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蓝扶玉咬着舌尖思忖,吴不尘到了旧蔺郡,名字换成了逐尘,那么这个小雯,或许是天枢里那个青十二峰的医修,丁以雯。
  因为蓝扶玉,天璇里的医修宋重思已经残疾,而或许是赤殃另安排的手段,天枢里的医修丁以雯却也生病。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不过,蓝扶玉也好奇地瞧了沈空应两眼,沈空应也是少年身量,因是剑修,身段也还灵活,可真要当个舞者,好像也不那么容易。
  沈空应也面露难色,可吴不尘向他们俩眨了眨眼睛:“没事的,这支舞并不难,小十二不用担心。”
  沈空应一愣,闷闷点了头。
  刘丹殊缓缓拍了拍手,朗声笑道:“如此甚好。我还担心,先前小陈那孩子意外去世了,接着阿雯也病了,逐尘这孩子会郁郁寡欢。如今来了两位相熟的小友,正好可以多劝解劝解他。好好一个美人,若是愁得玉容瘦损,可真是暴敛天物。”
  蓝扶玉神色微动。
  天枢之中那名孤玉山的刀修,却叫陈修雅。不知天枢究竟遭遇了什么,吴不尘还是绛华侯刘丹殊的身旁小友座上宾,吃穿用度精致非凡,陈修雅竟已经意外身死。
  比起他们,天璇四人,虽然个个灰头土脸,可还勉强算是都活着。
  蓝扶玉向刘丹殊看去,英俊健美的侯爵也朝他递来一眼,笑意分不清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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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丹殊作为绛华侯,有不少公务要做,同蓝扶玉几人闲话两句玩了个尽兴,总算放过他们,嘱咐了侍女领他们各自歇息。
  蓝扶玉如先前所请求的那般,被塞进了吴不尘的卧房。
  吴不尘的房间还是刘丹殊整座城上下一以贯之的美学风格,白色轻纱层层叠叠,处处陈设都是精巧金器。
  吴不尘在刘丹殊面前还是眉眼含笑的欢喜模样,可一旦进了门,引路的侍女退下,他脸上的表情忽而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疲惫。
  蓝扶玉拉着他的手捏捏:“大半个月不见,你……你们怎么样?”
  吴不尘向他苦笑,手上掐了个诀,展开一道隔绝声音的结界:“小玉,好久不见。我很好,不过,我们,恐怕不算好。”
  作者有话说:
  虽然危机四伏,但是小吴小蓝总算可以说小话啦!
  小蓝的手段虽然也不算仁慈,但是换了不是小蓝的人来处理雪中春信这些年轻人,真的会出人命……!


第89章 丹殊
  “陈修雅死了?怎么会这样?”蓝扶玉皱眉,“我们这边受伤的人也不少,宋重思落单的时候碰上了一只成精的老虎,虽然捡了条命,可伤得很重,还留下了残疾。方红绡不小心吃了带毒的果子,之前撞上水匪又吓得不轻。就连你弟弟都受了伤……实在没办法,才想到要到你这边来。”
  吴不尘打开蓝扶玉的手掌,漫不经心地摩挲他手心那些新旧疤痕:“噢,我们这边也差不多,论起来也是运气不好。先是青十二峰的顾锦碰到不知名的妖物遭了怪病,身上长了许多蘑菇,还过给了我们的阵修宁七,顾锦病得最重,人事不省,宁七却还能说几句话。至于陈修雅…… 他是酒后与人起了争执,动起手来,就这样死了。”
  蓝扶玉觉得古怪:“陈修雅,他的刀法在孤玉山也是数一数二了,就算和人动起手来,怎么会出事?”
  吴不尘的视线停在蓝扶玉腕上包扎后仍染血的刺伤:“是啊,数一数二。谁能想得到,他酒后口角,竟然能撞上所谓断南头一号刀客的步飞英?”
  蓝扶玉一怔,刀客步飞英先前也在镜湖与他们一行打了照面。步飞英既然也是赤殃臣属,想来吴不尘这一行碰上的劫难大约也是魔尊大人的授意。
  只是蓝扶玉早向她建议过,雪中春信这一群少年都还年轻,与什么人都没有仇怨,断南与白玉京之间早就是一笔烂账,再造杀孽添一笔仇怨并无必要,不到万不得已,至少留他们的命在。
  陈修雅却死的如此仓促。
  想来建议终究不过是建议而已。
  他正沉思着,却忽觉腕上一痛,原来是吴不尘碰了碰他腕上已包扎过的刺伤:“小玉说了这么多旁人受了伤中了毒,却忘了提到自己,这手上又是怎么回事?”
  蓝扶玉尴尬笑笑,忙抽回手缩在袖子里:“之前碰上的水匪。他的座骑是一只虎蛟,被那大鱼的牙齿给咬了一下,倒不妨事。”
  吴不尘微皱眉头:“剑修的手很珍贵,况且小玉用的不是双剑,伤了一只也难办。我看伤口摸上去还有些发热,说不准有些炎症,既然绛华侯也当你是个客人,找他请大夫开些药为好。”
  “我知道,我知道。”蓝扶玉察觉他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微微一暖。“你呢?你不也没讲自己吃了什么苦头?”
  吴不尘微笑:“我运气恐怕好些,虽说强盗散妖也碰上几次,竟也没挂彩。”
  “你……身上没受伤,可别的地方呢。”蓝扶玉斟酌着措辞,犹疑地点了点吴不尘光裸的肩头,他这身纱衣还挂了小铃铛,行动时细响清脆,看着真是十足十的……
  万种风情。
  “那绛华侯没对你做什么吧?”蓝扶玉委婉道,“你们也是同伴受伤,走投无路了要求他庇护?没看出来,此人却这般好客。”
  吴不尘沉思半晌,最后只低眉道:“小玉不用担心,且不说色诱并非白玉京肯用的手段,我,我是师尊唯一的弟子,他总不会舍得我去做……”
  说到最后,吴不尘微蹙眉头,似是担心蓝扶玉想多,只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小玉,我是清白的,你不要嫌弃。”
  蓝扶玉差些跳起来,脸上只是窘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问一问……怕你性子好,被那什么姓刘的仗势欺负了也说不出话来。更何况,我和你也不算什么……你就算是和一万个人睡过觉了,我也没资格管你。”
  吴不尘愣住了,微微低头,眼中似有水光:“小玉说话好难听,你是骂我……失了贞洁?”
  蓝扶玉眼中只觉他泫然欲泣,一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混乱地抓了抓头发:“不是这个意思,唉……你就算是和一万个人睡了,我也不会嫌弃……哎,不是说你真和那么多人睡觉……”
  他越说越觉得奇怪,声音小下去,吴不尘却忽然促狭一笑。
  蓝扶玉恍然大悟,也气笑了:“你别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
  吴不尘叹了口气:“好了,此地的这位君侯,自认是个风雅之人,喜爱漂亮的客人,真只是远观而不亵玩的喜欢。我这些天看下来,他除了言语间有些爱开玩笑,行事也还正派。只要我们的身份没有暴露,在他的府中,应当安全。”
  他忽而凑过来,眨了眨眼睛:“小玉说对不对?”
  蓝扶玉心中有鬼,忙避开他的眼睛,随意道:“是。我从旧蔺外过来,也看得出城里难得如此繁华,就连门口的卫兵也不肯收贿赂,在断南这地方,他算得上贤良了。”
  吴不尘忽的瞥他一眼,而后神色如常,只拉起自己的衣袖:“至于穿成这样么。绛华侯既是风雅之人,要接近他,最好便是装扮成远方来的歌伎乐人,君侯听得高兴,便认我们是贵客,能时时相伴。”
  蓝扶玉听出了些别的意味:“你们要接近他做什么……刘丹殊莫非是你们的任务?”
  吴不尘点点头,随即转身去推门:“这就是我当初道是机密的故事。当时不好讲给小玉听,不过,如今时移势易,现如今我却正要找你和空应帮我做完这件事。”
  “什么事?”
  “复仇。”
  吴不尘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的尖:“为因钓诗处一案,惨死丧命的诸位修士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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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空应被吴不尘以要训练舞曲的理由从一群吵闹侍女中捞了出来。蓝扶玉见到他时,险些没忍住笑。
  或许是要入乡随俗,沈空应被侍女们套了件层层叠叠金线锁边的白色纱衣,虽然没有吴不尘那件清凉,却也大方袒露胸膛,与他端正的玄都府装束大相径庭,更像戏台里的花神小侍。端正的发髻也被人拆掉,别出心裁地往他头发里编了了许多金线铃铛珠串,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沈空应或许反抗过,可收拾他的是一群小姑娘,他不好意思发怒,见蓝扶玉促狭地上下打量,他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咬牙狠狠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蓝扶玉挑眉道:“很好看啊,沈小十二,你该自信些。”
  沈空应还要骂什么,可吴不尘淡淡瞥他一眼,他只好收了声,低头向兄长道:“堂兄,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吴不尘微笑:“不是说了,叫你过来训练舞曲啊。”
  蓝扶玉在一旁又笑,沈空应只好苦恼叫他:“堂兄!”
  吴不尘摆摆手,正色说起正事:“好了,好了。叫你来的确是为了训练舞曲。不过……这舞曲,却也十分关键,并非玩笑——长话短说,我需要空应在舞蹈时找准时机,刺杀绛华侯。”
  沈空应愣住了:“哥,我不会跳舞。”
  “空应很聪明,这不是问题……”
  蓝扶玉抬起手打断他们:“等等,先不提谁来跳舞的问题,谁给我解释一下,那刘丹殊究竟有什么穷凶极恶,你们在这吃着他的穿着他的,还非要杀了他?”
  沈空应也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对,堂兄,这是为什么?”
  吴不尘无奈:“去这二十多天,你们俩倒是玩得不错。”
  这段故事其实他早已讲过。当年由玄都府牵头,白玉京中有意与断南通商,以此再不用兴起刀兵,还设了钓诗处主管此项事务。可断南妖邪愚钝凶残,竟被一支乱军冲出来,打垮了那主事的妖族领主,把白玉京这边的人统统杀净。
  而刘丹殊,便是当年乱军的首领。
  “居然这样……我看他喜爱丝竹,又奢侈铺张,还道他应是有身份传承的贵族子弟。”蓝扶玉摸了摸下巴,“竟是造反发达的。可造反也就罢了,杀白玉京的人做什么?”
  吴不尘轻笑道:“想来不过是所谓奸险妖邪的本性难移。据说,当年的钓诗处本是白玉京要与断南交好的美意,在断南开了矿脉,其实也给了刘丹殊这般的卑贱小妖工作活路,或将来能攒下些财物,讨了主家恩典赎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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