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霍砚深把杯底的酒一口饮尽,垂下眼睫。
  他当然会去查所有凑近他的人,所以也知道沈泠在演,裙子是假的,头发是假的,所有的殷勤和笑脸都是为了小费。
  但没关系,沈泠要钱,他有,给就是了。
  就当还当年那颗糖。
  沈泠又讲了几个网上看来的冷笑话,正讲到“老鼠死了会去澳大利亚,因为澳大利亚有die鼠”的时候,正准备自己先笑两声烘托一下气氛。
  笑声还没出口,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点了一把火,从下腹开始烧,沿着血管往上爬,全身从上到下一寸寸发烫。
  沈泠的笑声倏地卡在喉咙里。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沈泠猛地想起和李老板聊天时候的那杯热茶,他中间讲设计稿的时候口干舌燥,喝过几口,后来才放在桌上。
  他被下/药了。
  药效来得比他想象中温和,但是后劲绵长。
  烧起来的那股邪火慢慢的往骨髓里渗,裙子底下的皮肤像过电一般敏/感,连针织面料最轻的摩擦,都变成一种煎熬。
  明明是冬天的时候,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沈泠?”霍砚深叫他久久不说话,皱眉道。
  沈泠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把托盘的边缘抓出了汗印。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可能是……有点热。”
  他不能让霍砚深看出来,这位是他的财神爷,是他在港岛这块地方少数几个对他好的人,他不能在他面前出丑。
  但身体不听话,那股躁热一阵阵的往上冲,沈泠的大月退不自觉的夹紧了膝盖下的裙摆,有些难/耐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霍砚深放下酒杯,“你不舒服?”
  “没有……”沈泠站起来的速度太快,膝盖撞了一下桌腿,“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好了,您慢慢喝。”
  沈泠几乎用逃的速度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凉水往脸上拼命的泼。
  冰凉的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他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尾和不断起伏的胸口,咬了咬牙。
  必须走,药效只会越来越强,他不能在这种状态下继续待在这里。
  沈泠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酒吧的灯已经亮了大半,驻唱收了吉他,老板站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声收工了,仅剩的几桌客人稀稀拉拉的起身结账。
  沈泠的心一沉。
  他快步走回卡座区,霍砚深的座位上已经没人了,桌上的账单夹着几张纸币压在水晶烟灰缸底下。
  沈泠的目光越过卡座往门口扫,霍砚深正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往外面走,黑色的衬衫融进凌晨街头的薄雾里。
  沈泠的大脑还没做出决定,腿已经追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药效让他的思维变得黏稠,所有念头都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霍砚深走。
  如果霍砚深走了,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一个人待着,身体里烧着这种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到他。
  至少霍砚深每次都会给他小费,喝酒的时候从不对他动手动脚,眼神虽然冷淡但从不下作,像个有底线的人。
  沈泠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绊了一下,一只高跟鞋飞出去,他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踩着冰凉的水泥地面冲向街角那道黑色的背影。
  “先生…先生你等一下!”
  霍砚深听见声音,脚步顿住,转过身。
  沈泠在他面前急刹车,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赤着一只脚站在凌晨的街道上,奶白色的针织裙摆被夜风吹得贴上小腿。
  沈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起头看着霍砚深。
  他要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被下了药你能不能帮帮我”吧。这话也太难听了。
  霍砚深的目光从他氵朝红的脸,慢慢移到那只光着的脚上。
  霍砚深皱眉道,“你被下/药了。”
  沈泠没有想到霍砚深这么直白,愣了一下,所有强撑着的体面在这一瞬间全线崩塌。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视线瞬间被水汽糊成一片,下意识抓住霍砚深衬衫的袖口。
  “我不知道……”沈泠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我就喝了一点点……就一小口……”
  霍砚深盯着他,却没有把手抽走。
  沈泠的膝盖开始发软,站不太稳,不由自主的往霍砚深身上靠。
  他的额头抵在霍砚深胸口的那一瞬间,闻到了对方身上很淡的雪松混着威士忌的气息,凉凉凉的,让那股燥热稍微消停一点。
  “你住哪里?”霍砚深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沈泠摇了摇头,“不要回去……我一个人住……”
  他不要一个人待着,他好害怕。
  霍砚深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霓虹灯在他眼底投下光影,看不清表情。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沈泠肩上。
  外套太大了,沈泠像被裹进一件大衣里,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和一截光裸的小腿。
  霍砚深弯腰,把他那只掉了的小高跟捡起来,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上了车。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
  霍砚深刷了一张黑色的房卡,电梯无声的升到顶层,房门打开,沈泠已经被药效烧得神志不清了。
  他挂在霍砚深身上,滚烫的额头贴着对方微凉的皮肤,鼻子里发出不舒服的哼声。
  霍砚深把他放在床上,转身要去浴室给他放冷水。
  沈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不要走……”
  沈泠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因为体温过高而干裂起皮,他仰面躺在床上,长发散了一枕头,裙摆翻上去,露出一截大月退内/侧泛着不正常粉红的皮肤。
  霍砚深站在床边,低头沉沉看着他。
  沈泠伸出手,手指勾住了霍砚深的皮带扣,嘴唇翕动着,但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
  “你帮帮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老鼠死了会去澳大利亚,因为澳大利亚有die鼠”。冷笑话源自网络。
  喜不喜欢大肥章!
  求评论求灌溉
  评论区不定时掉落小红包~
  回忆部分都不会特别长,大概就一两章的样子


第22章
  深冬的林子里下了一场大雪, 所有能吃的草根都被冻在了冰壳下面。
  一只白兔子瑟缩在自己的洞穴口,身上漂亮的皮毛被荆棘刮的乱糟糟的。
  它已经三天没找到什么像样的东西吃了,肚子扁扁的, 耳朵也耷拉下来一只,整只兔看起来狼狈极了。
  它在换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兔子顺着气味的方向往前蹦了两步,探头探脑的拨开一片枯草, 看到了一头趴在岩石上假寐的狼。
  那头狼非常大, 深灰色的皮毛从脊背一路铺下来, 尾巴懒洋洋的搭在岩石边缘,偶尔扫一下。
  兔子应该跑的,所有兔子看到狼都应该跑。
  但白兔子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 看看自己腿上因为觅食划出来的伤口,做了一个所有正常兔子都不会做的决定。
  它蹦到岩石下面,那头狼已经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珠,竖瞳在光线里缩成一条细缝,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毛球,兔子小得像它一只前爪就能按住。
  兔子把两只前爪搭在岩石边缘,努力地把身体立起来,鼻尖一耸一耸的, 试图去碰狼的下巴。
  “你能保护我吗?”
  兔子的声音又细又软, 在雪地里一出口就化成了白雾。它仰着脑袋, 黑溜溜的圆眼睛里映着狼的倒影, 那倒影巨大而沉默, 把整只兔都罩住。
  狼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了兔子的额头。
  兔子往前凑了凑,把毛茸茸的脸颊贴在了狼的下颌上, 轻轻磨蹭,它把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狼的利齿下面,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很乖的,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狼用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你确定么?”
  兔子用力的点点头,耳朵跟着上下甩了两下。
  兔子被狼叼回了自己的洞穴,
  狼只是用舌头轻轻一压,兔子就整个翻了过来,露出肚皮上最柔软的那片白毛。
  兔子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但是没有,狼只是把它含在嘴里,用舌头反反复复的舔,连后腿那道结痂的口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嫩肉。
  兔子被舔的晕乎乎的,在狼的舌头上缩成小小一团,白色的绒毛一缕缕的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它的眼睛半闭着,黑亮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水雾。
  可兔子的身体太小了,狼只要微微张开嘴就能把它整个含住,兔子在狼的口腔里被翻来覆去的舌忝拭,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兔子的眼泪从黑亮的圆眼睛里掉出来,洇湿了脸上的毛,又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狼温热的舌面上。
  小兔子哭了一整个晚上。
  狼到后来都无奈了,它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冷硬坚韧的狼同伴,而没见过这么会哭的小兔子。
  轻轻碰一下也哭,力气大了也哭,换了个位置也哭,不变的是不管怎么哭都死死抓着它嘴边的毛不放,像是生怕它把自己吐出去。
  狼只好用舌尖去接它掉下来的眼泪,那眼泪又咸又涩,混着它自己口腔里分泌的黏液,把兔子的整个肚皮都打湿了。
  ……天快亮的时候,狼终于张开了嘴。
  兔子从狼的口腔里滑出来,滚落在柔软的苔藓上。
  它身上的白色皮毛湿透了,东一撮西一撮地贴在皮肤上,露出底下泛着粉色的身体。它的后腿还在抖,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塌着,整只兔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
  但它还在哭,小小的身体缩在苔藓上,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从爪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觉得很委屈,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委屈,只知道一直掉眼泪。
  狼低头看着这团还在发抖的白色毛球,沉默地伸出舌头,想帮它把背上乱糟糟的毛舔顺。
  兔子的反应很快。
  它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弹了起来,叼起旁边一片被自己蹬掉的干苔藓,紧紧地盖在自己身上,遮挡住了自己柔软的肚皮,警惕的看着他。
  它的耳朵整个贴在了后脑勺上,又慢慢弹起来,毛茸茸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狼的舌头悬在半空中。
  狼:“……”
  兔子把脸藏在苔藓后面,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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