佩,跪在太和殿上,献上国书,口称“臣夜未央,愿率夜郎上下,永为大雍藩属”。
  礼部尚书高思言宣读诏书,封夜未央为夜郎王,赐金印,每年纳贡,岁岁来朝。
  流程走完了,藩属国又收了一个,版图又扩了一块,可萧春明坐在御座上,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这也是鸿胪寺卿努力争取来的一个藩属国。
  那个人说, “臣愿走一趟”,一张嘴,便退了十万兵,现在却人事不省。
  让他情何以堪。
  散朝后,夜未央没有去鸿胪寺的驿馆,而是直接来了孟府。
  他走进子恒的卧房,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悲从中来。
  “孟公子,”夜未央哽咽道,“你要跟我去夜郎多好,就不会这样了。”
  没人回答他。
  真桐怎么也没想到,真泰会来大雍。
  更没想到,他是来借兵的。
  御书房里里,真泰跪在萧春明面前,一脸诚恳,声泪俱下。
  “陛下,臣罪该万死。当年扮假佛子哄骗贵国,都是臣那糊涂父王指使的。臣也是身不由己……”
  他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真默身上。
  反正真默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萧春明看着他,想起自己上次要借兵给真桐,真桐不要。
  那时候鸿胪寺卿还在身前。
  现在西蜀三王子真泰主动借兵,鸿胪寺卿却再也不能参与了。
  不知怎地兴趣缺缺了。
  他派户部、兵部比照另外两个藩属国,合力出个章程,跟真泰谈条件。
  真泰借兵心切,一一允了,萧春明便答应借兵。
  真桐听说真泰来借兵了,忙赶到鸿胪寺制止。
  “二哥。”真泰虽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却一脸疲惫。
  “你疯了?”真桐颤声道,“带外邦军队进自己的国,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真泰的笑容收了。
  他看着真桐,目光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说不清的疯狂。
  “二哥,你知道大哥做了什么吗?”
  真桐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等着他往下说。
  “他疯了。”真泰恨道,“他不仅将我娘、我的妃子们、我的孩子们都杀了,还把置身事外的你的娘、你的侧妃们、你的一儿一女,都杀了。”
  真桐听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只要你远离争端,家人就是安全的?”真泰冷笑,“大哥是个十足的疯子,乱咬一气,谁都跑不掉。”
  真桐懵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哥,无论如何我要灭了他。”真泰厉声道。
  真桐失魂落魄地回到孟府。
  “真桐,你怎么了?”笑笑被真桐的样子吓一跳。
  “呜呜呜”真桐哭着说,“我的娘……妃子……孩子都被我大哥杀了。”
  笑笑愣了,没想到真桐这么惨。
  “太没人性了!”笑笑看真桐难过,也跟着掉了眼泪,皱眉说,“那也都是他的亲人呐。”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真桐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咋办呐?”笑笑替他犯愁了。
  “我要跟着真泰打回去……我要杀了他!”真桐眼里冒着火。
  “你不是不同意借兵吗?”笑笑问。
  “我想通了,不借兵制他,会害更多的人。”真桐一边哭一边抽噎地说,“我现在后悔当初我来,怎么没借兵。”
  真泰带着借来的兵回去的时候,真桐也跟着走了。
  孟府的人又少了。


第179章 取名
  子恒取完精,从医院回来那天,陈玲比他还高兴。
  她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炖了羊汤,炒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等孟常飞一回来,全家就开席了。
  子恒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笑问,“妈,你这是庆祝什么?”
  “庆祝我孟家有后了。”陈玲把羊汤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把红酒拿给孟常飞,示意他给大家倒上。
  孟常飞也高兴,骄傲地说,“这是子恒攒人品攒下的福气。”
  自家儿子恋情上不开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上对象,现在省了好几个步骤,直接生娃了,还不用自己养。
  他给陈玲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了看子恒面前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上了。
  子恒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没动。
  陈玲也不勉强,又给他盛了碗羊汤,往他面前一推说,“喝这个,补补。”
  子恒愕然。
  这也太夸张了,就是捐个精。
  孟常飞见了,呵呵地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喝吧,平常你妈都不给我做。”
  陈玲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她自己端起红酒,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以后妈也不用为你找对象发愁了,”她舒心地说,“更不会催婚了。”
  子恒正在喝羊汤,差点呛着说,“妈,我就捐个精,咋整得像后半生都走完了?”
  陈玲看着他,认真道,“不至于后半生都走完了,但妈当你离了,生完娃离的那种。”
  子恒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佩服他妈强大的思维逻辑,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孟常飞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咽下去说,“人家物质条件那么好,你的娃绝对不会受委屈的。”
  子恒夹了一块羊肉,顿住了。
  “我不是看中人家的亿万家财。”他解释道。
  陈玲愣了,疑惑地问,“那你看中什么?”
  子恒想了想,把陈娇娇那天在黑珍珠说的话简要地说了一下。
  “……放下一切,用心陪伴,让孩子活在欢喜和温柔里。孩子人生里的第一句话是她教的,第一首儿歌是她唱给他听的,第一个故事是她讲给他听的。带他旅游,陪他做科学实验。所有在学校为考试而学的、学完就忘的知识,在他这里是常识。长大了,回首自己的成长,没有遗憾,只有温暖和感激。”
  陈玲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子恒,有些触动,遂放下杯子。
  “子恒,”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怪妈妈小时候冷落了你?”
  子恒愣了。
  “那时候,”陈玲低声说,“正是妈妈从讲师升副教授的关键期,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顾不上你。你爸也忙,他们单位改革,好多人都下岗了,不敢不拼。我们俩个谁都顾不上你。你小时候,常常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
  她没说下去,孟常飞也不说话,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的眼里都满含歉意,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
  那些年的缺位,那些年的疏忽,那些年错过的东西,就算现在想补,也无济于事,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不怪。”子恒说,“你们那一代父母,都那样,我能理解。”
  陈玲刚要松一口气,子恒又补了一句说,“要怪就怪自己没投好胎。”
  陈玲和孟常飞俱是一愣。
  子恒看着他们的表情,“噗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陈玲看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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