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古代架空)——长松献风

分类:2026

作者:长松献风
更新:2026-11-03 08:33:45

  “嘉野,”他转向梁稼,继续道,“我这弟弟少时坎坷入道,长成后下山求学,第一件差事便是去到灵州。他能有如今,是要多谢你的照拂与关怀。”
  “从今往后,但愿你二人相互扶持,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便好。”
  李垣牵过李堰与梁稼的手,放着交叠在一起,又拍了拍。
  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堂前微风乍起,吹落一树杏花的暗香。梁稼紧握着李堰的手,而仿佛周身最后一点苦痛,也随着这句嘱咐化作呼吸,散在这漫天花雨之中。
  他喉中又梗着,一时说不出话。李堰则松开了手,一把搂着他的腰,声音轻缓却郑重。
  “会的,谢谢大哥,也谢谢大嫂。”
  “李堰与梁稼,此生誓不相负。”
  ……
  自铜驼街回格武坊的路途并不遥远。二人走在前面,董其风跟在中间,哑巴叼了安乐的缰绳踢踢踏踏落在最后。
  四月中旬,繁花开落了第一茬。微风吹动,便有缤纷花色自各家的院墙中飞跃而出,热闹闹席卷了路人一身。
  李堰握着梁稼的手,帮他摘去掌中袖口的长毛,低声道:“你喜欢猫?都没见你这么热切地摸过我。”
  “昨儿晚上转头你就忘了?”梁稼笑着嗔他,“怎么,还不够热切?”
  “跟个小猫儿较劲,李大人羞不羞?”
  “你喜欢么?”李堰只道,“我们可以养活一只,反正家中那么大的地方。有时我下值晚,你也有个玩伴。”
  “我多大了我还需要玩伴?”
  梁稼道:“不养。”
  “真不要?”
  “说不要就不要,”梁稼笑着,“屋里有你一个就足够了。什么猫啊,狗啊的,我都不喜欢。”
  “那你最喜欢我,”李堰低头,吻他额角,“是不是?”
  人流如织的街角,似乎正不是一个亲昵的好地方。
  但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
  梁稼捏捏他的后颈,送上一个轻柔的吻。
  花瓣随风拂了一身,牵起二人的衣角,交叠着起伏着,流落馨香。
  这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太阳暖烘烘晒着,两席人影挨挨挤挤,映在石板路上。
  如同千万个脚步不停的行人游子,或振翅高飞的候鸟——
  终于要回到眷恋的一方天地。
  ……
  大景宣平四年八月,太上皇病重,崩于池阳宫。皇帝悲痛不已,与父皇身前宣读遗诏,言上皇不忍身后妨碍百姓生息,特许在野以日代年,在朝以月代年服丧。
  下葬后,皇帝再颁诏令为父积累阴德,广增九州之内乡学县学,兴发文教。
  宣平五年十一月,兵部尚书云迩自瓜州出,发河西诸州兵与敕戎白部骑,包卷西域,功劳尤甚。皇帝如灵州事,下旨褒奖,许河西残存的军户以编户齐民。自此,九州之内再无世代军户。
  后一年,改元广明……
  三十余年间一扫从前乱世沉柯,以至政事太平,吏治清明,戎狄俯首,万国来贺。
  后世史称,广明之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敲完了人生的第一本长篇小说,说实话没想到能写出八十多万字的体量来,能一路走到如今,还要多谢读者朋友们的支持。
  这个故事诞生于我对古代战争的浅薄了解,大约是屯田和开疆。以及一些迷思,比如历史上知名的将军为什么一打仗总能正确找到敌人的老家,刨除超时代gps的金手指,神乎其神的占卜开盒绝技,那大概就是前期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这样,就粗糙地诞生了两位主角的职业设定,后来经过填充和细化,才有了故事里的李堰和梁稼。一个水利专家,还有一个特种侦察兵。他们的一切故事,都围绕着战争这个大主题展开。
  当然这个故事起初有个更现实一点的结局版本,大约古来征战几人还,两处茫茫寻不见。但某个深夜我突然思考着,决定还是把遗憾留在历史中。(当然也是因为好友的怒目而视,她是个自己喜欢写be,但看文喜欢看he合家欢的人。)
  开!金手指!都给我开!
  于是有了超越时代的数学水平,残血打满全场的身体素质,开明且开朗的君主,妙手回春的神医*2,关怀下属的上司,众志成城的民众,以及很多应当有,但现实世界中却不多见的要素。
  这是一个理想的世界,有一群理想中的人,在维持着伟大的理想。
  发表在晋江上是一个拍脑门的决定。我已经多年没有研究过此地的流行偏好,更不知道签约,申榜之类的门道,由此踩了许许多多的坑。连载期的数据证明,这个故事可能并不符合平台的口味,或许显得有些陈旧。但我还是要感谢这个平台,使我和读者朋友们跨过虚拟的网络信号,在文字中相见。
  衷心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我将小小休息几天,然后继续更新番外。大约是在长安的一点小日常,论坛体和一个非常鬼扯且离奇的现pa(数学系博士生x老兵马场主理人)。福利番外如果有精力写的话,会放夫夫相性一百问(是不是暴露年纪了)。
  and约稿已上,请看wb@长松献风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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