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季予安也是远远地站着,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江逾白拎着箱子走进站。
  当年的江逾白走得并不快,甚至是拖拉。
  到安检口的时候,还要停下来,回头看上了一眼。
  他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江逾白回头,目光扫过他站的方向,摇头苦笑,随后转身离去。
  他很想冲出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但他不能。
  只能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消失在人流里,自己也转过身走入人流。
  江逾白走出去二十多米了,觉得不太对,季予安怎么还没跟上来?
  他停下来,想回头,又觉得不能回头。
  他凭什么回头?
  他才是被甩的那个,他才是该生气的那个人,他凭什么回头看他?
  他又走了两步,还是没听见脚步声。
  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
  身后空空荡荡的,季予安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车边。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季予安的脸和眼神,只看见他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江逾白皱了皱眉,喊了一声,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的?这是当摆设的?”
  呵,躲躲躲!就知道躲着他!!
  不想跟他一起走?那又为什么要来!!
  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说实话?!
  季予安被这一声喊醒,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抬起头,看向江逾白的方向。
  江逾白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季予安快步跟上去,跟到江逾白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就不再往前。
  江逾白走在前面,没回头,却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冷哼一声,攥着大衣的领口,把它裹紧了一点。
  天确实挺冷的,也只有傻子才会站着不动。
  他们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其他人也到了。
  柴明奇带着赵峥、林昭他们跟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里走。
  柴明奇对着江逾白的外套眨眨眼,虽然说季顾问把外套借给小白没什么事,但是……
  小白不是说什么皮衣外面不能再搭配别的,显臃肿吗?
  这会又不追求酷了吗?不塑造时尚了吗?
  没等他深想,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马甲,白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标准的管家打扮,感觉下一秒就能脱口而出: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一群人,精准地落在江逾白身上。
  先是打量,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轻视,又像是意外,最后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微微欠身。
  “几位请进,夫人在里面等着。”
  季予安站在江逾白身后,把管家的眼神官司看得分明,一贯平和的脸变冷,他侧过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自然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嘴角扯了扯,冷嘲:“把我当傻子了。”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季予安摇摇头,轻声反驳:“不要这么说自己。”
  江逾白往里走,边走边说:“他们觉得我不继承家业,跑来当调查员,到时候家业全便宜了我哥,觉得我脑子有病呢。”
  他说着,偏过头,瞥了一眼那个管家的背影。
  “以为谁都像他家这个似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嘲弄,“私生子不进门,婚生子又不优待,不知道到底想把家产留给谁。”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的脸上是他熟悉的忧心,忍不住多说,他本来就不是沉默的性子。
  是他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明知道对于这些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的行为,一贯不在意,却还是生怕哪句话惹他不高兴,关照他的情绪,照顾他的一切。
  可一想到三年前的事,所有的美好都带上痛意,他冷笑一声。
  “他可能确实觉得我傻,不过我最傻的就是……”
  “在京都站稳脚跟了,又滚回家来。”
  江逾白歪头看他,眯着眼睛,不耻下问。
  “季指导员,我为什么滚回来啊?”
  季予安垂着头,三年前,他接下任务,一定会离开京都,到时候他的借口一定瞒不住江逾白,所以……
  江逾白离开京都,离开精英组的时候,他并没有拦,也没办法拦。
  他必须瞒着江逾白。
  旧事重提,他再次沉默,江逾白知道自己逼不出什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季予安快步追上去,却一言不发,江逾白再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也是步步之遥。


第8章 红花审判(三)
  客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晃得人眼睛疼。
  江逾白抬头一看,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六百万的吊灯呢。
  这会又不是勤勤恳恳的慈善家了。
  陈裕德的妻子王素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妆容精致,但眼圈有点红,就是不知道是真哭过还是特意描的。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陈锐,陈裕德的长子,算是唯一的孩子,当然这是指婚生的,明面上的孩子。
  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得笔直,目光从他们进来开始就落在江逾白身上。
  看着他大衣里面露出的皮衣领子,嘴角一抽,眼神随着脑袋偏到别处,垂头时,嘴角挂着一抹略带嘲讽的笑。
  很明显的不屑。
  虽然是藏着的,但在场的都是调查员,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趁早别干了。
  江逾白没当回事。
  这种目光他见多了,要是都当回事,早就被这些恶臭的眼神呕死了。
  江家小少爷不当少爷,去当调查员,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脑子有病。
  何况他还从总局回来了,回来之后,还当了个队长,在这些人眼里,肯定是国安不要他了,回来靠家里关系买的官。
  他们江家是疯了吗?买官给他买个调查队长?
  再说了,他虽然不参与家族企业管理,他的信托和股份可都是实打实的。
  他懒得跟这群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不赶紧喝了,还操心别人家粥配不配菜的一般见识。
  管家把他们引到沙发前,王素琴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几位调查员,辛苦你们跑一趟。”
  江逾白点点头,不想坐,烦他们,开门见山:“最后一次见陈裕德是什么时候?详细过程说一遍。”
  王素琴看了旁边的司机一眼,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制服,站在角落里,被这一眼看出来,往前走了两步,低着头说:“前天下午我去接先生,他打电话说不用了,晚上自己回去,昨天下午我又去接,打不通电话,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今天早上夫人说先生一夜没回来,就报警了。”
  “前天下午几点?”
  “五点半左右,平时都是这个点去接。”
  “他打电话说不用接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司机想了想:“就说晚上有应酬,不用等他。”
  江逾白直勾勾地看着他,司机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江逾白这才转向王素琴和陈锐:“你们联系过他吗?”
  王素琴说:“联系了,电话打不通。”
  “他身边其他人呢?秘书、助理、朋友什么的,联系过吗?”
  王素琴抿了下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说:“这应该是你们的责任吧?”
  江逾白抱膀冷笑,没什么好脸色:“我们的责任,是需要你事无巨细地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来把责任给我了?”
  王素琴的脸色变了变,江逾白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你说他失踪了,说他被绑架了,证据呢?过二十四小时了吗?”
  王素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逾白语气里夹杂着怒意,看不上他,还把当枪使:“你们有东西不说,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些那些,能提供的线索不提供,就让我去查,如果他真被绑架了,该被撕票了吧?”
  “还是说,”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王素琴脸上滑到陈锐脸上,“你们希望他被撕票?”
  陈锐的脸色一变,王素琴站起来,声音有点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江逾白冷哼,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只能带你们去局里说一说了。”
  王素琴攥着旗袍的边,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开口:“你可以打电话给他那些……红颜知己。”
  江逾白歪头反问,不给面子:“我可以打,你应该也可以打吧?你怎么不打?”
  在这摆什么架子?
  自己能打,却不打,非让他们来,把他们当什么?人肉搜索器?
  把自己当什么?发号施令的皇帝吗?
  搞笑。
  王素琴被他看得低下头去,柴明奇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十分熟练地唱红脸,声音温和得很。
  “王女士,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联系方式给我们。您要是不给,我们自己再去查,耽误了时间,万一陈先生真有什么损伤,这个责任我们也不知道该谁来担待。”
  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话里的意思却并不温和,你们要是拖着,在这耍心眼,陈欲德出了事,跟他们可没关系。
  王素琴看了陈锐一眼,陈锐随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着三个名字,三个电话。
  他挑了挑眉,语气玩味。
  “这么多?这么详细啊?早就准备好了?”
  他把那张纸递给赵峥:“你跟林昭去打。”
  赵峥接过来,点点头,冲林昭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出去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季予安站在江逾白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一直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扫过,王素琴,陈锐,管家,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那张空了的茶几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这样的情况,之前有过吗?”
  季予安的语气和江逾白比起来堪称温柔,但他的目光里却不是疑惑,是笃定。
  王素琴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季予安安静地等着,见她不说话,并未靠近,只站在原地,垂眸看她,显得居高临下,十足的压迫感。
  “这样看来的话,这样的情况之前就有,那为什么这次您选择了报案呢?”
  王素琴的脸色又变了变,季予安淡然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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