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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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28:18

  君道初牵着他的手腕,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更自然地护在了靠内侧的位置,身形不着痕迹地遮挡了来自巷道入口方向的余光。两人沉默前行,靴底踏在粗糙石面上,几近无声。
  巷道并不好走蜿蜒曲折。在连续转过几个弯,避开一处散发着浓烈硫磺气息、正在熔炼某种赤红金属的敞开式作坊后,又绕了两个小巷,约莫又行了数十步,眼前才豁然开朗。
  巷道尽头一栋小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此。
  小楼只有两层,外观陈旧,木质结构上刷的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仿佛被岁月浸透的木头纹理。没有招牌,没有幌子,甚至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半掩着,颜色暗沉到近乎黑色的窄门。
  门楣上方,只挂着一盏式样极其古旧的铜制风灯,灯罩蒙尘,里面的烛火却顽强地透出一豆昏黄、纹丝不动的光,在这幽暗角落里,透着说不出的诡秘。
  若非君道初引路,常人就算误打误撞走到这里,也多半会以为这是间早已废弃的仓房,绝不会多看第二眼。
  君道初倒是轻车熟路,连门都未敲,牵着人推开那半掩着的门便往里去。
  沈闲未多言,只跟着进去,而门内景象,瞧着像是一个藏宝阁。
  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室内柔和的光线,来自嵌在墙壁上的散发着月白光芒的明珠。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多宝格架,材质温润如玉,却又泛着金属冷泽。
  格架上分门别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古玉残件,华贵首饰,封存在透明晶石中的奇异花草标本,卷轴、书册、竹简,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造型古朴怪异的日常器物,什么缺口的陶碗、生锈的短刀、断了弦的旧琴等等……
  空气中除了檀香与旧纸味,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许多不同材质和能量残留的复杂气息。
  柜台横在房间中央偏后,同样是温润的深色木质,宽大而低矮,柜台后,只有一张宽大的、铺着深紫色丝绒的扶手椅。
  椅子上,横卧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仰头看着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绘制在某种轻薄织物上的星图。
  听到脚步声,椅中人并未立刻回头,只是轻轻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异常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却泛着一种玉石般的冷光。她随意地挥了挥,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典当,还是赎取?”一道声音响起,慵懒勾人。
  “问路。”君道初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平稳如旧。
  柜台后,那只原本正要随意挥下的手,倏然顿在了半空。
  那张始终背对着他们的背影,猛地转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拂动了椅背上垂落的深紫色流苏。
  椅子上的人彻底显露在光线下。
  一袭绛红色金线绣缠枝莲纹的广袖流仙裙,裙摆迤逦曳地,勾勒出曼妙曲线,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衔珠振翅的金凤步摇,凤口垂下的细碎红宝石流苏,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
  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很是艳光逼人。
  她眼底倏然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看见眼前人的一瞬又有些不确定,只见她红唇微启,一声酥软含颤的呼唤脱口而出:“不厌仙君?”
  君道初莫名往后退了小半步,语气淡淡:“岱掌柜,许久不见。”
  然君道初话音还未落,只见眼前人身影忽的一动,下一瞬一股馥郁袭人的香气,径直朝二人方向扑来!
  “!?”沈闲眉心蓦地一跳,下一瞬君道初已眼疾手快拉着沈闲侧身闪开,那动作如行云流水,霎时叫美人扑了个空。
  她前倾的身形因这落空而微微踉跄,但好在反应极快,只见她腰肢柔软地一旋,踉跄化作了曼妙的回身,双臂顺势拢住自己飞扬的宽袖,指尖拂过鬓边微乱的步摇流苏。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眸中不见尴尬,反而眼尾微红,似嗔似怨地横了君道初一眼,朱唇轻启,吐气如兰:“仙君……” 声音比方才更低更软,含着无限委屈与风情:“二十年不见,便这般嫌弃故人了么?”
  嗯?
  沈闲闻言,眸光微动,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君道初的风流债?


第50章 我要生气吗?师兄~
  沈闲不动还好,这一动,便让君道初一直扣在他腕间的手彻底暴露在昏黄光线下,将岱鸢的目光瞬间吸引了去……
  视线落下的刹那,她含嗔带媚的笑容倏然凝滞在唇角,眸光一震,方才那些故作风情的慵懒与委屈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深处透出一丝愕然与探究。她的视线缓缓上移,在沈闲被兜帽遮掩的平平无奇的脸上和君道初易了容的侧颜之间来回扫视,红唇轻启,声音微颤:“你……你们……?”
  沈闲眉心猛地一跳,几乎在岱鸢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冷声开口,斩钉截铁:“不熟。”
  然而,几乎与他话音同时响起的,是君道初那平淡无波却掷地有声的声音:“未婚夫。”
  “?”沈闲猛地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也遮掩不住他脸上疑惑。
  早一百年前就不是了!!!
  君道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君道初却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沈闲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质问的目光,他侧眸瞧着沈闲,那深邃的眸子中藏着几分深意,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声音低沉又透着几分无奈:“我把那九渊寒髓送你当做赔罪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九渊寒髓?
  沈闲眼睛微眯,瞧了瞧君道初,抬眸又瞥了一眼那边泫然欲泣的美人儿,忽的福至心灵。
  行……
  演戏,他在行。
  他抬眸对上君道初的视线,语气幽幽的:“真的?”
  “自然,我何曾骗过你?”君道初语气轻轻的,似真的是在哄人一般。
  “好吧~~”沈闲拉长着声音,微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往君道初身侧靠了靠,小声抱怨般道:“那便原谅你这一回,师兄下次可别再烦人了。”
  “嗯……”君道初瞧着沈闲小动作眸光沉沉的。
  一旁的岱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方才因未婚夫三字而受到的冲击还未缓过来,此刻更是被眼前这打情骂俏的刺痛着双眼。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精心描画的红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眼眸,此刻水光更盛,却是强忍着不曾落下,她瞧着两人终于眉目传完情,轻咬着唇似是下什么决心一般:“仙君……阿鸢其实不介意与这位……小仙君共……”
  “不行!”沈闲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但却清晰利落地截断了岱鸢未尽的话。
  他迎着岱鸢瞬间怔住、水光凝滞的目光,下巴微抬,兜帽下的侧脸线条冷硬,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
  君道初眸光微动,握着他手腕的指腹按了两下。
  君道初这是表扬他?沈闲眉梢一扬,斗志昂扬的正准备抛出几句更捍卫主权的台词。
  谁知,对面那泫然欲泣、仿佛下一刻就要心碎的美人,忽然眨了眨眼:“那好吧,不行就不行吧。”她话音一转,抬手,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用指尖随意地拭过眼角将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抹了去,脸上的哀戚与脆弱如同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
  只见她转身,方才的弱柳扶风也一并消失不见了,步子带着一种随性的飒沓,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躺椅,毫不讲究地倚坐进去,甚至还翘起了一只腿,绛红裙摆被带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一手支着额角,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清明透彻,再无半点旖旎纠缠:“随便坐,别客气,仙君此番前来寻我是要问何事?”
  这变脸的速度,这天翻地覆的变化,让沈闲酝酿到一半的斗志瞬间没了着落,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剩一片空荡的错愕。
  他瞥了一眼君道初,却见对方神色依旧沉静,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对岱鸢这突兀的转变毫不意外。
  行,看来大家的人设都很丰富。
  坐哪儿啊……也没见着能坐……
  沈闲视线绕了一圈还在寻着可以随便坐的椅子,忽的余光中瞧见君道初手上微光一闪,便见君道初竟从储物戒掏出个椅子来。
  沈闲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便被君道初轻轻一按,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将他稳稳安置在了椅子上。
  沈闲下意识想挣扎,忽然想起九渊寒髓,又不动了。
  “巫族的行踪你这儿可有?”君道初开门见山。
  岱鸢斜倚在躺椅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扶手,闻言眉梢微挑:“巫族?”她拖长了语调,眼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隐世太久,踪迹缥缈……”
  她顿了顿,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片刻后,只见她指尖光华微闪,掌中多了一本泛着特殊灵力波动的暗蓝色小册子,那小册子显然不是什么凡物,她熟练地翻开,上面的字迹如同活物般微微浮动。
  许久,她的目光落在册子某一页,眸光一亮,指尖点着其中一行闪烁的细密文字:“有了……巫族藏在哪儿我这儿自然是寻不到的,但两日后,城南千珍阁有一场拍卖会,规格不低。其中有一件拍品,叫巫祝令,据说凭借此令可引来巫族……”
  她指尖在那名字上轻轻一敲:“但具体是否真与巫族有关,又或者只是个故弄玄虚的幌子……”她耸耸肩:“没人能打包票,毕竟拍卖会的东西,真真假假,历来如此。”
  她合上册子,身体放松地靠回躺椅:“拍卖它的人,口风很紧,但似乎很笃定它值钱。”她看向君道初:“我这儿就只有这个线索了。”
  君道初神色未动,只问:“拍卖会如何入场?”
  岱鸢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青色小巧令牌,令牌中心嵌着一粒极小的幽蓝宝石。
  “千珍阁认帖也认人。”她将令牌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这个令牌你们拿去,凭它可带一人入内,出示后自会有人接引。”
  “多谢。”君道初接过那令牌,掌心一翻手中已多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他手腕一动,那袋子便朝着岱鸢飞去。
  可岱鸢看也没看那飞来的灵石袋,只随意地抬手,宽袖如流云般轻轻一拂,又将那袋子灵石原路送了回去,稳稳落回君道初手中。
  “不必。”她声音清晰,目光坦然真切地看着君道初:“阿鸢的命是仙君给的,你需要,阿鸢定是要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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