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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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05:59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颜色不对,不是鲜红是暗红色的,隐隐泛着一丝不祥的青黑。
  时见夏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刀上淬了毒。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季临这件事,但舌头也开始发麻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他晕过去前好像听到季临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临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他低头看到时见夏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泛着异样的颜色,瞳孔骤缩。
  “备车!!”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破音,周围的护卫全都愣住了,他们跟随季临多年,从未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摄政王,此刻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看起来格外无助。
  暗卫首领被那一声吼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跑,因为他知道,如果马车晚到片刻,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可能就他了。
  季临低下头,看着时见夏苍白的脸,他的手按在时见夏肩头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但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这些血一起离开了,浑身发冷。
  “别睡。”他的声音在发抖。
  “夏,别睡,快醒醒。”
  时见夏没有回应,他的呼吸已经很轻了,轻到季临需要屏住呼吸才能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季临低下头,额头抵在时见夏的额头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人听过的脆弱。
  “求你。”
  马车到了,两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将时见夏抬上车,季临紧随其后在时见夏身边坐下,将他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膝上。
  车帘落下,马车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已经被控制的刺客,和正在收网的禁军,还有那满地的狼藉,他应该留下来主持大局的,但是他全都不想管了。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人死。
  御辇中,季萧衍掀开帘子,正好看到季临跟着那辆马车离去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皇叔露出那样的神态,像是正在失去什么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事物,而他无力阻止。


第30章 锦绣凤华(十一)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的时候,季临掀开车帘,一眼就看到管事已经迎了出来。
  “把府里所有的大夫都叫来。”季临的声音哑得厉害。
  “快去。”
  管事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副模样,衣袍上沾满了血,声音嘶哑,眼眶泛红,他没有多问,转身跑去叫人。
  时见夏被安置在内院的厢房里,这里是季临寝殿的东侧间,平日里从不安排人住。
  王府的大夫被管事一路拽着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剪开时见夏肩头的衣料,露出那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青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蔓延。
  大夫凑近了看,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渗出的血,放在鼻端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
  季临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怎么样?”
  大夫放下手转过身,神色凝重。
  “王爷,这毒……老夫识得,叫青鸢散,北境刺客常用的毒药,入血后会顺着经脉往心脉蔓延。
  毒性不算极烈,但麻烦之处在于,每个制毒师调配的比例都不一样,解毒的方法也因此不同,若不能确定具体的配比,贸然用药反而可能加速毒发。”
  “那就查。”季临的声音很冷。
  “要什么药材,府库里有的随便取,没有的想办法去买,需要多久?”
  大夫苦笑了一下:“王爷,不是药材的问题,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配比,若要逐一试药,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时见夏等不起。
  季临沉默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时见夏苍白的脸,那张脸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或是狡黠的、或是讨饶的,现在他安静地躺在枕头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像。
  季临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时见夏的额头,烫的,毒已经引起高热了。
  他没有说话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王爷?”大夫愣了一下,“您去哪儿?”
  “去请太医。”季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不像话。
  “府里的大夫解不了,那就让太医署的人来。”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暗卫首领已经等在门口了。
  “备马,我要进宫。”
  暗卫首领愣了一下:“王爷,这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
  “那就让它开。”
  季临翻身上马,策马而去,暗卫首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那个背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季临到宫门前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守门的禁军统领看到摄政王策马而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前去。
  “王爷,宫门已经下钥了,您——”
  “让开。”
  禁军统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季临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像是如果不让开,他会毫不犹豫地从你身上碾过去。
  禁军统领退后了一步,挥手示意开门。
  宫门缓缓打开,季临策马穿过门洞直奔太医署。
  太医署的值班太医姓赵,今晚正好轮值,他正在灯下翻看医书,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抬头,门就被推开了。
  赵太医吓了一跳,正要呵斥来人不懂规矩,一看来人是摄政王,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连忙起身行礼。
  “王爷深夜驾临,不知有何急事?”
  季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救人。”
  赵太医愣了一下:“王爷,按规矩,太医出诊需有陛下的手谕——”
  “那就现在去请。”季临打断了他。
  “我在这里等你。”
  赵太医看着他,发现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迹,袖口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暗红色。
  赵太医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医书,站起身来。
  “王爷稍候,臣去请旨。”
  季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赵太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是时见夏的血。
  赵太医到御书房的时候,季萧衍正在灯下看折子,听到赵太医的禀报,他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
  “摄政王亲自来的?”
  “是。”赵太医低着头,“说是有个病人中了毒,府医解不了,想请太医署的人去看看。”
  季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今日祭典回程时看到的那一幕,季临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疾步远去的身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盖上自己的小印,递给赵太医:“去吧。”
  赵太医接过手谕,躬身退下。
  季萧衍坐在灯下,看着赵太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折子,但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他在想一个问题,季临那样的人,也会有在乎到不惜深夜闯宫的人吗?
  赵太医拿着手谕回到太医署的时候,季临还站在原地,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王爷,陛下准了。”赵太医扬了扬手中的手谕,“走吧。”
  季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往外走,赵太医拎着药箱,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回到王府的时候,时见夏的高热已经烧得更厉害了。府医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但效果甚微,他看到季临带着太医进来,连忙让开位置。
  赵太医放下药箱,仔细查看了时见夏的伤口和血色,又翻看了他的眼皮和舌苔,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青鸢散,好在毒性尚未侵入心脉,还有得救。”
  季临站在一旁,听到“还有得救”四个字时,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一丝。
  赵太医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调配好,喂时见夏服下,然后又取出一包药粉,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好。
  “毒已经清了,但毒入血脉,伤了元气,接下来几天会反复高热。”赵太医站起身,擦了擦手。
  “臣开一副方子,每日两剂,连服七日,七日之内若能退热,便无大碍了。”
  季临点了点头:“有劳。”
  赵太医写好方子,交给管事,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拎着药箱告辞了,季临让管事送他出去,自己则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时见夏的脸,服药之后,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时见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还是很烫,烫得他掌心发疼。
  “差一点。”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差一点。”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握着那只手,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第31章 锦绣凤华(十二)
  时见夏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顶的帐幔。
  不是他值房那顶素面青帐,是更深沉的颜色,上面还织着暗纹。
  他试着动了动,左肩传来一阵钝痛,但不剧烈,他偏过头,看到季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他动了动手指,想撑着坐起来,季临立刻就醒了,他睁开眼的动作很快,没有普通人从睡梦中醒来的那种迷茫,像是即使在睡眠中也始终保持着一线警觉。
  他看到时见夏醒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站起身来。
  “我去让人送粥来。”
  他转身往外走,时见夏叫住了他。
  “王爷。”
  “谢谢。”时见夏说。
  季临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见夏被勒令卧床休养,哪儿也不准去,季临的原话是。
  “毒虽然清了,但伤了元气,太医说不可劳累,不可见风,不可动武。”
  时见夏试图抗议,说自己已经好了,季临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你想躺着养,还是想绑着养?”
  时见夏选择了躺着养。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养伤”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住的东侧间是季临寝殿的一部分,平日里除了季临本人和贴身伺候的管事,其他人进出都要通报。
  他想要什么,只要开口,立刻就有人送到手边。但他想出院子走走,就会被门口的护卫客客气气地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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