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28:18

  “沧临城?那里怎么了?有妖邪作祟?”
  “嘘——小点声儿!比妖邪作祟邪门儿多了!据说是满城的人,都成了……成了没有神智的活死人!”
  “满城的人?没了?真的假的?这么邪乎?怎么搞的?”
  “谁知道呢!现在消息封锁得严,只知道里面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连菩提境高僧去了都没用,根本招不回魂……”
  议论声虽低,却字字清晰,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与困惑。
  沈闲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刹,他微侧眸与君道初的视线于半空中猝然相撞。
  看来消息这几日已传开了……
  房间位于客栈三楼尽头,果然十分僻静。推门而入,内里陈设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午后偏斜的天光透过格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一侧还有个小小的露台,站在那儿能俯瞰部分古城起伏的屋顶和蜿蜒的街巷。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床榻,铺着素色锦被,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醒目。
  惊雀一进屋便从君道初肩头跳下,迈着优雅的猫步,将厢房角角落落巡视了一遍,最后轻盈一跃,跳上了那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床榻,蜷缩起身体,眼看就要趴下——
  却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后方拎住了后颈皮,稳稳当当地提溜起来,转而放在了窗边一张铺着薄垫的小榻上。
  “喵?” 惊雀不满地叫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瞪着罪魁祸首。
  君道初面不改色,只道:“安静待着。”
  他转身,看向已走到桌边倒水的沈闲:“西陵城鱼龙混杂,亦是消息集散流转之所。城中有一人,绰号西陵万事通,常年混迹于三教九流,对本地乃至整个西南地界的隐秘传闻、奇人异事了如指掌。” 他略一停顿:“今夜,我们去寻她,看能否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沈闲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被发配到小榻上、正一脸无辜舔爪子的惊雀,颔首应下:“好。”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君道初,忽然问道:“你觉得,悠乐镇的汇阴阵,与沧临城之事可有关联?”
  君道初回视着他,眸光沉静如古井,片刻后才开口:“悠乐镇的阵法,以阴脉为引,炼祭生魂,沧临城之变,听来是将满城魂魄直接抽取抹除。”他略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手法看似迥异,根源却皆系于魂魄之上,都是汲魂为用。”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但这番剖析已将两件事摆在了同一张狰狞的棋盘上。
  沈闲轻点着头,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翳,恰到好处地,将眸底闪过的那一抹深色彻底掩藏。
  沧临城数万生魂啊,背后之人所图绝不仅限于此。
  五年后的大乱已经开始了……
  君道初是主角,既已察觉,那五年后是否能有一片改变的契机呢?沈闲轻舒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间。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沈闲未再接话,君道初也没再往下深谈,他走到窗边的矮榻旁,拂衣盘膝坐下,双目微阖,气息渐渐沉静。
  沈闲见他入定,目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小榻。他极轻地朝惊雀勾了勾手指。
  惊雀琥珀色的眼睛立刻亮了,尾巴尖愉悦地摆了一下,轻盈无声地跳下小榻,几个腾跃便熟门熟路地蹿上大床,自觉地在沈闲身侧寻了个舒服位置团好。
  沈闲放下水杯,又唤了几声系统,还是未得到回应,便和衣靠坐在床头,将温软的毛团拢进臂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光滑的皮毛。听着惊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慢慢合上眼,借着这细微的安抚与温暖,放松紧绷的神经,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盘坐在矮榻上的君道初,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眸,视线落在床榻方向。
  暖黄的天光透过窗棂,为倚靠在床头的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沈闲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惊雀窝在他臂弯里,也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一手虚虚搭在惊雀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修长,肤色在昏暗中白得有些晃眼。
  他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
  西陵城的第一夜,缓缓降临,窗外的天际最后一丝霞光被墨蓝吞没,星子尚未点亮,古城华灯初上,光影透过窗纸,在室内地面上投下模糊摇曳的斑驳。
  时间缓慢流淌,直到远处传来更夫敲响初更的梆子声,悠长而寂寥。
  几乎在同一时刻,床榻上的沈闲眼睫微动,倏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几分迷蒙,他转头恰好迎上君道初的视线:“时辰到了?”
  “嗯。”君道初起身行至桌边,执起陶壶为自己倒了杯温水,正往嘴边送,便听沈闲使唤道:“给我也来一杯。”
  君道初动作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沈闲仍靠坐在床头,初醒的慵懒还未完全从眉宇间褪去,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望过来,理直气壮得仿佛这要求天经地义。
  他没说什么,沉默地拿起另一个杯子,同样斟满,指尖灵力微亮平稳地将杯子送到沈闲面前。
  温水入喉,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驱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沈闲将空杯放下,问:“现在出发?”
  “稍候。”君道初走到窗边,将窗棂推开一条缝隙。不同于中原城市入夜后的相对寂静,西陵城的夜晚仿佛刚刚苏醒,各种陌生的乐器声、吆喝声、笑语声混杂着飘上来,灯火流转,光影迷离,透着异样的生机与喧嚣,也完美掩藏着暗处的交易与危险。
  他回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衣物,是更便于行动的劲装,还是西陵本地常见的式样。
  “换上。”他将其中一套递给沈闲:“鬼市鱼龙混杂,不宜引人注目。”
  待沈闲接过,君道初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件物事。那是一件轻薄如蝉翼,触手微凉顺滑的银白色内衬,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极淡的、水波般的灵光,其上隐约有细密的云纹暗绣,仿佛将一片流动的月光织入了衣料之中。
  他将这件内衬法衣递到沈闲面前,只道:“穿上。”
  沈闲的目光落在那件衣物上,银白如月华流转,轻薄若雾,这独特的质地与灵光,让他觉得眼熟得很。
  他沉思了几息,记忆被勾动,刚绑定系统不久时,的第三个任务,与君道初抢夺的机缘,便是这件银蝉鲛绡衣,当然,最终没抢到,好在那会儿还在免罚期。
  沈闲没有推辞,只是接过那鲛绡衣时,喉间极轻的溢出一声含糊的冷哼。
  君道初垂眸看他,瞧见他半勾着唇要笑不笑的样子,轻轻地挑了下眉:“哼什么?”
  沈闲睨了他一眼,指尖掂了掂手中轻若无物的鲛绡衣,语气懒洋洋的:“某些人当年拼死拼活的抢去,现在还不是穿我身上。”


第47章 有几分姿色,无需自卑
  君道初的记忆被沈闲勾回数年前。
  可不是拼死拼活么?彼时他被那护宝灵兽所伤,灵力滞涩,沈闲不知从哪儿杀出来,提剑追了他一天一夜。
  他极淡地扯了扯嘴角,手上解着外袍系带的动作未停:“没办法,你死了,我也没几天活头。到时候还得与你黄泉路上作伴,外界不明就里,指不定还得编排一出我对你情根深种、生死相随的戏码。” 他略顿,抬眸瞥了沈闲一眼,那眼中带着几分不明意味:“想想也怪让人死不瞑目的,所以,可不得仔细护着你点?”
  “……”沈闲笑了,被噎的。
  青书山能给他记四百多条罪状,不是全无道理的。
  这么多年,他与君道初作对固然多因系统任务所迫,但每次两人打完还能继续吵上几个来回,纯粹是因为两人嘴都贱。
  沈闲索性也不急着整理那粗布外衣了,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微扬起下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量着对面正在脱衣服的君道初。
  那外袍褪去,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包裹着挺拔颀长的身躯。常年练剑与雷法淬炼,使得君道初的体格并不显得过分魁梧,却是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一张绷紧的弓,每一寸都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昏黄的灵石灯光勾勒着他肩背利落的轮廓和紧实的腰线,随着他解衣的动作,布料下隐约可见结实而匀称的肌理起伏。
  有一说一,君道初的身材确实很不错……怪了,他也锻体,怎么就差他一截?
  沈闲的目光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巡弋了一圈,最后落回那张凌厉的侧脸上,只听他嗤笑一声:“能给我殉情,你就偷着乐吧,你勉强也算是有几分姿色,无需自卑。”
  君道初解着里衣系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侧过头,对上沈闲那双写满戏谑与挑衅的桃花眼,灯光下,那昳丽的容貌因这生动的表情而更添几分鲜活,甚至有些灼眼。
  君道初静默地看了他两息,眸色深深,竟一时让人摸不透他是恼了还是根本没在意。半晌,才听他极轻地呵了一声,随即又转回头去,继续换自己的粗布衣服,动作依旧平稳,只是那线条流畅的背肌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沈闲又赢下一局,脸上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他拿着那件银蝉鲛绡衣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屏风后。
  “走吧。”沈闲从屏风后转出,君道初也已收拾妥当,他径直朝房门走去,经过君道初身侧时,却被伸臂拦下。
  君道初抬手,将沈闲衣上兜帽拉起往他头上一扣,
  仔细拢了拢,又往下轻轻一按,动作利落却谈不上轻柔,更像是在调整一件需要严丝合缝的装备。
  沈闲被他摆弄得略感不适,下意识偏了偏头:“行了,走吧。”
  他正要转身,手腕却又被君道初一把拉住。
  “?” 沈闲诧抬眼,隔着兜帽的阴影看向他:“又怎么?”
  君道初没答,反而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半步,隔着粗糙的布料,目光沉静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
  就在沈闲耐心即将告罄时,君道初松开了手,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素白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色泽温润的丹药,不由分说地放入沈闲掌心。
  “易容丹。”君道初言简意赅,示意他服下,只遮兜帽不够,沈闲这张脸,还是太惹眼了
  沈闲瞥了一眼掌中丹药,没多言,仰头服下。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面部的骨骼与肌肉随之生出极其细微却玄妙的变化。不过几个呼吸,那张昳丽灼目的容颜,便化作了一张毫无特色、过目即忘的平凡面孔,唯有一双眼瞳,依旧清亮,被兜帽的阴影敛去大半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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