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沈泠嘴硬,心里却还是被这话小小地取悦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你就哄我吧。”
  沈泠又抬手,捶了捶自己后腰。
  霍砚深看见了,就说,“累了就停一停,明天再画。”
  “可是停了也没什么好做的。”
  沈泠有点沮丧,“我现在出门走几步就累,朋友叫我也去不了,天天待在家里,不是画图,就是发呆。”
  他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
  他这世好不容易有了些朋友,又得了那么多人喜欢,本是最爱往外跑的时候。
  偏偏怀孕了身体沉,出一次门像搬一次家。霍砚深不放心,于是最后,他哪也没去成,只能日日窝在家里,和图纸大眼瞪小眼。
  霍砚深看出他的委屈,揉了揉他的耳垂,“宝宝,再忍一忍。”
  “最多一个月,小宝宝就出来了。”
  沈泠也知道霍砚深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说,“好吧……”
  霍砚深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也晚了,就想扶沈泠去洗澡。
  沈泠扶着后腰慢吞吞的走,每一步都像在和肚子的重量较劲。
  他皱着眉,小声说,“肚子太重了。”
  霍砚深绕到沈泠身后,两手从他腰侧穿过,稳稳的托住了他沉甸甸的肚子。
  温热的手替沈泠把所有下坠的重量都接了过去。
  沈泠一时舒服得不行,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喟叹,整个身子都软下来,靠进了霍砚深怀里。
  “这样好舒服……”沈泠软软地说,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靠,整个背都陷进霍砚深怀里。
  “喜欢这样?”霍砚深问。
  沈泠说不上来,他半阖着眼,呼吸渐渐慢下去,几乎要睡过去。
  霍砚深见他这样,也没松手,只那么从后头抱着他。
  “宝宝,先去洗澡。”霍砚深说。
  沈泠哼哼着,不肯动,“再托一会儿。”
  霍砚深没法,只能又把那重量托回掌心。
  沈泠彻底松了劲,脑袋埋进霍砚深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霍砚深见他这样,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臂力好,沈泠又轻,抱得稳稳当当。
  沈泠闭着眼,感觉自己像落进了一团温热里,就由着霍砚深把自己放进浴缸,给自己洗澡。
  水汽氤氲,沈泠的身子被热水泡得发红。
  霍砚深坐在浴缸边,很仔细地给他擦洗。等洗完出来,霍砚深又拿大毛巾把他裹起来,套好睡衣,才把沈泠抱回床上。
  沈泠几乎是沾枕就睡。
  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被褥遮到他下巴,只露出小半张白里透粉的小脸。
  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替他压了压被角。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霍砚深拿起来,是负责沈泠孕期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他点开。
  “霍先生,您这边如果方便的话,年过完就可以安排沈先生入院了。沈先生这个情况,生产难度不小,孕囊随时可能开始下坠,留在家中风险太高。”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提前住进来,我们也好随时监护。”
  霍砚深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他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沈泠生产的风险绝对不会低。
  霍砚深回复“好的”,沉默着把手机按灭,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泠,沈泠睡得很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砚深坐了很久,才掀开被子一角,轻轻躺进去,从后面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隆起的温暖的肚子。
  那里头的小东西似乎也睡了,安安静静,没再闹腾。
  *
  半夜,沈泠突然被憋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在霍砚深怀里轻轻挣了一下,从被子里漏出来的一缕气,“老公……我想上厕所。”
  霍砚深本来就没睡熟。
  他开了夜灯,再掀开被子下床,弯下腰穿过沈泠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沈泠孕晚期后,膀胱孕囊压迫,一夜总要起来好几趟。
  起先他还强撑着要自己去,说他不想变成连上厕所都要人伺候的废人。
  霍砚深拗不过他,只能跟在后面。
  直到有一回,沈泠半夜迷迷瞪瞪的去卫生间,脚下滑了一下,半个身子都扑在了洗手台角。
  霍砚深当时就在门外,魂差点吓掉。
  从那之后,他就怎么也不肯再让沈泠自己去了,沈泠夜里想上卫生间,必须先叫醒他,由他抱着去。
  这是命令,没得商量。
  霍砚深把沈泠抱到洗手间,先让他在马桶上坐好。
  他半蹲下来,把沈泠松开的衣摆拉好,又让沈泠把他光溜溜的脚放在自己的脚面上,怕他凉着。
  等沈泠上完,他拿纸把沈泠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又把马桶盖放下来,将他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洗手台上常年铺着两条厚毛巾。
  沈泠困的睁不开眼了,像个小玩偶一样任凭霍砚深摆弄。
  他脑袋一点点的往下垂,身子软得没骨头,霍砚深抓住他的手腕,帮他挽起袖子,又用温水仔细的给他洗手。
  沈泠由着他摆弄,偶尔“唔”一声,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满。
  霍砚深洗着洗着,忽然就有些出神。
  他想起沈泠还没查出怀孕,住院的那段日子。
  那时沈泠精神状态还不稳,整个人很瘦,霍砚深抱他,就像抱着一片薄薄的纸片一样,轻的可怕。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副单薄的身子里,如今竟能孕育出一个孩子。
  十月怀胎。
  这个词的分量有多重,霍砚深之前不明白。
  如今他看着沈泠一天天浮肿起腿脚,夜里要起好几次床,挺着那样大的肚子,才算是真正明白。
  霍砚深忽然就下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再让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受第二回这样的罪。
  等这一胎生下来,他要去问清楚像沈泠这样的身体,还有没有再怀上的可能。
  如果有,那他就去做结扎。
  绝不让沈泠再经历一次。
  沈泠似乎感知到他出神,在他怀里不自在的扭了扭。
  霍砚深低头,见沈泠半张脸还埋在他肩窝,喉咙里滚出一声催促,像在要他赶紧抱自己回去。
  霍砚深收敛敛了思绪,低声说,“好,抱你去睡觉,宝宝。”
  *
  除夕这天,沈泠很早就醒了,但
  身子却像被黏在了床上,怎么也撑不起来。
  他试着自己翻身,胳膊撑在床面,憋着一股劲往旁边倒,结果没翻过去。
  反而把自己弄得像只被掀翻的小乌龟,光溜溜的肚皮朝着天,四只爪子徒劳的在半空里划拉。
  “老、老公……霍砚深……”他紧急呼唤。
  霍砚深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沈泠裹着半截睡衣,两条细腿蹬着,肚子圆鼓鼓的挺在中间,一脸委屈。
  他走过去,一手托住沈泠的背,一手护着那滚圆的肚子,耐心的帮他翻成侧身,又带着沈泠慢慢的坐起来。
  沈泠还没彻底醒,他闭着眼,往霍砚深怀里一倒,把脸埋进他颈窝,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
  霍砚深就这样子由他赖着,给他披了件睡袍,半抱半扶的把他带下床。
  沈泠全程像个挂在霍砚深身上的小摆件,连眼睛都懒得睁。
  正迷糊着,外头忽然热闹起来。
  有说话声,下厨时锅铲磕着锅沿的响,来回搬东西的脚步声。
  沈泠一怔,从霍砚深颈窝里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呆呆的往门外张望。
  “老公,谁来了?”他问。
  霍砚深帮他理了理睡得翘起的额发,淡声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泠虽然仍困得厉害,却也被那满屋子的动静勾出了几分好奇。
  他由着霍砚深替他洗漱,又换了身干净衣裳,等他们从卧室出来,沈泠扶着霍砚深的手臂,慢吞吞走到客厅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好多人。
  客厅被布置得暖意洋洋。
  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电视里循环放着红底金字的“新年快乐”。
  沈瑶坐在沙发上啃橘子,孟瑗在厨房和管家一起下汤圆,陈曦潼站在窗边打电话,阿文则抱着个半人高的兔子玩偶,正往沙发上一摆。
  王雷居然也来了,正蹲在茶几旁,认真把一盒小蛋糕往碟子里分。
  他一见沈泠出来,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就往这边冲,“老板,老板夫人!新年好,我来扶您!”
  他还没到跟前,阿文已经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了,屁股一拱,直接把人挤到一边,自己殷勤的凑到沈泠旁边,扶住他一条胳膊。
  “泠泠,我们不理他,我扶你过去坐。”
  王雷被挤了个趔趄,差点撞在沙发扶手上,顿时不干了,“你挤我干什么?”
  “我先认识的沈泠,你算哪根葱。”阿文斜他一眼。
  “我先扶的。”王雷梗着脖子。
  “滚吧你。”阿文说完,还朝虚空中踢了一脚,像真能隔空把王雷踹飞似的。
  王雷气得呲牙,又不敢在霍砚深面前太放肆,只压着嗓子道,“你要不要脸,朱文。”
  阿文气个半死,“我说了不许叫我本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沈泠被阿文搀着,哭笑不得。
  前段日子还听阿文抱怨,说自己去了趟法国回来,身边就多了一个嗡嗡乱转的人,他再也不是沈泠唯一的朋友了。
  当时还觉得阿文就是开个玩笑,现在看来居然是真情实感的。
  沈泠被扶到主位坐下,他身子沉,坐下去时还轻轻“唔”了一声。
  霍砚深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往他后腰垫了个软枕。
  孟瑗也看见他们了,她端着个白瓷小碗出来,先上下打量沈泠一圈,眼里满是心疼,“泠泠昨晚没睡好?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泠朝她笑,“没事的,妈妈。”
  孟瑗还是没放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沈冬莲也凑过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他瘦了,说孩子肯定长得快。
  沈瑶更直接,戳了戳沈泠的肚子,小声道,“哥,你肚子真的好大!”
  沈泠被一群人围着,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阿文几个是中午便要走的。
  他们只以朋友的身份来,送完礼物,再陪着吃顿午饭,就该各自回去了。
  沈泠被霍砚深扶到沙发边坐下,阿文头一个凑过来,把一只纸袋塞进他怀里。
  “给宝宝的。”
  阿文挠了挠头,“是个安抚玩偶,我挑了好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泠拆开,是一只大鹅玩偶,身上还缝了颗小小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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