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睡觉。”
  “哦。”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饼饼,可以亲一下再睡吗?”
  “不行。”
  “哦。”
  又安静了一会儿。
  “饼饼,就一下。”
  “不。”
  “好吧。”
  又一会儿。
  “我亲我的,不打扰你睡觉,可以吗?”
  “……”
  “可以吗?”
  他像是一定要征得祝遥的同意似的,问了再问,礼貌又不太礼貌。
  沈惟敬的手指在被窝里挠祝遥的掌心,语气含着渴望,“饼饼,亲一下吧。”
  “……”祝遥叹气,翻了个身,“快亲,亲完你再BB我就揍你。”
  沈惟敬闻言,眼底顿时氤氲起笑意。他低头,在祝遥唇角落下一个很短的吻。
  “宝宝,晚安。”
  他的嘴唇有些凉,祝遥缩了缩脖子,只露出半个脸。嘴唇被掩盖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晚安。”
  迷迷糊糊之间,祝遥的思想飘得很远。
  沈惟敬的普通话好像变差了……他是饼饼,怎么说成宝宝了……
  翌日要回邶宁。
  沈惟敬订的是傍晚的机票,祝遥还来得及和姥爷吃顿午饭。
  姥爷已经出院回家,每天只需要吃控制病情的药就行。他在医院不自在,回家之后反而精神变好了。
  云星雨下午就得到岑远和同事汇合,时间比较赶,吃完早饭就走了。
  临近中午,祝遥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看见沈惟敬竟然在和姥爷下棋。
  老头在医院住了几天,身形消瘦了不少
  他动了动眉梢,走到沈惟敬身边,似乎想说什么,却接收到来自姥爷的一记眼刀。
  姥爷咳嗽两声,“饼饼,观棋不语真君子。”
  “……哦。”祝遥闭了嘴。
  沈惟敬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我下围棋还可以。”
  沈先旭也喜欢下围棋,更喜欢下悔棋,沈惟敬不愿意跟他玩,但有时候也没得选。
  他不是在装逼,他的围棋真的下得还不错。
  祝遥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沈惟敬还没解读出这一眼的含义,就见姥爷开始落子了。
  “啪嗒”一声,姥爷的棋子落定。
  沈惟敬神情一凛,开局天元?姥爷果真异于常人。
  他定了定心神,还是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先占角。
  姥爷见状,乐呵呵地说:“小伙子,你很有思想啊。”
  沈惟敬谦虚地摇了摇头,心想您才是有思想呢。


第62章 饼饼,你妈妈好敏锐。
  他一边严肃应对,一边发现姥爷又在旁边落了一子。几个回合下来,姥爷已经放了一排黑子。
  “哈哈。”姥爷一拍大腿,“小伙子,我赢了。”
  “嗯?”
  沈惟敬眨了眨眼,看着姥爷在棋盘中间放的那一排棋子,有些茫然。
  赢了?
  怎么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发现赢面在哪呢。
  半场开香槟见多了,沈惟敬还从来没见过开局就开香槟的,难道现在香槟贬值这么严重吗?
  沈惟敬真诚地大声请教,“晚辈眼拙,姥爷,请指点。”
  没办法,姥爷精神好了,耳朵又坏了,声音小了他听不见。
  “那你看。”姥爷落下最后一子,将五颗棋子连在一起,“看见没?五子连珠!我赢了。”
  老头说完,心里得意得不行。
  这个小伙子虽然俊俏,但确实迟钝,他四子都连上了,还没看出来自己要输了,的确眼拙。
  “什么……”
  沈惟敬勉强挤出一个笑,竟然下的是五子棋吗?
  刚才姥爷问他会不会下棋,他下意识就以为是要下围棋,没想到……
  人还是不能自以为是。沈惟敬耷拉着眉眼,心悦诚服喊道:“确实是我输了,晚辈佩服——”
  姥爷又哈哈大笑起来。
  祝遥见状,终于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爷孙俩笑作一团,沈惟敬无奈地说:“有那么好笑吗?”
  “有。”祝遥用力地点头,眼睛和唇角都弯着,“真的有。”
  于是沈惟敬也笑了,他总是会轻易被祝遥的情绪感染。
  这时云玉芬和姜则群端着菜出来,“吃饭啦——”
  午餐依旧是云代国做的,他年轻的时候是厨子。姜则群就是听了广告上说的“遇到某东方的人就嫁了吧”,才选择和他接触。
  这些年来她也确实没少饱口福。
  姥爷吃不动别的,也有很多东西不能吃,祝遥只能给他夹豆腐。
  这顿饭吃完,就得等国庆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祝遥垂下眉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沈惟敬察觉到他的低落,低声哄道:“没事,想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回来。”
  祝遥抬眼,嘟囔道:“谁说要带你了?”
  “你不带我我也要来。”
  “你要来我也不带你。”
  “……”
  云玉芬坐在对面,看儿子和领导拌嘴,心里觉得怪怪的。
  正常上下级,关系能亲密到这个程度吗?
  自从沈惟敬来了之后,祝遥就不在家里住了。他说是和沈总在同一间酒店,可以照顾好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云玉芬不疑有他,也觉得这样不至于失礼。倘若她知道祝遥每天都和沈惟敬同床共枕,只怕是要气昏过去了。
  云代国见状,笑呵呵的,“姐,你看饼饼,和领导关系多好啊。”
  云玉芬回过神,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余得很,“哦,嗯,好,是好。”
  姜则群往云代国偷偷摸摸倒酒的手上拍了一巴掌,“好好吃饭!”
  另一边,祝遥也往沈惟敬手背上招呼了一下,“别瞎扯了,快吃饭!”
  云玉芬:“……”
  感觉这两人牵过手,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
  ……
  沈惟敬来的时候租了辆车,前两天已经还了。本来打算打个车去机场,云代国知道了,非说找个人送他们。
  “小潮,就麻烦你把我外甥和他领导送去机场。”
  封尽潮剃着寸头,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沉默地颔首,一句话也不说。
  云代国早习惯了这俊后生一言不发的样子,对祝遥指了指车辆,示意他们先上车。
  祝遥和沈惟敬在后排落座,云玉芬三人站在车外,目送他们。
  “阿姨,舅舅,舅妈,这几天多有打扰。”沈惟敬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感谢款待。”
  云代国摆了摆手,“小沈,你太客气了。”
  祝遥眼角红红的看着妈妈,“妈,我们走了。”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数不清的分别。
  小时候,父母每次出去打工,他总会抱着姥姥的大腿嚎啕大哭。他不能去抱爸妈的腿,因为知道那样会让他们舍不下,徒增悲伤。
  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会再抱任何人的腿,却仍旧没有钻透这一课题。
  大概离别这门课,他永远都是挂科。
  沈惟敬摸摸他的手背,抬眼对窗外道:“阿姨,那我和饼饼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云玉芬心里也有些难受,叹着气点点头,“去吧,去吧。”
  车轮滚动,碾着思念往前走,也撵着人往前走。
  云玉芬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好半天才收回视线。
  云代国和姜则群也在旁边陪她。
  云代国说:“姐,你放心吧,我能看出小沈对饼饼挺好,不然饼饼也不能让他叫自己小名。”
  云玉芬闻言一顿。
  对啊,沈惟敬为什么也管饼饼叫饼饼?
  “……”
  她好像又敏感了。
  “阿嚏——”
  沈惟敬侧过头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吸引了祝遥的目光。
  祝遥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你感冒了?”
  肯定是昨晚一直在厕所搓内裤,给自己搓着凉了。要不说少爷干不了活呢,洗个内裤还能给自己洗出病来。
  沈惟敬不承认,“没有,只是打个喷嚏。”
  “等会去买点药吃。”
  祝遥一锤定音,收回手,再抬眼时,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封尽潮的视线。
  那目光里没有探究,也没有好奇,如同一汪死水般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单纯地观察。
  祝遥愣了一愣。
  被他抓包,封尽潮也没有什么别样的反应,只是自如地收回视线,平视前方。
  他将二人送到机场外就回去了。机场停车费太贵,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
  候机室里,祝遥对着电脑发呆。
  沈惟敬靠过来,问:“在看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提交去南方分公司的申请吗?”
  沈惟敬看着他,“你想去吗?”
  祝遥诚实地说:“有一点想。”
  在邶宁一时半会应该是没有晋升空间的,他想要发展,就得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去了南方的话,离姥爷就更远了,离沈惟敬也是。
  祝遥已经从工作群里得知,南方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不是沈惟敬。
  宜澜告诉他,南方的老大叫简至奚,最近都是他在公司接替沈惟敬的活儿。
  沈惟敬说:“那我觉得你应该提交。”
  “可是……”祝遥踟蹰地抬眼,看起来很是纠结。
  “我会去找你。”沈惟敬道:“姥爷现在身体挺好的,况且你的工作性质很灵活,节假日也多,平常都可以回去。”
  “好。”祝遥点了提交。
  他是想去的,祝遥心里很清楚。其实就算沈惟敬不说这些,他只怕也会提交。
  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姥爷的身体,现在既然已经稳定,沈惟敬也承诺会经常与他见面,那他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再者,提交了也未必会被选中。
  ……
  机舱里,沈惟敬换上拖鞋,对空乘说:“等下请不必喊醒我,我不吃饭,需要休息。”
  空乘微笑,“好的,沈先生。”
  祝遥听了,也盖上小毯子,对她说:“放饭时请务必喊醒我,我不需要休息,连他的那份饭一起给我。”
  “……”空乘继续微笑:“好的,祝先生。”
  晚上八点,两人落地邶宁。
  半个月后,谨颂医疗南方分公司的销售部负责人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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