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他以前总想问,又不敢问。
  他怕那是一些霍砚深不愿再提的过去。
  可此刻,这些他不曾问出口的过去,被闻沛这样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他忽然就后悔了。
  他应该早点问的。
  霍砚深是怎么样一个人活到今天的。
  那些时候,他又在哪儿呢。
  沈泠越想心口越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闻沛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干笑道,“他那人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我要不告诉你,你俩过一辈子,他都不会主动提。”
  沈泠脑海里突然浮出另一个影子。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浔城回龙村见过的哥哥。
  那个哥哥满身是伤,看起来总是惨兮兮的。他那时还小,只知道哥哥很疼,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一身伤。
  现在想想,那个哥哥大概也和霍砚深一样,活在一个没人护着他的家里。
  沈泠在心里偷偷的想,那个哥哥,是不是也因为被打得太多了,才会变成那样傻傻的样子。
  傻到他走时,眼睛都不眨,就塞给自己一张银行卡。
  十多万呢。
  说给就给。
  沈泠吸了吸鼻子。
  怪不得霍砚深现在给钱这么大方,怕不是也是童年时候留下的阴影。
  闻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沉浸在替兄弟卖惨的情绪里。
  闻沛叹了口气,“后来他回国,才慢慢算站稳了。你以为他娶你之后,对你就只是宠着惯着啊?你是不知道,他天天给我发消息,十句里有九句是问你。”
  “问你身体怎么样,问你这几天吃得好不好,夜里睡不睡得着,他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跟人露短。可一碰着你的事,他就跟个老妈子似的,什么都要管。”
  闻沛说得自己都动情了,眼圈微红,“你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从家人那儿就没得过多少爱,能有你,真是三生有幸。”
  沈泠也已经听得入了神。
  他悄无声息的把手机握得更紧,“我也觉得他特别好。”
  闻沛嗓门都提高了几分,拍着大腿感叹,“是啊,你老公这辈子,哪享过几天福啊!”
  沈泠用力点头,鼻子酸酸的,“他就是过得太苦了!”
  “是吧!”闻沛一拍手,越发来劲。
  闻沛重重点头,“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好好的,他才好。”
  沈泠用力“嗯”了一声,眼睛里充满决心,重重点头。
  两个人一个说得声泪俱下,一个听得眼含热泪,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革命战友般的火热气氛。
  完全没注意门口已经杵着一个人。
  霍砚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臂弯搭着外套,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赶了过来。
  他也没进去,就这么靠在门边,听着闻沛和沈泠你一句我一句,像开班会,一个比一个动情。
  霍砚深听了一会儿,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
  霍砚深走进去。
  “闻沛。”他淡淡开口。
  闻沛正说得投入,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霍砚深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不紧不慢的看着他,“不要跟他说些无关的事情。”
  闻沛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霍砚深的脾气。这人最不乐意让旁人知道他从前的那些事。
  那些年少的难堪血腥,霍砚深一向不愿意提。
  可闻沛偏不这么想,他总觉得,霍砚深和沈泠之间,明明看起来那么相爱,却总像隔着层什么。他看着着急,就想今天借机添把火,把那些藏着掖着的事,往沈泠面前抖一抖。
  万一沈泠知道了,能更懂他一点呢。
  可眼下看来,火是添了,霍砚深的脸也黑了。
  闻沛干笑两声,非常识相的拎起自己的东西,冲沈泠做了个“先走了”的手势,脚底抹油般溜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霍砚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在床边坐下,把沈泠往床头轻轻扶了扶。
  “闻沛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沈泠抬起眼。
  他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刚被谁往心里塞了把酸疼的软刺。
  他看了霍砚深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抓住霍砚深的手指。
  “老公。”他小声说。
  霍砚深看他。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沈泠说。
  他说得很认真,鼻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潮气,眼巴巴的,像在许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
  霍砚深怔了一瞬。
  “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他嗓音低下去,目光沉沉,“今天的饭,吃了吗?”
  沈泠,“……”
  他飞快把眼神挪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呐呐的说,“没有。”
  霍砚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就知道。
  他不再说话,起身去把放温了的饭菜端过来,摆好餐板,坐在床前。
  “吃。”
  沈泠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和炖得烂熟的菜,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他拗不过,只能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艰难的往嘴里送。
  吃得极其痛苦。
  每咽一口,他都像咽药似的,眉头拧得能打结,吃几口,就得停下来缓一缓,小脸被憋得发白。
  霍砚深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只偶尔抬手,帮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回来。
  沈泠磨磨蹭蹭吃了小半碗,就实在吃不动了。他把碗一推,小声说,“不吃了。”
  霍砚深也没再逼他,他伸手探了探沈泠的额头,起身把餐板收走,又去洗了手,走回床边。
  沈泠正眼巴巴的望着他,像在等什么。
  霍砚深在床边站定,垂眼看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是水蜜桃味的,粉色的糖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沈泠眼睛“唰”一亮。
  霍砚深拨开糖纸,把糖递到他唇边。
  “宝宝,奖励。”他低声说。
  沈泠就着他的手,把糖含进嘴里。
  甜味融开的一瞬间,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霍砚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终于没绷住,唇角很淡地弯了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泠发顶。
  “好好休息。”
  等沈泠含着糖心满意足的躺回被窝里,霍砚深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带上门。
  闻沛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没走,见他出来,霍砚深走过去,声音有点冷,
  “不该说的事,别在他跟前说。”
  闻沛举手投降,“行行行,知道了,我下次不说了。”
  他又补了一句:“可有些事,你总得让他知道。你们不能老这么……。”
  霍砚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有分寸。”
  闻沛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拍裤子,“好,我走了。你守着他吧。”
  *
  接下来的两天,霍砚深忙的厉害。
  最近公司来了个新甲方,出了名的难缠,项目体量不小,对方又是个极为老辣的人物,底下团队换了几拨人,都没能把合同磨下来。
  霍砚深只能亲自去盯,应酬谈判改方案,连着熬了两个大夜,连轴转到今天。
  今早沈泠出院,他才刚从中环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车停进别墅,霍砚深扶他下车,又盯着阿姨把补品热好,看着沈泠一口一口吃完,才由着他去休息。
  沈泠没去休息,他就要粘着霍砚深。
  霍砚深坐在卧室阳台的椅子上,本来说只是坐一会儿,可没几分钟,人已经靠着椅背,呼吸平稳下来。
  沈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见他眼睛闭着,眼下泛着一层淡青,下巴也冒出了点胡茬,他不敢出声,只从床上抱了条毯子,轻轻盖在霍砚深身上。
  他蹲下来,趴在霍砚深膝盖边,仰着脸看他。
  霍砚深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眼睫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他连睡着了都是紧绷的,像随时随地准备醒来,然后再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沈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老公,辛苦了。”他小声说,声音柔软。
  他忽然觉得自己得对这个人更好一点。
  沈泠帮不上霍砚深公司里的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回家的时候,不给他添乱,让他少操一点心。
  沈泠把头靠在他膝边,安安静静的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霍砚深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响了。
  沈泠抬起头,见屏幕上跳着“陈平”两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想把手机按掉,不吵着霍砚深。可他还来不及动,霍砚深已经醒了。
  他眼睛一睁,那点睡意几乎瞬间褪得干净,露出底下清醒而锐利的神色。
  见沈泠蹲在身边,他先是一怔,随即伸手摸了摸沈泠的脸。
  霍砚深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拿来,我来接。”
  沈泠“哦”了一声,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沈泠没办法,只好把手机递过去。
  霍砚深坐起身,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陈平说了几句,霍砚深脸上那点睡意很快就褪干净。
  他“嗯”了两声,挂断电话,站起身。
  沈泠看着他,小声问,“又要走啊?”
  霍砚深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嗯,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有事找管家和阿姨。”
  沈泠“哦”了一声,站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口。
  霍砚深在门口换鞋,沈泠就站在旁边,绞着手指,眼巴巴的看他。
  等霍砚深直起身,沈泠忽然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又晃了晃。
  “老公。”
  霍砚深回头。
  沈泠仰着脸,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霍砚深动作顿了一下,他忽然侧过身,低头在沈泠额头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他低声说,“进去吧,外面风大。”
  沈泠点点头,站在门口,目送霍砚深的车子驶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关上门。
  他回到房间,又跑到窗口看了一会儿。
  确认车彻底没影儿了,沈泠才鬼鬼祟祟的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一层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扁扁的快递盒。
  这是前几天他和阿文拆快递时,偷偷藏起来的。
  里面是一盒拼豆。
  沈泠已经盘算了好几天了。
  霍砚深的生日快到了,这个人不缺钱,什么贵的东西都见过,所以说送他再贵的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是得让霍砚深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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