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他真的很少做梦。
  还上学的时候,总能听到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梦见了什么,可能是从高处跌落,亦或是牙齿断裂,再者是亲人或自己的死亡,白知久鲜少能挤进话题,只能听他们叙述最后评价一句可能是压力太大。
  如今,他好像能融入年少时同学间的话题,可他却不再年轻,身上还压着一条命。
  “哥、哥、”
  有些磕绊的声音响起,听上去有些稚嫩,白知久眉头微蹙,他偏头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缩小版的灰色任听风。
  大约八九岁的模样,见他看过来得寸进尺般爬上床,跪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抹去还在滚落的泪。
  “为什么,我不在。”灰色的小人儿歪头,“哥哥哭?”
  “哥哥很重要的朋友离开了。”白知久伸手握住对方稚嫩的小手:“所以哥哥难过。”
  小灰球美滋滋的反握住白知久的手,他笑嘻嘻的跟白知久并排躺在一起,看上去很开心。
  白知久也笑:“怎么看起来很高兴?”
  “我不在。”小灰球一想就乐,他又嘿嘿笑了两声:“没有人阻止我来找哥哥。”
  白知久挑眉:“你为什么不让你来找我?”
  “因为、”差点被套出秘密,小灰球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懊恼的看着白知久嘟囔一句,“我笨?”
  “没有,你最聪明。”白知久诱哄:“我很想知道原因。”
  小灰球摇头:“不讲。”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伤心的。”白知久再接再厉。
  小灰球停顿了一下,在白知久有些惊讶的目光里,他慢慢长大,直到恢复所有该有的血色,任听风拥住了他的神明。
  被踢走的小灰球在地上滚了两圈,身后裂开一道缝隙,小灰球深深的望了一眼白知久,滚进裂缝离开。
  “哥哥。”任听风埋进白知久的颈间,像是想把自己整个都藏匿进去,“永远都别恨我。”
  白知久抬手在任听风的后颈轻捏。
  加上这一次,已经是任听风第三次请求让他不要恨,有点奇怪。
  按照这种黏糊程度,任听风应该不会出轨才对,再说人品,他相信自己养出的孩子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只能是其他的事情。
  白知久闭上眼,他努力设想了一下,最后找出最对的可能。
  “你把我杀了对不对?”
  指尖下的皮肤整个僵住,对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白知久明白,他猜对了。
  “迪再尔说他死过,你也说你杀过,那肯定杀了不止一个。”白知久慢慢分析:“在成为‘覆灭’之后,你把我们都杀了,对不对?”
  颈间一片湿润,白知久有些愕然,他强硬捧住任听风的脸,发现对方哭的可怜。
  灰绿色的眸子荡起一圈水雾,泪珠映衬之下整个瞳孔都在轻晃。
  眼泪砸在白知久的脸上有些发凉,任听风抬手,颤抖的指尖微微挨到青年脸颊。
  “不要恨我,哥哥,求你了。”任听风哽咽着,眼泪越落越多,整个人怕到极点,“我很抱歉,哥哥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要恨我,好不好?”
  白知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可看着这样的任听风,他只感觉对方好漂亮。
  不管是被泪水浸润的眸子,还是哭红的鼻头,亦或是下撇的唇角。
  都好漂亮。
  这个人在为他落泪,在为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落泪。
  白知久深吸一口气,捧住任听风脸颊的手松开,在对方惊惶的目光中按着后脖颈压下。
  神明吻住这世上纯粹的信仰。
  唇舌相贴,任听风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心甘情愿的的溺在情爱里,越陷越深。
  “你把‘秩序’揍了一顿吗。”换气喘息的间隙,白知久扼住任听风的喉咙,“有没有替我打一拳?”
  “有。”任听风轻声回应,垂首有些急切的去追逐爱人的唇瓣:“替哥哥揍了很多拳。”
  绿绿宝贝草:[这是什么,这就是纯爱,吃一口。]
  开因大人:[不是粉毛,他把你杀了哎,杀了哎!还亲?你怎么不]
  [“开因大人”被禁言24小时。]
  [好好的,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笑死我了开因大人,你真的很莽,小弟佩服佩服你。]
  小情侣亲的如火如荼,迪再尔深吸一口香烟,最后被呛了个半死。
  他咳的震天动地,儒禾抬手给他拍着后背。
  “你说你不会抽你装什么。”儒禾没收迪再尔指尖的烟,随手一扔直接踩灭,“装深沉吗。”
  “咳咳!咳!我就不乐意听你说话。”迪再尔弯着腰还在咳:“一张嘴都是什么破话!”
  娄离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缓缓,答应哥,下次不许抽了,对肺不好。”
  缓过劲儿的迪再尔接过水喝了一口,他喘了口气,将水杯还给娄离:“从你口袋里抢的,你还说教我。”
  “我抽是因为我愁。”娄离按了按迪再尔的头:“你抽是因为什么?”
  迪亚尔躲了一下:“我也愁。”
  儒禾抬手:“给我来一根。我也愁。”
  三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斗嘴谁也不饶谁。
  距离他们仨不远处的废墟里,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
  或许是体谅对方也不是特别容易,任听风手下留情,除了头也没揍别的地方。
  但跟迪再尔不同,任听风虽然不被世界意志承认,可身体素质却跟神明同样,所以他不仅能揍得“秩序”面目全非,也能揍得对方脑壳碎碎。
  “哼。”迪再尔冷哼一声偏头,“活该。”
  “是该打。”娄离沉吟一会儿说出自己的评价,“先不管为什么非要这么急,其实没有死亡白知久也会去解救这一切。”
  儒禾耸肩,表示自己实在劝不住。
  “总要有过程。”下颚恢复完全,那给出回答,“当接受了第一次,之后就不会有太大的反抗。”
  “不是大哥,你还活着呢。”迪再尔笑:“实在不行死一下吧。”
  “不是现在。”那抿了一下唇:“不是现在。”


第176章 阿斯博亚·给我的后脑勺道歉
  S81号的气氛难得在休息日有些低沉,小粉毛昨晚显然是没有睡好,现下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是睡不着,只是每次睡着都会入梦。
  梦里,是血色的河,是企图挣扎却被困在原地的无助,是小腿处传来的碰撞感,是翻涌开的血幕,是小月亮惨白的脸。
  他有了魇。
  九个小时里,他惊醒数十次,哪怕有任听风在身旁也无济于事,只要昏昏沉沉的睡去,总能看见小月亮。
  安都廖城区健康街福安小区五号楼一单元1603。
  白知久抬手捂住又开始流泪的双眸,从掌心透出的橙红色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他好像永远都无法迈过这个坎。
  掌心被人轻轻下压,透出的光线变得昏暗,眼泪沾湿手掌。
  宁晚弦面上满是难过与担忧,眼皮有些肿却莫名将那双过于的美丽的眼睛衬托的更加出彩,她看向白知久淌过鬓角的泪声音有些颤抖:“小月做这些的初衷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哭。”
  白知久的泪涌的更凶。
  小月亮做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她要顺应副本的献祭,献上自己的生命,然后换其他人平安出副本。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选中一个病重的、跟他见过一面的小孩儿进副本,然后将通关办法直接告诉对方,就能让小月亮心甘情愿的送死。
  多么容易又多么方便啊,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走下去,非要搭上一条人命,这到底是他妈的哪里的说法。
  白知久突然明白,他不是好像过不去那个坎,他就是迈不过去,无论如何,哪怕“秩序”来他面前亲自低头道歉,甚至赔上一条命,白知久都迈不过去。
  谷万山是天生的自由,他教出来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被该死的秩序束缚。
  白知久从来不是因为他是“自由”而选择去打破这一切,他只是想回到那个孤儿院,捡回掉在地上生锈的剪刀,把枯死的、不肯松手的藤,从架子上绞下来。
  就如同现在。
  青年松手,宁晚弦也紧跟着松开,随后她的手腕就被一片湿润的掌心握住。
  白知久从未如此坚定,青年满目坚毅,看的宁晚弦心脏直跳。
  “我要那些不负责任的神明去死。”齿间磨合,唇瓣轻颤,白知久红着眼咬着牙继续,“既然这一切由他而起,我就用他的血为整个祈神域写下一个结尾。”
  “姐,我要‘秩序’死。”
  他要把枯死的藤彻底铲除,让祈神域这个巨大的架脱离神的束缚。
  这是神明新生的野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宁晚弦握紧白知久的手,“姐永远都在你身边。”
  白知久紧绷的身体的松懈下来,小粉毛轻轻一笑:“那我真的很幸运。”
  “不过我想提一嘴。”宁晚弦开始扒拉白知久的头发:“好好的,一头黑发都愁白了,你看看,整个发尾都是白色的。”
  小粉毛大惊:“什么?!谷老头头发都还没白呢,我就开始老了?”
  绿绿宝贝草:[……还我刚才那个意志坚定的自由大王,谢谢。]
  开因大人:[看笑了,他好在意他的头发。]
  [那很可爱了,不像“欲望”,好好的一头金发枯黄。]
  [?不带拉踩的啊,驳回。]
  白知久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冲进浴室,在任听风的帮助终于看清自己花白的发顶。
  “哇靠。”白知久伸手拨弄隐约有些发黄发白的发尾:“祈神域害人不浅,才进来不到一个月吧,给我愁成这样。”
  “好看的。”任听风乖乖捧着镜子现在特定的位置,好让白知久看清自己的头顶,“哥哥什么样都好看。”
  “是嘛。”小粉毛皱着的眉缓缓舒展,他再次看向镜子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也不错:“确实有点酷。”
  靠在浴室门口的宁女士:……
  她懒得说。
  早饭喝粥,浓稠的小米粥配上小咸菜跟小笼包,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盛好粥的碗搁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二楼房间应声开门,头戴眼罩的秦松竹梦游着下楼。
  白知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感叹了一句:“神人。”
  只是秦松竹还在梦里,根本听不见白知久评价他,稀里糊涂的戳起一勺子粥在唇边吹了又吹,这才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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