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白屿哎了一声:“是了,槿哥儿就是苍县那边的山里长起来的。”
  这叫所有的孩子都点了点头,他们记住了,以后叫村里的婶婶小嬷们去山里捡娃崽才好,捡回来就是大个儿的。
  江哥儿在边上看这群纯真的孩童愈发想笑。
  娃崽们因着喜爱白屿的缘故,自是要将槿哥儿拉为自己人,成一伙儿的。
  没一会儿便在院子里同阿槿玩耍了起来,眼瞧着一群小家伙在院儿里打闹,鸡鸭都被吓得乱飞,两只狗聪明,早早跑进了堂屋想要躲起来,就这样也逃不过他们的魔爪。
  又被墩子等娃崽从屋子里硬拉了出来,两只狗被迫入伙儿,两只前爪被拉着跳起了圈圈。
  小院儿一下就热闹的紧,白屿又给每个小家伙儿发了一颗山楂糖果子,惹得这群娃崽更是高兴了,阿槿的紧张害怕也退散不少,露出了原本的孩童纯真模样。
  白屿瞧见也是高兴。
  没一会儿小山子跑过来求白屿道:“让槿哥儿和我们出去玩儿吧,可以么,屿小嬷,我们想带他去田里摸螺,还能去逮蜻蜓呢。”
  二燕也是眼巴巴的求白屿:“槿哥儿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么,小嬷”
  白屿自是知道这群小孩儿都会看顾着阿槿的,让他在院儿里整日待着也是拘谨,不如就让他跟着出去跑跑。
  “去吧,但得看顾好槿哥儿,天稍晚就让他回来,正是玩闹的年纪,跟你们出去跑跑也好。”白屿一口答应了。
  墩子,小山子们听后立即哄闹着拉上阿槿跑出去了,娃崽们走了,院儿里才清静下来。
  江哥儿笑道:“哎呦,这群娃娃,真是吵的我耳朵疼,以后我家要是个皮的,怕是也要被他们掀了才是。”
  “你这般安静和善的,生的娃崽想来也是懂事乖巧的。”白屿缝着鞋子说道。
  江哥儿往嘴里放了颗山楂果子:“那就借你吉言了,否则生个皮猴子来,真是叫我头疼的很。”
  近黄昏时,江哥儿要回家去了,白屿送江哥儿回家,两人刚走到村巷,就听五娘子大声吆喝了起来:“不得了,官府来好些人!”
  白屿和江哥儿停下身来,白屿先问:“五嫂嫂,官府的人来咱这儿做什么”
  “哎呦,不得了了,说是来找小郎中的。”五娘子赶忙道。
  白屿和江哥儿的脸都白了白,莫非是青哥儿犯什么事儿了!可青哥儿向来是只专心于医术的啊。
  事不宜迟,两人便跟着五娘子赶忙去了青哥儿院儿,村里的人听说官府来了一大群人,闲在屋里的都跑过来瞧。
  以往来村里都是衙门的两个吏人来拘人或是来问话,最多便是五六个捕快来办事收税,今儿可是来了一队的官兵不说,还有个穿着官员朝服的官儿,白屿不识得这朝服图案,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官儿,但总归是比他们这些乡野人户厉害就是。
  程川远也是赶紧回来了,前些日子村里的里正已经被罢,如今各个村都是村长一人主事了。
  “各位官爷,我是云雾村村长程川远,不知道今日爷们来咱们村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儿。”程川远不卑不亢的上前迎人。
  穿朝服的是个八品小官儿,瞧程川远高大魁梧,说话有章法,便拘着语气缓声道:“我这番带着人来,不为旁事,是带着布政使的令谕来的,你们村可是有个叫袁青的小哥儿郎中”
  “是有一个,平日里他对附近村子的村人照顾颇多,属实是个好郎中。”程川远回道。
  云雾村的人已经将青哥儿家的院子团团围住,这番大的阵仗他们好些老辈的人也是头一次见呢,不知道这官府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来的,一听是为了找小郎中来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八品小官儿拿出一册盖了布政使大印的文书:“袁青何在”
  青哥儿今日上山采药去了,正在下山途中就被吕虎等人寻到连忙喊了回来,懵懵懂懂的背着满竹篓的草药回到自家院门儿口的时候,就瞧见这般大的场面,村里能来的人都来了,还有许多的官兵。
  还不等程川远白屿唤他,青哥儿就脸色煞白,慌道:“这莫不是咱村里也发疫了!都紧着找我来瞧”不然怎这般多的人!
  他心思简单,只记挂着治病救人医术的事儿。
  八品小官儿打量着他:“你就是小郎中袁青”
  “是。”青哥儿点点头,还不忘把背上的竹篓取下来,里面的草药得赶紧拿回院子里去晒。


第225章 
  “这回苍县疫病, 你出了大功,方子是你写出来的,又在苍县治疫救人, 且分文不取, 苍县的县官儿都十分感激你, 特地上书省府布政司将你救死扶伤、免费施药、救治疫症等事迹告知了布政司大人, 又递了一张盖满了手印儿的万民书, 因此布政司特地给你下了一册札付,赐八品冠带荣身,还亲笔题了一副牌匾, 题字‘仁术济世’,以赞你行医救人的事迹,望你日后继续救济世人。”八品小官儿将札付递了过来。
  青哥儿懵懵懂懂的接过来,也不知道对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忧挂着竹篓里的药材,里面搁着他刚捉的一罐子毒蝎子呢,得赶紧拿回去炮制了才行, 否则给憋死了药效就要大打折扣。
  只听见白屿在旁边忙唤他道:“快谢恩啊, 青哥儿,莫愣着了。”
  青哥儿这才作揖大礼,小官儿又让官兵将黑漆描金的牌匾抬进了院儿。
  此外, 进了屋后八品小官儿还递了一锭小金子过来, 特意在屋里避着人给的, 就怕有人日后惦记, 叮嘱道:“这是省府给你的赐金,贵重的紧, 你定要收好了。”
  青哥儿点点头,接过后四下扫看了一番也不不知道放哪儿,便顺手拉开了身侧药柜的一个抽屉,将金锭扔了进去。
  八品小官儿:“.........”这就是放好了
  但他也管不着人,毕竟这可是布政司封的郎中,八品冠带荣身,虽无官职,但一个月能去衙门领一两银子不说,还能穿秀才冠式,衙门都得称他一声冠带医士,用老百姓的话说,这是省府亲封下来的郎中。
  村祠都得给他单开一页不说,衙门等人都要礼待他。
  官府的人走后,云雾村可炸开了锅儿,青哥儿这事儿叫村里人好些赞叹。
  “这小郎中真真是天大的本事!娘嘞,我第一次见当官儿的来咱们村儿的。”
  “哎呀呀,真是光宗耀祖了,一个小哥儿!竟叫入了村祠,还特地要给他单写一页!省府大人还给封了名,给了牌匾!”宋幺婶婶无不惊叹。
  “可不么,就是地主地绅见了咱小郎中也得矮一头!”
  院儿里,白屿江哥儿坐在青哥儿家的堂屋里,拿着那册盖了红章的文书看了半晌,虽是不识字也看不懂,但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白屿道:“不愧是当大官儿的,瞧这字写的,还是连笔的。”不像他学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只能一笔一划的写。
  江哥儿抬头问:“那个什么布湿的,比赵先生的官儿大么”
  “赵先生现在是江宁洲的县丞,布政司应当比他要高许多许多阶。”程川远道。
  江哥儿捂嘴:“那还真是好大的官儿。”
  青哥儿坐在桌子后又在给人写药方子,见众人在说刚刚官府的事儿,随手又将药柜抽屉拉开,掏出了那块儿金锭,咕噜噜的扔到了众人面前,淡声道:“那个衙门的走之前还给了我一锭金子,可如今我亦是不愁吃穿,又能专心学医,也跟家里人断了亲,以后也不嫁人,银钱对我来说,好像也没甚重要了。”
  众人定睛一瞧,白屿倒吸了一口冷气儿,忙捡起桌上的金锭道:“我的老天,你可快藏好吧,金锭子,多少人瞧也没瞧过的!”
  这一锭,怕是能在镇上买座小院儿不说,还能买下几间好铺子来。
  “那我待会儿便好好收起来,日后若是有用处了,手里也不打紧。”青哥儿便又捡起金锭放回了抽屉。
  白屿藏钱可是个高手,站起身让程川远帮忙去里屋的床下挖个洞来藏金锭子,莫叫人偷了去!
  “以后咱们青哥儿可是不交赋税的,嫁了人后连夫家都要跟着免除兵役。”江哥儿羡慕道。
  青哥儿笑道:“这些对我可没甚么用,我就一个人,治病救人才是大事。”
  白屿在旁边盯着程川远挖洞,叮嘱往深些,最好老鼠都掏不着。
  也跟着抬头道:“咱们青哥儿在苍县可谓是九死一生,把命都豁出去了,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众人正说着话儿呢,觉得此事该好好庆祝一番摆桌好酒菜才是,江哥儿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皱起,隐隐有痛感从腹部传来。
  吕虎还在旁边问他:“夫郎可是饿了”
  白屿觉得不对劲,别是.......
  还没说完,青哥儿就已经警惕道:“估摸着该是要生了.....”
  江哥儿就捂着肚子道:“我感觉好像是破水了。”
  白屿也没经过这事儿,幸好有青哥儿在,大家才不至于慌乱,青哥儿镇定道:“先把人平抬回去,还是回江哥儿家去生,否则生了娃崽才是不能见风,就不好挪动了。”
  吕虎慌的手脚无措,平日里顶能拿事的汉子,现下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还是程川远忙道:“把江哥儿放竹床上,我和你一同将江哥儿抬回去。”
  众人又赶紧去抬了竹床来安置江哥儿,白屿已经脚快的去村里唤稳婆林老婆子了。
  将江哥儿安置回院儿后,青哥儿淡定的叫吕虎程川远去烧水,生孩子热水定是要废不少的,此外还得备好剪子,布巾,剪子不放心让旁人去弄,江哥儿带了自己的药箱来,里面的剪子等都用火镣烤过的,干净的草木灰也要备好。
  约摸一盏茶后,白屿就将林老婆子唤来了,林老婆子匆匆忙忙被唤过来的,连头发丝都还乱着,进了江哥儿家的院子后,哑着嗓音道:“妇人夫郎生孩子夜里发作最是常见,不必惊慌,我先去瞧瞧江哥儿的胎位如何。”
  白屿道:“小郎中也在屋里。”
  林老婆子更是放心了:“小郎中都在,那自是出不了什么错儿了,吕小子你放心就是了,我接生过的娃崽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来个了。”
  吕虎忙道:“我家夫郎和孩子就托林婆婆了!定会重谢!”
  林老婆子便进屋里去了,又要了干净的麦秸去铺炕,在民间这叫落草。
  屋里时不时传来痛呼,惹得院儿里的吕虎格外心急。
  程川远在边上坐着也是脸色阴沉,白屿伸头去问:“相公你怎这般神色,可是怕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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