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厄”脱离副本,带走了他最忠诚的信徒。
  平安镇对外开放的权限被“厄”强硬切断,代价是生命评级的骤降。
  这里发生的一切白知久都不知情,他从祈神境脱离,径直落在任听风怀里,直接被打横抱起带回S81号。
  暖黄色的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白知久往任听风怀里缩了缩,有些不爽的蹙了眉。
  往日的欢声笑语不复存在,小屋里有些沉默的过了头。
  宁晚弦打起精神,她系上围裙提起锅铲进了厨房。
  白知久被任听风轻轻放在沙发上,秦松竹蹲在他白鸽身边,有些担心。
  “没关系。”白知久艰难的扯出一个笑,他抬手揉了揉秦松竹的头:“只不过是用的力气太大,现在有点脱力而已。”
  秦松竹红着眼把下巴蹭进白知久的掌心:“白鸽,如果难过其实可以哭的。”
  白知久一顿,他捏了捏秦松竹的脸:“我不是哭包。”
  开因大人:[这话说的好像在平安镇搂着晚弦姐哭了半小时的不是他一样。]
  [“开因大人”被禁言十分钟。]
  秦松竹摇了摇头:“不是哭包才能哭,这件事本来就很难过啊,所以想哭不用憋着,多喝水就好。”
  白知久鼻子一酸,干脆捂住了秦松竹还打算劝哭的嘴:“怎么别人都是哄着让我别哭,只有你巴不得我哭。”
  “一文憋扯难收!”秦松竹努力在白知久的掌心里把话说明白,“哭出来,号!”
  “你白鸽我坚强如铁。”白知久松开手,蜷起手指用关节敲了下秦松竹的额头:“真男人,不多哭。”
  绿绿宝贝草:[虽然但是,实在不行还是哭会儿吧久小子,竹子说的对,憋着难受,别勉强自己。]
  [哭吧哭吧,没事,没人笑话你,谁笑我们骂谁,放心。]
  “我只是觉得很累。”白知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很累很累。”
  祭坛之上的防护任听风没有办法,完全是靠白知久自己冲破,他当时只想着要把小姑娘救出来,完全没工夫考虑冲的太猛之后该怎么办。
  但其实心理上的疲惫要比身体上的疲惫更甚。
  他还是无法明白,为什么他轻松惬意,就要别人付出生命。
  是他错了吗?如果是,那他错在了哪里。
  “绝对不是哥哥的错。”任听风俯身,在白知久眼尾落下一吻:“哥哥不要自责,只是‘秩序’自己脑子不好,非觉得这样有问题。”
  白知久闭了闭眼,乖乖给任听风亲了亲,他看着自家男朋友额角直跳的青筋突然笑起来:“怎么感觉,你会找过去给‘秩序’来上一拳。”
  “我当然会。”任听风笑着回答:“我会让他明白生命的代价。”
  “那太好了。”白知久闭眼:“打死他。”
  在任听风的承诺里,宁晚弦招呼他们吃饭。
  一个念头刚跳出来,白知久就被宁女士瞪了一眼。
  “我刚才已经把同行录买好,也已经填上了你的名字。”宁晚弦轻哼:“少觉得我跟在你身边危险然后把我推远!你怎么能肯定我不在你身边就不危险了呢?我也是需要免费打手的好吧,比如你,你,还有你。”
  被指了一遍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起来。
  竹子给宁女士竖起大拇指:“厉害!”
  宁晚弦撩了一下头发:“那是,我能不知道他?”
  白知久:“……嗯嗯嗯,是是是,姐你最厉害了。”


第174章 阿斯博亚·别再有
  晚饭宁晚弦简单煮了几碗清汤面,搭配着一盘小凉菜,四人快速吃完。
  饭后任听风刷碗,白知久跟秦松竹在宁女士的监督下喝了一大杯水,宁晚弦满意一人夸了一句,也给自己满上。
  绿绿宝贝草:[神秘的喝水仪式吗,有意思。]
  开因大人:[是神秘的补水仪式,这仨人哭这么久总得补一补。]
  [话不多说,任听风你揍那的时候喊上我,我也要给他一拳。]
  “你自己是不是打不过?”白知久问:“实在不行我也去。”
  [看到前半句我骂人的话都打好了,可后半句一出,我就满意了。]
  “其实我现在很想埋怨你们所有神。”白知久瘫坐在沙发上,他抬着头看向屋顶暖黄色的吊灯,语气并不算好,“我始终明白不了,到底能有什么原因让你们亲手造成这一切。”
  白知久顿了顿:“也很想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下。”
  光屏另一边的迪再尔缩回了打字的指尖,枯黄的发垂落在脸颊旁,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他更加孤寂。
  他该怎么回答白知久,就算带着所有记忆再来一次,“自由”仍旧截停不了这场祈神的游戏。
  单薄的力量永远无法与其他拧成一股的力量抗衡,不管再来多少次,“自由”对上当初鼎盛时期的他们,只有被逼死这么一个下场。
  不过他们也很快遭到了报应,众民人数的骤减让信仰变得微弱,信徒的怨恨造就神明落败,他们再也无法拥有一切该拥有的力量,这是世界意志落下的惩罚。
  不然任听风那个不被承认残次品怎么能在“自由”面前跟切菜似的杀了所有神,最起码应该有一场恶战才对。
  当然,说残次品不是在骂任听风,而是这就是事实。
  毕竟他是不被世界意志承认的存在,是众神的执念强行的添加,是数不清的冤魂为生命的哀嚎,是阿斯博亚彻底被毁灭之后的狂欢。
  是一份能够弑神的“覆灭”。
  [其实如果论真相的话,或许很难论这个对错。]
  迪再尔敲敲打打,终于袒露自己这么多年的反思。
  [神明是提线的棋,当新生不被允许,棋子也该有愤怒与反抗。]
  白知久皱眉:“别给我扯什么谜语,不然下次见你我真给你一拳。”
  [……说得好像我想一样,我能说吗?我不能,真的不太明白哈,为什么哪怕简单聊天都会被限制。]
  绿绿宝贝草:[这个也是久小子要搞懂的东西吧?那等整明白了能不能也让我们听听。]
  开因大人:[附议,我倒要看看这一群帮凶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扑朔迷离的线索跟字眼不断,白知久蹙眉靠在沙发上,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像是还上学那会儿,学校自发组织的月考,知道题目的老师只笑但绝对不会说,为一场考验保持最基本的公平。
  但在祈神域这里,显然是所有人都被强硬的堵了嘴,哪怕知道的再多,也无法透露一星半点。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推着他往下走,只有经历的副本越多,知道的事情才会越深。
  在其中又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就为了验证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走下去。
  白知久缓慢睁眼,眼前的景象在模糊几秒后迅速清晰,他头顶挂着的光屏上是不停滚动的弹幕,几乎所有还有意识的游离者都被集中在了他这里。
  他这个曾经的“自由”这里。
  金色数字不知何时跳动成了6486,不断攀升的高度像是在诉说一场新的信仰。
  他是灵魂在迷失途中的解药,是莫名其妙要背负责任的神明,更是唯一能做到这一切的人。
  刚接触直播时,白知久觉得这玩意儿像有人在监视他。
  直到现在,新的可能生根发芽,白知久莫名的想,如果这是一场见证呢。
  直播光屏的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监视他的所作所为,而是让他所做的一切被其他人见证,了解,最终明白,他会是整个祈神域的希望,该是所有人的信仰。
  因为这个想法,白知久有些头疼的捏住了自己的额头。
  听上去有些自以为是还有点骄傲自大,当然更多的还是自恋。
  整理完厨具的任听风凑近,有些担忧的蹲下身望进白知久的眼睛询问:“哥哥不舒服吗?”
  “没有。”白知久摇头,抬手蜷起指尖蹭走任听风脸颊上的水珠:“只是有一个听上去很荒诞的猜测。”
  洗漱完毕的宁晚弦擦着脸走出来正巧听见小粉毛的感叹,宁女士有些稀奇笑道:“难得有猜测连你都觉得荒诞,快讲讲,让我们听听多离谱。”
  “我该怎么告诉你们,我是唯一真神。”白知久偏头看他姐,“而我,终将成为整个祈神域的希望。”
  如果在宁女士不知道白知久神明的身份之前,她会思考白久久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可在知道且验证了小粉毛的确是神明之后,宁晚弦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难得没听见宁女士骂他,白知久想扯出一个笑,试了半天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倘若“秩序”真的选择用生命来让他看清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的话,白知久得承认,对方做到了,还做的很漂亮。
  一条人命下去,成为横亘在白知久心头的一根刺。
  他做不成圣人,他会一直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最后这些想法会沦为逼着他前进的动力。
  这么一来,好像就算哪一天他想要回头,藏着刺的心脏都会猛烈的颤动、疼痛,让他想起火光里小月亮的眼泪,想起仅有十八年零九个月的生命,想起安都。
  安都廖城区健康街福安小区五号楼一单元1603。
  这串地址刻印在他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只要闭上双眼便能浮现。
  白知久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好。
  他在宁女士担忧的目光里靠进任听风的怀中,被后者小心翼翼的抱起。
  竹子叼着牙刷眼巴巴的看过来,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心。
  白知久疲惫的闭上眸子。
  别再有牺牲,千万别。
  特别是他身边的人。
  别再有。


第175章 阿斯博亚·好漂亮
  不甘是会作祟的鬼。
  白知久独自淌进血色的河,粘稠的水粘连着剥离的骨被他一一推远。
  他要找、
  他要找什么?
  艰难的脚步顿住,缺失目标之后白知久再也无法迈开腿,他站在有发丝垂落的谷,不明白自己此行的意义。
  万籁寂静,无声重复着一场背离,在沉默之下,白知久怕了这样的孤寂。
  他试图转身,万般挣扎间回头,水里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白知久兀地停下所有动作。
  咕噜、
  铁腥味的河不住翻涌,一具尸体腾出水面,水像血红色的绸缎,轻轻从少女的面上拂过,白知久看清了尸体的模样。
  那是楚月。
  朦胧之间,白知久无比平静的睁开眼,兜不住的泪从眼眶溢出,他望着被遮住的天窗沉默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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