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古代架空)——施惋离

分类:2026

作者:施惋离
更新:2026-11-03 09:18:52

  见他情态苦楚,闷闷不乐的模样,宁毓心中感慨万千,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只得默默的与他对饮了一阵。但见那阿愁一仰头,又灌下一杯後,便再次打开了话匣,道:“……五殿下他才听说了这消息,他平日里那样怕冷的一个人,竟连衣服都顾不得添,就匆匆忙忙的跑出清风殿去了!我在清风殿里等了快两个时辰,五殿下他连个影子都没回来倒也罢了,他便是连从永安宫再派个传话的人过来,却都是顾不上的!以我的身份,又去不得那永安宫,何况就算我去得,你说,我去了又有什麽意思呢?”
  阿愁的最後这一句,似是亦触动了宁毓的某根心弦。他只觉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是温温和和的,将阿愁的手握了,好言相劝道:“我心里劝你的那些话,你该是也听得厌了。但我仍是要说,今日这事,你却真的莫要太放在心上!毕竟五殿下平日里待你是极好的,只是今日之事於他的确是非比寻常!要说五殿下这性子,和礼王倒也有些相似的地方,在他们心中,总有些事是比旁的事更重些的,因此,才会耽搁了这样久……”
  阿愁一抬眼,见他说起礼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千回百转,忽而一声苦笑,反问他道:“你这话在那天可是已对著自己说了许多遍?说过之後,可又有用?”
  被他这一问,宁毓的一双眼微微垂下去,一时又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盯著眼前的酒杯,似在发呆。见他如此,阿愁的心中顿时又起了些愧疚之心,立刻回握了他的手道:“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竟还拿那些话勾起你的伤心!我且自罚三杯吧!”
  话音未落,阿愁已起身伸手去够窗边的一只未开封的酒坛,还未够著,便觉得一只手从後将他拉住,只听宁毓又道:“你几时又和我这样见外了!我岂会不知你今日心中苦闷,既知你心中苦闷,我又岂会因为这些小事便与你生气?你且莫要再喝了,再喝下去,若是五殿下之後有事寻你,岂非便要误了大事?”
  听了他这一番体贴劝慰的话,阿愁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管不顾的仍是取了一坛新酒,拍开那封口,先自酌自饮了一杯,方才道:“你这话却错了!他今日的大事只在那永安宫,岂还会有功夫再来寻我?”
  宁毓听他说得苦涩,亦随著他的话黯淡了神色,片刻之後,竟抬眼看著他重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今日我便陪你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看著宁毓一片赤诚的眼神,阿愁顿时觉得心里那钝钝的痛稍稍被安抚了些许,随著口中那一声响亮的回答,他的眼里几乎要涌出热泪。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他赶紧再次抬手饮下一杯,随後将空空的杯底朝向宁毓。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还称不上是全然的开朗,但也已不再苦得像哭,而是充满著对宁毓给予他的这份珍贵友情的诚挚感激之意。
  但阿愁毕竟还是不敢真的喝醉的。
  这是因为,虽然阿愁心中已完全将宁毓视为知己,但他却还未有合适的时机向宁毓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而阿愁不敢保证,在喝醉的状态下,自己仍能克制住露出自己的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冲动。令阿愁真正担心,甚至害怕的是,若是这样的状况不幸真的发生,被吓到的宁毓之後还会不会肯和自己继续做朋友。
  因此那天当阿愁走出醉香楼的时候,虽然已明显比平日里喋喋不休,而且说起话来还有些大舌头,但他行走的轨迹,至少还能保持一条不算太平整的直线。尽管如此,宁毓看著他那双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找寻焦点的眼睛,仍是担心不已的问道:“阿愁,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
  阿愁摆手的弧度有些大,看上去几乎像是在空中乱挥。就连宁毓想伸手去捉他的手时,都被他那劲道十足的挥舞一下子甩开了。
  这下,宁毓更担心,也更坚持了:“阿愁,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阿愁总算将手放了下来,却是主动去回握了他的手,“嘿嘿”笑了两声,忽然道,“宁毓,你真好!”
  “嗯……我们走吧。”虽然是颇无厘头的赞扬,却依旧让宁毓笑得腼腆,同时还有几分欣慰。
  “不用了!我没醉!你还是赶快回王府去吧……嗝……否则礼王要是怪罪下来,说我成天将你拐出府去,反倒耽误了府里的正事,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阿愁最後这串头头是道的话倒还真令宁毓听不出他是醉了还是没醉。可说完这一串之後,阿愁便一下放开宁毓的手,一溜烟便跑出了好远一段距离。
  阿愁这麽一路不回头跑著跑著,转眼便来到了他的狐狸窝前。只见他“嗖”的一下钻进门里,才在屋子里站稳,他脑袋上的那对尖耳朵便一下子跳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他只听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心中猛然就是一惊,酒也早已醒了大半。愣怔了一瞬间之後,他用力吼了声“是谁”,身子更是飞快的就来到门边。
  但等他推开门时,却只见院子里空落落的,目之所及的小巷内亦是空无一人。
  小心翼翼的来到院中,阿愁四下张望了好一阵子,似在寻找有人来过的蛛丝马迹。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窗下那把他平日里用来砍柴,现在却滑落在地的斧子上……
  上一次砍完柴後,自己的确是仍将那把斧子好好的倚在窗下。那麽,究竟是风,还是……


第83章 新生
  阿愁躺在自己那狐狸窝的那张大床上,蜷成一团睡得很香。睡到一半,阿愁忽然觉得背上吹起一阵阴风,凉飕飕的,刮得他光溜溜不著寸缕的背部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阿愁迷迷糊糊的在心里奇怪著,自己明明没翻身啊,这风是怎麽穿过那之前还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钻进被窝里来的呢?
  才这麽琢磨著呢,已有一双冷得好似冰块的手一把扶上了他的腰,刺激的触感将阿愁扎扎实实的冻醒了过来。紧跟著,阿愁便感到自己耳边刮起了一阵暖暖的风,一个低低的呢喃便随著那风儿传了过来:“阿愁……”
  个鬼!
  阿愁自然马上就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因此也只敢在心中偷偷的骂人。这样一来,他身後的那人自然丝毫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到来至今在阿愁心中引起的只是些恶劣的负面情绪。
  阿愁把自己又往紧了缩了缩,可他才一动,盛宁就好似粘在他背上一般,也跟著动了动,仍旧是欢欢喜喜的凑在他耳边吹气道:“阿愁,一天不见,可想死我了……”
  一边说著,盛宁那双犹带著寒意的手已顺著阿愁的腰线慢慢上移,不知不觉的,就移到了阿愁的胸前,捉住了那两个小小的凸起。
  他不提这“一天不见”倒还好,一提起来,阿愁更不想拿好话回他了,阴阳怪气的道:“哟,五殿下今天还有功夫惦记属下呐?”
  可盛宁竟似一点儿也没听出他话中的酸意,反倒更卖力的一边揉著阿愁胸前的那两个小点,又抓著他的胸肌揉了会,一边将头埋在他的颈边嗅了嗅,道:“你倒是好,趁著我不在身边,便一个人喝酒去了!”
  我还真不是一个人!
  阿愁心里嘀咕著反驳了一句,不知为何竟有些微微的得意。嘀咕完之後,他有些吃力的稍稍转过身,问盛宁道:“五殿下,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听了他的问题,盛宁很吃了一惊。
  原来自盛宁将玉儿的事向阿愁坦白以来,虽然阿愁已算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在那一次谈话过後,他却像是从未知晓过这件事一般,即便是二人和解之後,也再没在盛宁面前提及此事。而盛宁为了避免触碰他的伤处,更不会主动当著他谈及相关的细节,因此时至今日,虽然盛宁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亦巴不得阿愁能与自己分享这喜悦,甚至还为此偷偷从宫里溜了出来,但当他真正来到阿愁身边之後,却也只敢用力的抱住对方,耳鬓厮磨,以此来舒缓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欢喜之情。
  因此当听到阿愁主动向自己提出的问题时,盛宁兴奋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又将脑袋在阿愁的颈边磨磨蹭蹭了好一阵子,方才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是男孩!”
  “那可要恭喜五殿下了……”阿愁的语气虽听不出高兴,但却也不再带著冷嘲热讽,而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同喜!同喜!”
  阿愁不知道盛宁是不是开心得脑子都坏了,正想板下脸来问他自己有什麽好“同喜”的,却听见盛宁马上继续道:“你莫要这样看我!这‘同喜’二字我也非是随便说说的!你可知我已求过了母妃,待王府建成之後,我们便将那孩子带在身边抚养,至於玉儿,我说了不想收她,母妃虽然总唠叨著这不合规矩,却也拗不过我,终於同意了我不将她带出宫去。虽然这孩子没有母亲亦算是个小小的遗憾,但有你在此,我心知你是必不会亏待於他的。因此这孩子以後便可算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了,我们共同将他扶养长大,我们三人组成一个家,你说这件事,可值得我向你道一句‘同喜’?可值得你跟我一起,好好的‘喜’上一番?”
  听了盛宁这番话,阿愁原也的确是极欢喜的。但无奈盛宁说这话时,一只不肯安分的小手早就一路向下滑,滑进了他的亵裤之中。待他话音一落,他便顺势将阿愁的一只耳朵含进嘴里,伸出舌头轻轻舔弄著对方的耳廓。而那只伸进阿愁裤子里的手,更是同时握住了阿愁的小兄弟,一下一下的前後移动起来。
  这阵子阿愁满怀心事,和盛宁做这档子事亦是好久不曾尽兴,今日终於卸下心中重担,被盛宁这麽一挑拨,竟是一下子便给他逗弄得兴致高昂起来。
  只见他微微扬起了脖子,眼中带上了一丝迷蒙,嘴唇轻启,喘息中带著动人的低吟。可是一听见阿愁被自己挑逗得口中溢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盛宁却立刻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原本握著他小兄弟的那只手从他的亵裤里掏了出来,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果然是好久没让你快活了!你看,才几下,便湿成这样了!”
  阿愁闻言在心里偷偷的啐了口,只道是黑灯瞎火的哪个看得见,嘴上却低三下四的向他讨饶道:“既如此,你还等什麽,且让我快活快活可好?”
  盛宁另一只手犹在他胸前玩弄著,一边倒是不紧不慢的道:“哪里就这样急了!我若是真的就这样进去,你又哪里能快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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