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我在残剑阁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断南来卖命,不就是想建立些功业吗?可要是一直这样拖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伤员混下去,命都要没了,谈什么建功立业?”
  沈空应冷笑:“你倒是怕死。”
  蓝扶玉懒得理他:“你就这样怕你哥哥?”
  沈空应一愣,随即惊怒道:“我怎么就怕了?”
  “拖到现在都不肯去找吴不尘他们。若要我猜,便是你实在不想在哥哥眼前显得失败无能……诶,不要那样看着我。”蓝扶玉眨了眨眼睛,“那你要不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好了,是我私自行动才让重思落单,也是我采了有毒的灵果,弄得大家都生了病——喂!”
  沈空应揪着蓝扶玉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颤抖:“你自己人品卑劣贪生怕死,自己知道便好,不要随意揣测别人,我不是我哥哥,不会对你这等货色有好脸色。”
  蓝扶玉叹了口气,正要让他细说究竟是何等货色。却听远远传来一阵汹涌浪声,他心中一喜,只见一条小船般大的怪鱼破浪而来,那鱼身体是鱼,拖在身后的尾巴却细长如鞭。鱼背上怪模怪样放了个鞍,歪坐着一个斗笠遮面的黑衣刀客。
  若是他没猜错,这该是步飞英,赤殃手下中的猛将里最擅用刀的一人,出身水匪,此时来帮蓝扶玉将天璇几人揍上一顿,倒也是回到了老本行。
  蓝扶玉压下嘴角,赶忙推了一下正拔剑的沈空应:“那是条虎蛟!老虎都能吃,更不用说这条船,别看了,赶紧带着红绡他们两个逃!”
  沈空应自然没听,他拔出长剑,飞身向虎蛟去了。
  只冷冷丢给蓝扶玉船桨与一句话:“你带他们走,我来拖住这家伙。”
  “沈空应!”
  蓝扶玉捏着船桨,看着沈空应的背影,心情复杂。
  步飞英此人,他并不算了解,连话也没说上过一句,可从传闻里听得,这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悍人物。沈空应要是死了,虽说能少一桩麻烦,可是……
  有意思,他倒是像沈空应似的,要给自己找一个可是了。
  蓝扶玉苦笑,丢开船桨,握上身旁的剑柄:“沈空应,你要是不走……我见了你哥哥,可没法交代!”
  这话并不算假。
  若是真害死了沈空应,蓝扶玉却也和吴不尘之间结了一桩血海深仇,日后要是将吴不尘抢到断南做压寨夫人,他气性上来,说不准要杀了自己再自杀。
  作者有话说:
  小蓝展示间谍专业性,登场制造鸡飞狗跳


第86章 虎蛟
  沈空应也算是这一代年轻人中的翘楚,同那刀客步飞英竟过了一二十招,刀剑相击之声几乎盖过浪声。可他这边虽还在勉力支撑,步飞英的坐骑虎蛟却啸叫一声,破浪排风向蓝扶玉的小船来了。
  “啧……”
  “轰——”
  小船被虎蛟大口一张,瞬间咬碎了一半,好在宋方二人都还在另一半里躺着。蓝扶玉咬牙,先胡乱抱一个扛一个将两人拉开。顾及着宋方二人,蓝扶玉又腾不出手去帮沈空应,船眼见着已是碎得不成样子,无法,蓝扶玉丢了蜉蝣伞,令铁伞反着落到湖面,又将另外二人丢过去,此物也是法器,载了两人的重量,却也浮的稳稳当当。
  “这,这是怎么了?!”方红绡昏昏沉沉,扒着伞沿惊慌失措。
  蓝扶玉将说不出话的宋重思往她怀里一塞:“往边上游,不用怕,这伞不会沉,很快就好。”
  “往哪边游啊?”方红绡快哭了出来,“我用不上力气!”
  蓝扶玉反手一剑抵住冲过来的虎蛟,咬牙道:“越远越好!”
  这名字取得不错,虎蛟的嘴里,满是尖利的森然白牙,蓝扶玉好容易用剑将它抵住,这头大鱼眼见着合不拢嘴,挣扎之间尖牙刺入手腕,伤口深可见骨。
  “嘶……”蓝扶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见着沈空应那头已经渐落下风,身上也开始挂彩,心中一急,顾不上虎蛟恐怕是步飞英的爱物坐骑,趁着虎蛟翻腾间露出点肚腹的白色,抽剑回身一刺一挑,竟从上到下将虎蛟剖开来,内脏鱼肠哗啦啦流出来,漂了一湖血色,巨鱼仍在翻腾,血浪翻波。
  蓝扶玉忍着腥臭血腻,冲向步飞英处:“刀下留人!”
  沈空应嘴角多了道血口子,却依然大怒:“你来添什么乱?”
  蓝扶玉懒得理会,一脚将他踹翻,沈空应跌进水里,他本就水性不好,此时湖水又被虎蛟血水污染,又是惊慌又是恶心,竟然一时只顾得上扑腾。
  估摸着沈空应大约没空了,蓝扶玉提剑挑开步飞英的刀,反手趁机向他展示手心那道暗符:“老哥哥,你究竟是要打劫什么,弄了这样大的阵仗?我们四个不过出来游玩,路上遭了难,早穷得半文钱也掏不出来!”
  步飞英盯着蓝扶玉手心,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怒道:“是你?干什么杀了我的鱼?”
  蓝扶玉也压低声音道:“前辈,是我领众人来的……那鱼是我对您不起,事后我一定给您补偿,可是这另外三人本来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伤了也罢,总之留他们一条命在。”
  “半文钱也掏不出来?你可知那条虎蛟在黑市上能卖到多高的价钱?五千灵石能卖到条尾巴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有价无市——偿命来!”
  步飞英一刀劈向蓝扶玉腰侧,刀修的气力实在可怖,蓝扶玉险些直接飞了出去,好在他还有些留情,用的不过是刀背,蓝扶玉虽被血沫呛了一口,腰侧倒也不过是点淤伤。
  他嘶了一声,平复了气息,步飞英又侧身到他耳边递来一句:“听到没?我的鱼就这么贵,你可得赔老子。”
  蓝扶玉差些气笑了,此人不改水匪视钱如命的本性,倒是在这现场同自己论起价钱,可眼见着沈空应还在一边扑腾一边干呕,不知是否会成为五百年来头一个被淹死的修士。他只得勉强道:“步前辈也是君上属下,自然晓得如今此事事关重大,不过是权宜之计,虎蛟究竟价值几何,您开了账单给君上,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步飞英又是左右开弓两刀,蓝扶玉虽然挡下,可手腕也震得发麻,他手上本就被虎蛟咬出了伤,此时更是险些脱力丢了剑去。
  蓝扶玉咬了咬牙:“您那条虎蛟也有五六十岁了吧?眼见着就要寿终正寝,五千灵石买的可是崭新壮年的虎蛟,哪有这样残次旧鱼卖出正价的?我尊重前辈,两千,至多了!”
  步飞英正要提刀又揍,却被蓝扶玉反手一剑柄揍到了脸上,正中鼻梁,血流不止,他握刀的手灵活地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千!”
  他这时候只剩两根手指还握着刀柄,蓝扶玉眼疾手快,用剑身一拍步飞英的指节,趁他不注意,又一脚踹了过去。这么一套很不尊重前辈的动作下来,步飞英手中漆黑长刀,却是落到了蓝扶玉左手里。
  步飞英冷笑一声,低声道:“这把刀可有名的很,三条虎蛟换不来我的刀鞘,你小心些吧,别还要添一笔债!”
  蓝扶玉撇了撇嘴,朝身后破船鱼尸的狼藉递了个眼神:“喏,你瞧见那个木箱子了吗,我们这一趟的什么药什么法器都放在里头呢,前辈帮我个忙,把那玩意抢了,什么账目,等我回了君上殿中,自慢慢和您算。”
  步飞英咬牙:“你这小东西有多大,还敢指挥老子?”
  蓝扶玉提着刀便要向沈空应丢去:“空应,这好刀给你!”
  “你!”
  步飞英无话可说,没了刀的刀客其实也相当丢人,他按了按斗笠,装作扭打间夺了自己的刀去,提高了声音朗声道:“你这小东西,还真是一穷二白,杀了也没几两肉,哼,那水里泡着的,倒还像个好东西,就当你赔我的鱼罢了!”
  黑衣刀客足尖一点水面,展开披风,如一只黑色水鸟般飞掠过去,他盯着鱼尸体唉声叹气一阵,在水中的沈空应身上蹬了一脚,矮身捞走水中沉浮的那只小巧木箱。
  “你……哪里跑!”沈空应挣扎一阵,见步飞英抢走了天璇小队不多的一点丹药法器,心头一急,终于想起了避水的咒法,勉强从水中跃起,要去抓那刀客。他却被步飞英反手一刀,正劈在胸前,顿时血流如注,跌了回去,扑腾两下,再动不了了。
  “……唉。”
  蓝扶玉看着一湖血水,挠了挠头。
  方红绡带着宋重思没命地游了半日,好在也算是躲开了争斗中心,两人都没多添什么伤。至于沈空应,他本是小队中唯一一个好手好脚的人,此时却被步飞英一刀劈上胸口,不仅重伤,伤口沾了虎蛟的污血,更有些发烧的苗头。
  计划总算完成大半,蓝扶玉心中略有些愧疚,他找了几块完整些的小船碎片与虎蛟残骨,勉强绑了个木筏,把三人拖上小筏,再用虎蛟皮绑了个帆,如此缓缓向着岸边去了。
  木筏上,一旁的宋重思呼吸微弱如同尸体,方红绡缩成一团小声啜泣,另一个沈空应失血过多面如金纸。蓝扶玉盘腿坐下,从乾坤袖里摸了摸,找出个二手的炼丹炉,又将刚刚割下的虎蛟肉切了块,气定神闲地炖起鱼汤。
  虽说前路未卜,身下湖水被血水染红,此时置身一叶小筏之上,镜湖烟笼雾罩,微风习习,炉中的鱼汤冒着泡泡,蓝扶玉抬头望天,竟觉出几分诗意。
  ——吴不尘在做什么呢?
  蓝扶玉淡淡地想。
  “咳……咳咳……”一阵浑浊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空应总算醒了。
  蓝扶玉忙用小杯子盛了碗鱼汤,递了过去:“喏,喝点吧,你刚从水里出来,暖暖身体。”
  虎蛟鱼汤的气味并不好闻,沈空应险些又干呕起来,他刚要推开,却发觉胸前衣物已经被人换过,此时伤口敷了药,还缠上了干净的布条,他脸色一变,接了鱼汤,却低头摸了摸胸口。
  蓝扶玉又给方红绡也盛了一碗,自己坐在炉边用勺子尝了尝味:“沈空应,怎么这幅表情,要感谢我吗?没事,我们本来就是队友,理当互帮互助,何况我和你哥哥还是至交好友……”
  沈空应抬起头,蓝扶玉还以为他又要像往常那样说些难听话,却看他微皱眉头,却是一脸悲伤:“你……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蓝扶玉眨了眨眼睛:“不是我换,让红绡一个姑娘给你换?重思手都没了一只,总不能让他做事!”
  他正纳闷,却见失血过多的沈空应脸上竟然很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绯色,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喂,你们玄都府也没有什么换了别人的衣服就要结为夫妻的规矩吧……我可是对你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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