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虽然开因大人说的离谱,但是言之有理。]
  白知久开了头,宁女士跟秦松竹没什么犹豫仰头跟喝,沈长生自然跟上,剩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端着杯抿一口。
  他们倒是喝了,只剩男人尴尬的举杯,没有任何回应。
  安奈嗤笑出声,涂有艳红色的指甲端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自己的父亲,随后仰头而尽。
  酒液醇香入喉,安奈记得自己好像不能喝酒,又好像千杯不倒。
  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活下去。
  伟大的查理尔六世将于明天踏足这座城堡,到时候不管如何,他们都活不了。
  安奈看向应邀进入城堡的贵客们,突然为他们即将戛然而止的生命惋惜,而后仰头大笑出声。
  “安奈。”杰拉赫垮了脸,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呵斥,似有若无的怒骂道:“注意礼仪!注意分寸!”
  “哦爸爸!”安奈拍桌而起,她瞪向杰拉赫:“礼仪!分寸!如果没有任何办法,过了明天我就再也不用注意了!毕竟我只会登上那个绞刑台!”
  “闭嘴!”杰拉赫拍桌:“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父女俩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彻底吵起来,担忧到现在的莱文娜揪着自己的衣领抬高声音喊道:“够了!”
  眼见温柔的妻子发怒,杰拉赫这才有所收敛,他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安奈却没歇着,抬手指着莱文娜,指责自己的母亲:“满脸慈悲的烂好人。”
  指尖换了一个方向对准杰拉赫,安奈冷笑:“而你,父亲,你就是一只自以为是的疯犬。”
  “那你呢。”纳尔特支着下巴看她:“算没有任何教养的女疯子吗。”
  安奈斜睨他一眼:“到底还要装什么,反正不论如何,明天都是你我的死期。”
  家庭伦理剧演到现在,白知久已经炫了一盘子意面,半个鸡腿一个鸡翅,跟四五块香煎三文鱼,就连杯里的红酒都被一饮而尽,候在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填满。
  在他的带动下,其余玩家们举起叉子就吃,特别是秦松竹,吃的那叫一个快乐。
  开因大人:[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小粉毛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点了。]


第180章 菲比尼特庄园4·妈妈,我想回家
  该走的剧情小粉毛是一眼不看,但是三文鱼倒是被他赏脸又吃了几块。
  等他放下刀叉,莱文娜早就哭成了泪人。
  柔静温雅的女士眼睫缀着小滴泪珠,樱粉色的唇瓣紧紧抿着唇角下压无比委屈。
  随身携带的淡绿色手帕被她捏在指尖在眼角轻轻按压,心疼的杰拉赫无以复加。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宁晚弦心有些软,软了声音去哄。
  白知久毫无形象可言的往后靠在椅背上,青年眯着眼慵懒吩咐:“行了,说说吧。”
  安奈冷笑:“说了又如何,不如将门打开放你们逃命去。”
  “安奈!”杰拉赫用力拍桌:“闭上你的嘴!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这次不用安奈嘲讽,纳尔特先开了口:“退路到底是怎么成为唯一,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几个人再次拉扯起来,白知久听的昏昏欲睡,觉得自己小时候午睡的习惯好像回来了。
  退路的消失如果要白知久起个名字,那大概就是杰拉赫的作死之路。
  副本的背景并不明确,像是古世纪的欧洲,处于君王统治时期,杰拉赫算是一个小有权力的亲王。
  当今国王查理尔六世,嫉妒心强,猜疑心重,在位期间杀了无数大臣,甚至连妃子都不放过。
  而就在其他王爵都努力避开查理尔六世的锋芒时,杰拉赫昂首挺胸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他反对查理尔六世的暴政,言辞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义无反顾迎难而上。
  查理尔国王笑的无比开心,抬手一指给了杰拉赫一个日期。
  彼时大殿之上,杰拉赫站的端正,自认为高高在上,他瞧着查理尔六世气急的模样笑起来:“国王殿下的意思是?”
  “就那天。”查理尔笑的开心:“我带铁骑,亲自踏平你的菲比尼特。”
  总之,亏杰拉赫作的一手好死,明天大军压境,菲比尼特里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白知久听完差点笑撅过去,他搂着秦松竹笑了半天,又栽进任听风怀里笑,直到笑的肚子上整块肌肉都酸疼这才结束,仰躺在椅子上,仿佛没有任何欲望。
  “看看。”宁晚弦嫌弃:“笑成死狗。”
  死狗复苏又笑了两声终于不堪重负的倒在桌子上:“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脑瘫剧情,开因大人都写不出这种。”
  开因大人:[关我什么事,那剧本就是个意外,毕竟我写到最后才发现没有能查出凶手的线索,如果不添加的话玩家们永远都推理不出来,我就只能整出一个漏洞好吗。]
  绿绿宝贝草:[诡辩,驳回,下一位。]
  [又想起了开因大人说老玛爱心脏医生,差点给我恶心坏了。]
  “白鸽白鸽。”秦松竹戳戳白知久的胳膊:“怎么了嘛。”
  “没有什么特别的。”白知久眯着眸子揉了揉秦松竹的头:“大概有一种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的感觉。”
  他话音未落,一道赤白色闪电撕破天际,在乌云间点亮半片天空,也将失去照明的大厅照亮。
  轰鸣踩着话里的尾音而落,落雷振聋发聩,似是要劈尽所有不甘。
  正堂中央,假花围簇的巨大底板上,叼着自己尾巴的蛇似乎游动了一下,将身躯拧成一个倒了的“8”。
  杰拉赫神色突然一变,他抬手抓住自己胸前的徽章有些难捱:“他们、他们来了!”
  骏马嘶鸣,天幕破了个洞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打在将士们泛着寒光的铠甲。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天空被闪电映出红色的边,菲比尼特的大门在毫无防备里被轻易冲破。
  “行了。”白知久拍拍手,他从背包里掏出希望,枝丫缓慢延展成为长剑,“我吃饱了,姐你晚上不用做饭了,竹子呢?”
  “白鸽。”秦松竹的脸惨白一片,他哆嗦着手坚定推搡着宁晚弦,让宁女士藏进自己身后,连带着任听风的轮椅都被他推走。
  随后就这么坚定的跟沈长生一左一右将宁晚弦跟任听风护在角落里,在白知久有些疑惑的视线里,秦松竹强行咧出一个笑。
  “‘胆小鬼’失效了。”秦松竹握住从商城买来的长刀:“咱们这把,可能真得靠你了白鸽。”
  不太对劲。
  白知久拧着眉看向沈长生,对方摇了摇头。
  “‘不死鸟’同理。”沈长生拽不动秦松竹,只好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守着:“不止我们,恐怕所有的玩家技能都被禁用,连商城里的各种道具也被禁用,除了刀剑能买之外其余的都无法购置。”
  明摆着就是针对玩家的设定,在安奈仰头大笑的癫狂中,骑兵攻进大厅。
  其他四位玩家没有理由得到白知久的庇佑,尽管技能全被停用但也只能站出来,毅然决然的对上冲进来的铁骑。
  白知久的动作仍旧漂亮,面对刺过来的长枪丝毫不慌,剑尖相抵泄力,趁着这个功夫挑开完美规避伤害。
  小粉毛呼出一口气,也不是特别难对付。
  菲比尼特修的霸气,高头大马跑在大厅也没有阻碍,十个骑兵兵分两路,五五分开,一队压制白知久,另一队去跟其他四个玩家周旋,目前没人受伤。
  铁靴踏上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奈举起的餐刀后,真正的大部队才进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奈笑的开怀,刀尖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祭日快乐!”
  话落,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毫不犹豫的将餐刀捅进自己的喉咙,温热的血四溅,泼洒在餐桌上为餐点们加上一味调料。
  副本时间,下午17:33。
  怀景被四个盾兵包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突破包围圈,他手上保命的长刀在挣扎间绞断,随后他本人也被骑兵横空刺过来的长枪捅破了喉咙。
  在生命的最后,隔着一层水雾,感受着涓涓细流,他想起夏天炎热的傍晚,家里餐桌上的一盆疙瘩汤。
  他妈妈煮的疙瘩汤好喝的要命,他寝室里的三个儿子非嚷嚷着说不信,幸好他家就在大学本市,领着回家喝了一顿之后终于让这仨人心甘情愿喊一声父亲。
  当然,全是因为他们想喝疙瘩汤。
  怀景轻轻笑起来。
  虽然疙瘩汤里的西红柿皮真的影响口感,但是他真的好想好想。
  妈妈,我想回家。
  刺眼的红让白知久的眼眶酸涩起来,他奋力将压制着自己的盾兵踹倒,又躲过长枪的袭击,但还是拦不住。
  早就数不清的铁骑将大厅挤满,连带原本安全的小角落也被波及,秦松竹跟沈长生拼力抵抗,任听风握着宁晚弦的手,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后。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看长刀差点劈中白知久,宁晚弦目眦尽裂,抬手揪住任听风的衣领:“这个副本到底想做什么!”
  任听风灰绿色的眸子里一片黯然,他扭头看着手握长刀拼尽全力反抗的白知久,一颗心晦涩难堪。
  “我找不到能一次通关的可能。”膝盖上的手攥成拳,任听风咬牙道:“更没办法帮到他。”
  宁晚弦指尖一紧:“什么意思!”
  摔倒在地的拉雅被前排兵用长剑削了脑袋,小姑娘的头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到朱谓之脚边,刚好将朱谓之绊倒。
  在战场上摔倒的一瞬间就已经死了,哪怕薛明从离他再近也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谓之被一剑砍了脑袋。
  骨肉分离,人体的横截面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美感,朱谓之表情还有些茫然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是滚到了白知久眼皮子底下。
  青年被盾兵阻止,被十几个前排兵围着,哪怕脚底下躺着数十个已经了无生息的士兵,可他无法成为超人,车轮战的弊端彻底展现,白知久对上训练有素的兵队哪怕再厉害还是回天乏术。
  他喘着粗气,被朱谓之脸上的血晃了眼。
  恍惚间,他记得自己好像见过朱谓之,就在黄泉商场里,对方是被运气不好刷新进冷库差点冻死的其中一员。
  肩膀钝痛,温热的血染透衣襟,白知久反手砍掉偷袭士兵的胳膊,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从第一个倒下的玩家开始,好像所有感情都被剥夺,他不愤怒也不难过,甚至都没有埋怨自己,只是站在这里,沉默的抵挡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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