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从前无话不谈,如今无话可说。
  很快,宜澜就调往了安广。如同两年前一样,二人再次分隔两地、各奔东西。
  初到安广的那段时间,宜澜工作很忙。他刚升主管,又年轻,不做出些成绩很难服众。
  他白天在外面,晚上回到家里也熬夜加班,比从前更努力百倍。
  祝遥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不要这样拼命,身体会吃不消。
  宜澜只是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其实他也并不是一直在工作,再多的工作也总有做完的一刻。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些时间里,宜澜有时也会对着那盆从邶宁带过来的多肉发呆,又点开与黎恪的对话框,却一条消息也不回复。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隐约有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可时不我待,黎恪早就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人,他身边已经有了更重要的、足以取代几年情谊的人。
  所以,宜澜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那样太狭隘。
  他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愿做小人。
  -
  年关将至,他们回到公司开会。
  午休时间,宜澜看见祝遥急匆匆地往外走,便也跟在他身后准备去吃饭。
  没料到沈惟敬会在电梯里,他看见二人紧紧相拥,感情很好。
  宜澜下意识提起嘴角调侃两句,话里是对朋友的打趣,和一丝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艳羡。
  “宜澜。”沈惟敬笑着对他发出邀请,“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们也异地几个月了,宜澜自然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地非要去蹭这一顿饭。
  于是道:“我还是不去当电灯泡了吧。我走楼梯,你们请便。”
  宜澜近来并没有什么食欲,只是到什么时间就该做什么事。现在既然是吃饭时间,那他就要去吃饭。
  好在楼层不高,走下去也很快。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楼梯间遇到近三个月没见面的黎恪。
  相对无言片刻,黎恪率先打破这种寂静,“好久不见。”
  宜澜神色淡淡的,“哦。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黎恪说:“我觉得你会走楼梯,看来我没猜错。”
  宜澜觉得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继续追问未免太幼稚,索性往旁边跨了半步。
  “让让,我要去吃饭了。”
  本是要擦肩而过,但恰巧就在路过的那一秒,黎恪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刚刚爬了楼,黎恪的掌心滚烫,宜澜被灼得下意识缩了缩手腕,但没能收回来。
  黎恪侧过头看着他,视线也滚烫,“宜澜,我们谈谈。”
  宜澜挣扎两下未果,反倒是莫名笑了声。
  “谈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别挡路,我等下还要工作。”
  比起他的冷淡,黎恪此刻却很有耐心,“好,没事。我等你有空,忙完再谈也不迟。”
  宜澜不知道他哪来的时间等,侧目费解地看着他,“你很闲?难道你不用上班吗?”
  黎恪镜片后的目光很平和,语气也无波无澜,“我辞职了。”
  宜澜愣住了,“什么?”
  黎恪却只是问:“现在有时间谈谈了吗?”
  宜澜一时失语。
  沉默片刻,他动了动手腕,“去附近的咖啡厅吧。”
  就近找了家咖啡厅,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下。
  侍应生拿着平板过来,宜澜还没说话,黎恪先开口了。
  “点杯牛乳茶吧。”
  黎恪说:“你看起来经常熬夜,不能再喝咖啡了。如果咖啡因耐受,可能会产生副作用。”
  宜澜没说话,却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三个月没见,上来就又管着他,还真把自己代入家长的角色了?
  “好的先生。”侍应生又问:“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黎恪说:“一杯冰水,谢谢。”
  “不行!”
  安静了大半晌的宜澜却不同意,横眉竖目道:“十来度的天,你喝冰水,你又想感冒了传染我是吧?”
  黎恪神情微顿,不过须臾又缓和下来。
  “好,那就和你喝一样的。”
  侍应生拿着平板走了,不多时就端上来两杯牛乳茶。两个人谁都没动,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黎恪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和却又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最后还是宜澜先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低头抿了一口牛乳茶。
  “你想要谈什么?”他问。
  黎恪缓缓启唇,却是不答反问:“你还在生气吗?”
  “……”
  宜澜不说话。
  并非是他不想回答,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可他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在生气。倘若真这样说了,黎恪肯定也只会以为他是在狡辩。
  但宜澜确实觉得自己不是生气,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黎恪有女朋友,那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不过是他女朋友送他回家,自己凭什么去跟他置气呢?
  平心而论,两个人合租的那段日子里,黎恪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反而对他处处照顾,宁愿自己打地铺也要把床让给他。
  况且他从来没有将女朋友带回家过,给足了宜澜尊重与私人空间。
  很客观地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宜澜这段时间的情绪与所作所为,那不是生气,而是唾弃。
  他在唾弃自己那些不合时宜的占有欲与无名无分的酸意。
  黎恪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任何人都是。
  宜澜不该因为自己的狭隘,而强行让黎恪只对某一个特定的人好。
  何况,这个特定的人,早已有了人选。


第114章 番外:从长计宜12
  见他不答话,黎恪眸光黯淡一瞬,又低声道:“这段时间,我很难受。”
  宜澜脊背一凛。
  认识黎恪这么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说“难受”。
  即使是生病的时候,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或坐或躺,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纵使是上次夜谈,聊起分开这几年的事,他也只是淡淡地说自己过得不好,却没讲过类似的话。
  宜澜不知为何,心里一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又变成了这种状态。我只知道这段时间我很不好过,我不想和你分道扬镳。”
  黎恪看着他,轻声道:“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不要再扔下我。
  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宜澜下意识有些慌乱,总觉得对方能够洞悉他那些无处隐藏的想法。
  但听见黎恪虔诚的话语时,他又忍不住眼底泛酸,下意识撇过了头。
  黎恪还在问:“好吗?”
  “不好。”宜澜故作嘴硬。
  他没办法说自己是因为看见了黎恪的女朋友而无所适从,也不能将心事对这个心事的主人公和盘托出。
  他只能佯装无理取闹道:“那天我本来睡着了,你回来动静那么大,都把我吵醒了,那我当然要和你分开睡啊。”
  这样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蹩脚,可黎恪却听得微微一怔。
  “原来是这样。”
  他当然知道宜澜说的是那一天,无非就是他去聚餐晚归的那次,因为那天之后,宜澜就不怎么搭理他了。
  他想过很多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黎恪眉心稍松,对他道歉:“对不起,的确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不会再去和同事聚餐了,尽量保证早点回家。”
  其实宜澜睡得很晚,工作日的晚上通常是十二点过才会躺下,有时甚至会到凌晨。
  比起黎恪小学生般的作息,他吵到人的可能性更大。
  那天黎恪回家也并不太晚,刚过十点钟,宜澜就不可能睡了。
  但黎恪还是认真对他许诺,保证自己以后会尽早回家。
  看着他这副模样,宜澜移开视线,心里那点芥蒂却慢慢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说不上来的慰藉。
  但他还是撇撇嘴道:“关我什么事?我们又不住在一起了。”
  黎恪看出他态度软化,终于轻扬嘴角,“会住在一起的。”
  “你想得美。”宜澜说:“我早就有室友了,我现在和祝遥住在一起。”
  黎恪却道:“没事,很快就不住在一起了。”
  “……”
  宜澜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揣测祝遥,但没想到还真被他预判到了。
  没过两天,祝遥就不太好意思地对他提出自己想搬家的事。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合租室友。如果你不想和别人合租,那这里的房租我还是出一半。”
  听了他的话,宜澜两条眉毛挤到一起,狐疑地问:“你不是要去和沈总一起住吧?”
  祝遥不太自在地点头,“是的。”
  他有点担心宜澜会不高兴。
  然而宜澜闻言却很诧异,没想到还真被黎恪猜对了。
  难不成他一早就知道?
  但无论如何,黎恪还是顺理成章地搬了进来,第三次和宜澜成为了室友。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形影不离的时候。还是宜澜说,黎恪听;黎恪做饭,宜澜干饭。
  -
  元旦过完,步入新的一年。
  黎恪正式在安广入职,工作的新医院名叫美立口腔,也和谨颂有合作,恰好是宜澜在对接。
  黎恪入职之后,也算是成了宜澜的目标医生。黎恪很难不对他夹带私货,这样一来,宜澜的就业务更好做了些。
  宜澜有时去美立和运营总监聊完,闲来无事就会去四楼的种植科大厅坐着,等黎恪一起下班,两个人再去超市逛逛买点菜。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
  白驹过隙间,天气渐渐回暖,日子平淡且幸福。
  这天,宜澜如往常一样去拜访美立的运营总监林总。恰好林总有电话进来,走到一旁去接。
  宜澜便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往下看,想看看有没有那么幸运,能看见黎恪。
  不过种植科的手术室在五楼,黎恪的办公室在也在五楼,他基本不会去楼下,顶多就是去四楼看看二期三期复诊的患者。
  宜澜本没有抱什么期待,只是随便看看,岂料就那么一眼,他竟然真的看到黎恪站在楼下与人交谈。
  黎恪本来是来帮另一位种植科的同事符医生拿东西的。
  符医生的女朋友来给他送车钥匙,但马上要做手术走不开,就拜托他下来帮忙取一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