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塔塔安洛的笑容是信徒们最想守护的财富,神明高高举起手臂,眼泪从眼尾划过,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看啊自由!即刻起,我身将永筑、我名将流芳,而我,塔塔安洛,‘欲望’的神明从来都不是不作为的废物!”
  塔塔安洛回头,浅金色的睫毛缀着泪,眼眸染上细碎的蓝,他仍旧在笑。
  在名字被无尽重复的齐声哭喊里,塔塔安洛朝着白知久伸手。
  “这就是我要的,最盛大、又最完美的告别。”
  白知久没有动,眼泪不停,可看着塔塔,他又舍不得让对方等太久。
  “塔塔。”他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握住了塔塔安洛递过来的手:“我们回家。”
  是要回云上的家吗。
  塔塔安洛在心里想着,那也太棒了吧。
  他缓慢闭上眼睛,但好像有什么轻轻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欲望”的神明有些困惑,他再次睁开眼,眸底染上了千种、万种色彩。
  数不清的花瓣席卷了整个祈神域,在塔塔安洛的愕然里,阿斯博亚补上了它的告别。
  如果说那一片花瓣是阿斯博亚万分之一的谅解,那么现在,就是它在附和“自由”的说辞,它在跟塔塔安洛讲。
  好啊,我们回家。
  “欲望”的纹路霸道的占据在白知久的锁骨上,构建出最繁琐、最华贵的纹路。
  晶莹的水珠成为神明留下的最后遗物,白知久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掌心接住了那滴眼泪。
  周身细碎的星星点点是神明存在过的证明,白知久跪伏在塔塔安洛站着的地方,他将掌心按在胸口哭声不歇。
  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就如同“欲望”的神明初诞生的那一天一样,位于玩家休整区的神像轰然坍塌。
  欲望至上,你我,无上繁荣!


第309章 王都9·别被离别束缚
  正如塔塔安洛所说,这场离别的确盛大。
  盛大到所有人都在哭。
  挤到正街上的信徒们或是几个抱在一起,又或是干脆跪在地上哭嚎,玩家们也在抹眼泪,娄离抱紧了白知久,听他快要哭成一个声的绝望。
  “别哭了。”娄离将眼泪藏进白知久的衣服里,“塔塔会笑话我们的。”
  可白知久的眼泪像是没有开关的阀门,悲痛与难过是外泄的情绪,他无法控制就没办法停下。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
  除了哭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掌心的泪珠都很快无影无踪,除却刻在锁骨上的纹路之外,塔塔安洛没有再留下任何一样东西。
  ……
  这个形容或许并不准确,他还留下了思念。
  思念是生命唯一的寄托,它像是一只远行的船,人们将安放不下的惦念放上去成为小船的动力,支撑小船在时光里奔走,期盼着它能跑到那些先行的人旁边,替人们瞧一瞧,看一看。
  所以从塔塔安洛离开的瞬间,思想就经久不歇,它会漫长又不失残忍的占满每个爱他的人的一生。
  这是离别最迟钝的滞后感,也是往后每每想起便忍不住红了眼眶落泪的冲动。
  “我们再也、再也见不到他了。”白知久哽咽着待在娄离跟宁晚弦的怀里,“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齐奈尔,安比,儒禾,那,塔塔安洛。
  阿斯博亚的八位半神明死了五个,剩下的有一个快疯了,剩下的两位半不管怎么都拦不住。
  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不要再哭了。”娄离捏着白知久的脸,他有些发愁:“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晚弦姐他小时候就很爱哭吗?”
  被问到的宁晚弦因为一直在哭没办法回答干脆摇头否定。
  她弟小时候不仅不爱哭,还特别爱笑,见谁都是乐乐呵呵的,特别可爱特别聪明特别招人喜欢一小孩儿。
  “那怎么现在变成了爱哭鬼。”娄离啧啧称奇,顺带将白知久的脸揉圆搓扁玩的不亦乐乎,“瞧瞧,快哭断气了都。”
  脸被揉来揉去导致白知久哭不成一个音,哭着哭着就要变一声,听上去十分滑稽。
  娄离直呼好玩,忽略站在一旁瞪着他的任听风。
  瞪他干嘛呀,他这不是在哄吗。
  绿绿宝贝草:[我哭的正上头被久小子一声“哦叽”逗笑了,对不起我忏悔,杜若还问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开因:[我也。]
  米谷:[好巧哦,我也是,不过我是被“哦哈哈”逗笑的。]
  最后还是白知久烦的不行一把逮住娄离的手腕后者才安分下来。
  “喝点水吧笑话王。”娄离又感慨道:“别一会儿缺水直接哭晕过去。”
  白知久只顾着哭不理他,娄离又笑着凑近:“我跟你讲,你那些烂掉牙的谐音梗快让塔塔笑撅过去了,就这样还非得犟,硬拽着我说他没笑。”
  哭声顿了一下,娄离再接再厉:“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快要入秋的那会儿,塔塔有一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其实他是在给你准备礼物,只不过没成功。”
  白知久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他泪眼朦胧的看过去。
  “他在培育一种名为‘自由’的宝石,说是在看过你操纵‘万变’后的灵感。”
  反正现在塔塔也不能因为他掀老底而冲过来打他,娄离说的那叫一个毫无负担。
  “他捕捉了你的‘自由’,但很可惜,他失败的一塌糊涂。”
  “自由”就是这么自由,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它们,所以在塔塔安洛刚开始实验后就失败了。
  毫无征兆,甚至连给他挽留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如同烟火般绚烂,连宝石的边都没挨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回归了“自由”。
  “塔塔跟我,跟安比抱怨了很久,他说真是讨厌的自由。”娄离笑着揉了两把白知久的头发,“所以啊自由,别被离别束缚。”
  白知久的眼泪没有任何犹豫紧跟着继续往下落,这让娄离有些头疼,只能接过任听风递过来的毛巾一点一点去擦。
  “怎么回事呀。”娄离无奈,“怎么这么爱哭。”
  “我只是想起,在塔塔初诞生的时候,我跟他讲——”白知久将头搁在娄离的手背上,“别被束缚。”
  可塔塔安洛到底还是被“欲望”束缚,以灵魂为一切做底,保住了那个最大的欲望。
  他要所有信徒都不会迷失。
  其实在塔塔安洛找回那些灵魂后白知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那样的塔塔再不快点将力量交给他,下一秒、甚至立刻,马上,没有任何铺垫的就会消散。
  跟那还有儒禾一般,迎接一场没有任何缓冲的离别。
  反之,或许只要塔塔安洛不找回他的名字、他的力量、他的灵魂,他就能一直活下去,见证那个结局。
  束缚住神明的欲望成为离别的枷锁,当欲望从万千众民落到白知久一人身上,枷锁破碎,神明想要做到,甚至完成了一半的欲望,跟塔塔安洛的偏心落在了白知久的身上。
  所以,其实是“自由”在一点一点被束缚。
  从小月亮的命开始就在被束缚,然后是齐奈尔,是安比,是儒禾,是那,是千千万万被堵在祈神域的玩家跟众民,现在是塔塔安洛。
  生命的重量如同重担压在“自由”的肩上,他在拖着沉重的躯体艰难前行。
  他只能前行。
  只有往前走这一条路能够选,他连回头的权利都没有。
  “自由。”娄离擦着那些根本擦不完的眼泪,他再次强调:“别被离别束缚。”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白知久轻轻问出口,他看着娄离的眼睛,“厄引,我又能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娄离再次揉了揉白知久的头,他抓着白知久的手腕将“厄”分给对方,“别这么爱哭,你这样我们会放心不下。”
  白知久一把抓住了娄离的手腕,他顾不得去看胳膊上的纹路,“你要去哪儿?”
  “我哪儿也不去。”娄离安抚:“我能去哪儿啊,是吧。”


第310章 王都10·离别是一首痛苦的诗
  虽然娄离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白知久不太相信。
  他上下打量着娄离,在对方疑惑的目光里,“自由”编造出束缚的绳索,直接捆在了娄离的腰间。
  孤独哥的眼睛整个瞪大,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拽了拽了无比的结实的金色力量,头顶上是无数问号。
  不是,这小子都舍不得绑塔塔,到他这儿怎么就直接上强度了?
  “你是‘自由’。”娄离忍不住强调一下,顺带用指尖挑起力量的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放现实世界要有一堆人骂你OOC的。”
  白知久疑惑:“‘自由’难道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娄离:“……”
  几次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后,孤独哥彻底放弃挣扎。
  绿绿宝贝草:[妈呀,好有道理的一句话,是的没错,我们“自由”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开因大人:[你这个“生命”在嚷嚷什么啊。]
  [看笑了,所以老陆你这个“生命”在嚷嚷什么啊!]
  米谷:[呜呜呜我一想到以后塔塔再也不能跟我们一起聊天,我就想哭呜呜呜!]
  [……老师闭嘴老师,够了老师,别再刀了我说真的。]
  王都的任务本就简单,再加上这一次的任务只为了那场盛大的离别,所以在塔塔安洛离开后,玩家们就能自行离开。
  艾依站在一旁,她眼眶通红看着白知久深吸口气:“我没办法去要求你什么,也没有办法警告你必须要做成什么,因为我的神明不会愿意。”
  离别的滞后感在艾依眼里就是反复凌迟的痛,她将那口气吐出去,装作不在意的擦掉脸颊边的眼泪:“所以,我会像神明一般祝福你,你的欲望一定会实现。”
  “好。”
  “自由”郑重又坚定的给出答复,他看着信徒通红的眼睛再次肯定:“我一定会让塔塔满意,就以我的一切起誓,所以放心。”
  神明的誓言滚入阿斯博亚流动的时间,成为刻进长河中的一幕,哪怕阿斯博亚疯的离谱它也会监督神明履行他的承诺。
  艾依没想到白知久会这么轻易的许下誓言,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正是“自由”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舍得让塔塔伤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