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他们一家一家地敲过去,没有一扇门打开。
  林昭走在最后面,脑袋耷拉着,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脸。
  “这可怎么办啊……”
  江逾白回过头,村子的尽头是他们翻过来的山。
  “从那儿。”
  他抬抬下巴,指着后面的山坡,“往下看,哪家没人,一目了然。”
  “正好也是个办法,既然他们不告诉我们谁家有人,那我们就自己看,谁家没人,我们就去谁家。”
  一行人往村外走,爬上坡,身后传来一声声门轴转动的声响。
  柴明奇没回头,勾唇笑笑,自嘲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形监控之下,还挺刺激的,你别说。”
  “那咱们晚上住哪,村支部?”
  住这,危险可挺大,而且柴明奇觉得村支书不会让他们留下的。
  江逾白也这么觉得,还没摸准村子。
  “今天晚上先不住,等案子查到需要我们去引诱他们的时候,我们再来住。”
  “总觉得不是很安全,而且村支部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当然打地铺也行,不过咱们在这,什么都拿不出来,没必要没苦硬吃。”
  没一会,几人就爬到坡上,往下看。
  沈念看了一会,有些奇怪:“为什么女人都没有出来。”
  “难道这个村里全是男的?”
  林昭不敢坐,蹲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不是说,农村老光棍多吗?
  季予安摇头:“怎么可能,死者就是女性。”
  他偏过头,看着何树国,“你们上次接到报案的时候,这个村子里的男女比例,正不正常。”
  何树国回忆一下:“正常的,男女都有,老人小孩也有。”
  “那现在呢?”
  何树国看着村子,确实这一路上都只有男人,现在院子也站着的也都是男人。
  但也很正常,这里是落后,恨不得还是男耕女织的时代。
  “女人都在屋子里呗,农村嘛,女人在家里做饭、带孩子,院子里本来就是男人待的地方,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撇撇嘴,这城里人脚上不沾泥啊。
  沈念没有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个说法。
  江逾白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出没的人,脸色不好看。
  “先不管这个。”
  “我们现在连屋都进不去,门都敲不开,先解决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往山下走:“找村支书,让他带着我们,一家一户地敲。”
  还是太客气了。
  柴明奇伸了个懒腰,也觉得不该客气:“既然软的不吃,那还是硬的吧。”


第296章 灰烬之下(七)
  再来魏有福家的时候,几人已经湿透了,魏有福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在吃西瓜。
  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一张矮桌,一把竹椅。
  西瓜切成一牙一牙的,摆在搪瓷盘子里,瓜皮翠绿,瓜瓤沙红。
  西瓜皮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刚从井里拿上来的,凉气还没散干净。
  魏有福半躺在竹椅上,这个闷透的下午和院门之外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江逾白本来就火,从张有才在电话里推诿开始,一件一件摞在心里,像干柴一样码着。
  现在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魏有福捏着那牙滴着凉水珠的西瓜,慢悠悠地咬下去,最后那点耐心,烧没了。
  他走进院子,伸脚随意地踢开门,“咣”一声。
  “哟,你这西瓜挺甜啊。”
  “您不睡午觉?”
  “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村都睡午觉呢,都叫不醒呢?”
  江逾白出言嘲讽,“这个点儿,我们敲了十几户门,一家都没人开,都睡觉了。我就想啊……是不是谁在你们井里下药了。”
  魏有福捏西瓜的手一紧,汁水顺着手流下来,江逾白眨眨眼睛,全当看不见,反正他们也听不见。
  “既然我们敲不开门,那就只能带着您了,您没睡觉,可能是您身体里没有你们村这个午睡基因,那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有福不满地把西瓜放回去,“江队长,您这话说的,可能就真没人呢。”
  江逾白冷哼,不客气:“一个村子都没人,那你管谁呢,管鬼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刚才是你说配合的吧。”
  “那现在,为什么我打不开门?”
  江逾白步步紧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还是说……你不想配合我!”
  他偏过头,看了何树国一眼,他对这个村的态度很奇怪,为什么呢?是怕吗?还是……不想惹麻烦?
  季予安也在看何树国,能在张有才手下干的,心思不可能不活络,他会知道什么吗?
  季予安收回目光,上前一步。
  “魏村长,你知道的,这扇门,我们一定要打开的,现在打开的方式在你手里。”
  言下之意,要不你自己开,要不我踹开。
  魏有福见他们态度强硬,也没硬碰硬:“好,我跟你们去。”
  江逾白站起身,皮笑肉不笑:“那就提前谢谢你了,魏村长。”
  等到魏有福敲门,简单一句“开门,我”,那扇从中午起就没被敲开的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探出头来。
  “家里人都在?”
  “嗯,都在。”
  江逾白打断两人:“叫出来,我看看。”
  男人看了魏有福一眼。
  魏有福板着脸点点头,男人这才喊了一声。
  院子里有人应了,门帘却没有掀开。
  魏有福看着江逾白,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满是执拗。
  “我们村女人不见外人。”
  江逾白看了一眼周成,周成点点头。
  这个村一直都这个习俗,不见外男,上次来灭火也都是远远站着。
  江逾白这会火已经到脑袋顶了,这什么村子,封建余孽村吧。
  “我看你这门也没法可视啊,真是没想到,还能可视村长,村长站在外面,你就能把门打开,我们站在外面,就不行。”
  “可能……刚才听说在午睡吧。”
  江逾白看着魏有福,觉得这村里人……
  他定定看着魏有福:“最好是。”
  别让他发现什么,要不给你们一锅端了。
  十几户的门,一家一家地敲过去了。
  查完了。
  三户光棍,还有一户,男人死了,女人出去务工了。
  江逾白站在这家的院子里,院子很小,墙角堆着一垛劈好的柴。
  “这家的男人叫什么?”
  院子里站着的是隔壁的一个男人,被魏有福叫过来的,他站在院门口,两只手抄在兜里,肩膀耸着。
  “刘德柱。”
  这个村子全姓魏,从明末清初迁过来就没变过。
  一个姓刘的,住在村子里,娶了媳妇,安了家。
  “他怎么死的?”
  “两年前了,在自家坟头给祖坟除草,一头栽下去就没了,心梗。”
  “他老婆呢?”
  “出去务工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刘德柱死了没多久就走了吧,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叫什么名字?”
  “周小娥。”
  了解完情况,几人也不多待,这个村子绝对有问题,他们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魏有福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江队长,查完了?”
  “今天查完了,明天还来。”
  魏有福身后的手攥紧,江逾白冷笑着离开。
  出了村里人的视线,赵峥走在江逾白旁边,声音压低。
  “三户光棍,一户寡妇外出,光棍那三户,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不像有过女人的样子,但到底是真的没老婆,还是有老婆我们没见着……不好说。”
  “刘德柱那个,死在自家坟头,卫生院开的死亡证明,程序上应该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老婆。”江逾白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外姓女人,丈夫死了,孤身一人,外出务工,放在别的地方,正常,放在这个村子里……她出得去吗。”
  这户是他们认为嫌疑最大的,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如果只是刘德柱死了,都不会让江逾白起疑心,但是周小娥竟然出去了。
  如果是排外,所以不在乎的话,又为什么会让进来呢?
  如果让进了,以这个村的状况,会让她出去吗?
  就这个村男人的素质,刚才对着调查员都能开黄腔的德行,如果真的有一个寡妇,那三个光棍会老老实实的?
  江逾白很难不多想,加上死者是位女性,那这个周小娥……很有可能就是死者。
  上了车,江逾白立马给方景深打电话。
  “方叔,我们这边查到一些东西,有个死者丈夫叫刘德柱,两年前心梗死的,在青石县卫生院开的死亡证明,还有一个叫周小娥,刘德柱的老婆,说是丈夫死后外出务工了。我们需要确认两件事,刘德柱的死因,到底是不是心梗。周小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离开过青石县。”
  “好,刘德柱的材料我让人去卫生院调。”


第297章 灰烬之下(八)
  回程的路,季予安没让江逾白开,江逾白也没说什么,坐上副驾驶往后一仰,一脸疲惫。
  “现在要先确定两件事。”
  “刘德柱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还有那三个光棍,去户籍那边调资料,看看到底是真光棍,还是假光棍。”
  柴明奇支着下巴,吹着风,点点头。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吾将上下,明天还得上山。”
  沈念笑笑,“看来你还是不累。”
  又看向窗外,看起来有心事,江逾白透过后视镜看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
  沈念摇摇头,这样的地方不是个例,她来之前也做好准备,能想到是这样的状况,却还是觉得不舒服。
  季予安看出她的心事,轻声开口:“这个地方,连我们都会觉得对女性的剥削和压抑,不太符合现代社会了,更何况你,身处其境,又和她们更加贴近。”
  女性是敏锐的,或者说是敏感的,也许是性别特征?或者是遗传基因?
  但……季予安则认为是社会养成。
  女性自小受到的规训,潜藏的约束,微妙的恶意似乎都更多,也许这也造就了敏锐的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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