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端王府。
  王妃章青瑶见萧春阳穿常服回来,愣了。
  “娘,我还俗了。”萧春阳说。
  “你这个孽障!”王妃扑过去,一把抱住萧春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差点抛弃爹娘,你怎么这么狠心?”
  萧春阳跪下,声音沙哑道,“娘,儿子错了。儿子当时心太痛了,痛得活不下去。不出家,就得去死了……”
  王妃蹲下来,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端王爷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嘴唇翕动,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萧春阳的肩上拍了拍。
  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由各自的奶娘牵着,一前一后,走进来。
  前面那个稍大一些,白白嫩嫩的,正是萧小恒。
  他的奶娘蹲下来,让他喊“爹爹。”
  他眨了眨那双乌溜溜的凤眼,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爹。”
  萧春阳咧着嘴“诶”了一声。
  后面那个小一些,是小妾生的孩子,叫萧春雨。
  刚学会走路,走得还不太稳,他的奶娘让他叫“哥哥。”
  奶娃娃口齿还不清楚,喊出“蝈蝈”,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端王府因萧春阳还俗,阴霾尽散。


第183章 旧怨
  婚期将近,孟府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
  子恒的堂哥孟子程专门从王府告假赶来帮忙。
  他在王府当掌柜多年,迎来送往的事最为熟稔,到了孟府就开始张罗喜帖、喜宴、喜帐,一件一件安排得井井有条。
  子恒插不上手,索性由他去,自己落得清闲。
  这日,子恒提着祭祀用品,来给桂花上坟。
  远远地就看见坟前有一个人,蹲在地上拔草。
  子恒走近,那人刚好站起身,转过头来。
  是孟三。
  他那便宜爹。
  子恒的脚步停了。
  三年多不见,孟三有点老了,鬓角有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他看见子恒,有些许激动,叫了一声:“恒儿。”
  子恒脸色沉了沉,没应声。
  他提着竹篮,绕过孟三,走到坟前,蹲下来,开始摆香烛。
  那些埋在心底的痛和恨,在这一刻全翻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调整好情绪。
  他冷声问,“你来干什么?是娇妻美妾让你不如意了?又想起糟糠了?”
  孟三一噎,酝酿好的寒暄话,竟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子恒心底有疙瘩,始终放不下桂花惨死一事。
  当年他没能为桂花讨回公道,反倒收了端王爷的恩惠,过起了安稳富足的日子。
  儿子对他一直有恨。
  后来儿子高中状元,他也没敢联系;做了鸿胪寺卿,他也没敢联系。
  可这次,要做丞相了,自己的夫人和小妾非让他来认认亲,说对两个儿子前途有好处。
  他便硬着头皮来了。
  他尴尬地搓了一下手上的泥,低声说:“爹知道你还恨着我,可我一个奴才能怎样?跟王府闹?也闹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想弄死荷花,王爷肯定不能让,当时她还是王府公子的娘。”
  子恒认真地摆着贡品,没说话。
  “咱们身契攥在人家手里,你一个奴才命想换一条主子命,不是做梦呢吗?”孟三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不如弄点实在的,百虚不如一实。”
  子恒听完这些话,感觉恶心。
  他把最后一样点心摆好,站起来,看着孟三。
  “你来我娘的坟上,就说这些?”他沉着脸说,“那你回去吧。”
  孟三没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子恒的背影,沉默了。
  “子恒,”他说,“端王爷把爹的身契放了,还有你娘……不是,就是我娶的媳妇和妾,也都放了。你有两个弟弟了。”
  子恒低头,默默地看着上面刻着“王桂花之墓”的墓碑,心里涌上莫名的酸涩。
  “你要是来攀亲的,就免了。”他淡淡地说,“我娘死了之后,咱们就没关系了。”
  孟三神色不渝地训斥道,“都说宰相肚子能乘船,你要小肚鸡肠到什么时候?”
  子恒冷笑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吗?”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御史台参你个不孝?”孟三恼羞成怒道。
  子恒嘲讽道,“我只孝顺娘亲,你算哪根葱?”
  “翅膀硬了,”孟三气道,“我是你爹,不孝可是大罪。”
  “我不是靠这个上来的,”子恒盯着孟三的眼睛,认真地说,“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下台。我们两个,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孟三默默地看着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是来和解的,结果子恒像头倔驴似的,油盐不进,一点脸面不给。
  遂叹了口气,转身往山下走了,步子有些蹒跚,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子恒站在原地,看着孟三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以为,他早就不计较孟三的寡情薄意了,没想到一见面,就召唤出他的痛和恨,吵成这样。
  他先跪下来给桂花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蹲在地上,一边烧纸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他自二十一世纪归来,这段跨越时空的隐秘,世间无人可诉,只有对着桂花的墓碑,缓缓倾诉。
  他又说了自己将官拜丞相,要和喜欢的人成亲了。
  让娘替他高兴。
  纸钱燃成灰烬,被风一卷,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朝着远方散去,好似真的将心意与思念,捎给了九泉之下的人。
  子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娘,”他说,“儿子有空再来看您。”
  遂转身下山了。
  回到孟府,孟子程正在厅里核对礼单。
  他看见子恒脸色不好,放下手里的册子,走过来。
  “子恒,”他低声说,“你爹昨日问我,你啥时候去给你娘上坟,我告诉他,你今天去,见到了?”
  子恒点点头。
  “见到了。”
  “你们……聊得还好吧?”
  孟子程看子恒的面色,这话问得有点虚。
  子恒沉默了片刻说,“我们的事你别管,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
  孟子程叹了口气,拍了拍子恒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回去继续忙了,可手里的笔拿起来,又不知该写啥了,有些神思不属。
  萧春阳来的时候,子恒正坐在厅里发呆。
  他靠在椅背上,失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萧春阳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问,“脸色这么差。”
  子恒呆呆地,没说话。
  萧春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抓起子恒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娘说,让你去府里吃顿饭,见见我爹。”他轻声说,“今天有空不?”
  子恒沉默了片刻,把手抽了出来。
  “改天吧。”他说,“今天累了。”
  萧春阳的手空了,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看着子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今天去哪儿了?”
  子恒恹恹地说:“南山。”
  萧春阳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南山葬着桂花,桂花的死是子恒的心病。
  可罪魁祸首荷花已死,佛子也给他开解过了,怎么今天又来情绪了?
  他又把恒的手握在手里,摩挲着。
  “那就不去。”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了,再去。”
  第二日,长寿在整理衣柜,子恒看到他拿出装着三件套的布袋,忙说,“拿过来,我看看。”
  虽说他算是学成归来,可那本《断袖房术》他还一直没翻呢,这都要开始实践了。
  “诶,那个棒呢?”他诧异道。
  长寿支吾道,“世子爷说,要用它……敲木鱼。”
  子恒噗嗤一笑,说,“挺有创意啊。”
  这时,笑笑跑进来,有点紧张地说,“子恒,端王妃在门外求见。”


第184章 上门
  子恒站起来,对韩笑笑说:“走,咱们去迎迎。”
  端王妃章青瑶已经下了马车,正朝府门走来。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褙子,头发梳惊鹄髻,耳上戴着珍珠耳钉,看起来素净端庄。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后面跟着几个侍从。
  她怀里的孩子大概两岁多,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袍子,头上扎着一个冲天辫,水嫩嫩的圆脸,乌溜溜的凤眼,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子恒看到那孩子,心头忽地一片柔软,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
  “王妃。”他在门口站定,躬身行礼。
  端王妃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韩笑笑身上问,“这就是笑笑吧?”
  韩笑笑忙福了一礼道,“民女韩笑笑,见过王妃。”
  端王妃还没说话,怀里的孩子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他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子恒看。
  “小恒。”子恒柔声道。
  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呵呵笑了。
  子恒伸手接他,他没有犹豫便过来了。
  窝在子恒怀里,没哭没闹,只是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子恒的脸。
  端王妃有些惊讶。
  “这孩子认生得很,平时生人抱他,他都要哭的,没想到两年没见,还没完全忘记你。”
  韩笑笑站在旁边,看着小恒,眼眶已经红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然后双手伸向小恒说,“小恒,姑姑抱,好不好?”
  小恒转过头,看着韩笑笑,然后伸出了两只小胖手。
  韩笑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接过小恒,紧紧地抱在怀里,哽咽道,“他还记得我,还记得我……”
  子恒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酸酸的。
  两年了,萧春阳出家,他不省人事。没一个人想着让笑笑和小恒见见面。
  他侧身让开,对端王妃说:“王妃,里面请。”
  端王妃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孟府,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柿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廊下挂着几盏红灯笼,还没到晚上,虽然没点上,但那喜气已经透出来了。
  进了厅堂,长寿端上茶来,子恒请端王妃上座。
  端王妃坐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韩笑笑身上。
  “听阳儿说,小恒从小就是你带的?”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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