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第324章 暴君
  “陛下画得极好。”
  卫雁山依旧是词穷式夸奖,但身体力行地表示了自己的满意与喜爱。
  谢天音的唇瓣被含住,分开时舌尖牵连着银丝。
  还未喘息几瞬,又被过度亢奋的少年臣子吮弄攫取。
  卫雁山实在心潮澎湃,龙乃天子的象征,这是目不识丁之人都知晓的事,天子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盘算,为让这山河日月改换,不惜自污。
  如此疯狂如此英明果决,配上他的性格,丝毫不让人意外。
  这样的帝王,他如何能不心折。
  营帐外,鼎州知州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骑马而来的少年君主。
  他头戴着帷帽,年轻的面孔在白纱间隐现。
  鼎州知州识得这张脸,他先前和孙宏茂会面时见过,此刻见人到来,立刻行礼道:“臣闵弘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天音下马,将缰绳丢给了身后的卫雁山,弯腰上了闵弘义准备的马车。
  卫雁山看着车帘落下,心里一阵空荡,朗声开口:“陛下,臣不日班师回朝。”
  车内的君王未答,只是将手伸出车窗外,轻轻挥了挥。
  闵弘义眼观鼻口观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眼前的这对君臣在他看来都不正常,正常人也干不出来这样杀臣子的事。
  对于卫雁山的话他也不发表看法,京中的大人们必然声浪滔天,他么,随波逐流便是了。
  荆湖路发生的事,在驿卒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奏报抵达了冯伋的案头。
  茶盏碎裂的声响在枢密院中响起,冯伋失态地起身,椅子都被他带倒在地。
  陛下这是疯了?
  冯伋知道他跑去鼎州就已经足够头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更是头疼欲裂。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看走了眼,当初他选择七殿下就是觉得他足够乖顺足够懦弱足够愚蠢,而今呢!
  皇帝之前扶持卫雁山的时候,他以为他的翅膀硬了,起了夺权亲政的心思,现在他全然不这么觉得,亲手杀臣子这样的又蠢又疯的事他都做得出来,他还玩什么政治权术,谁会站在他那边!
  就算他看孙宏茂再怎么不顺眼,他有的是方式去解决这种事,而不是用这种伤害天子名声的办法,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否还正常。
  冯伋微微发紫的唇瓣颤动,胡须也跟着抖动。
  他唤来亲随道:“务必把陛下从鼎州带回来,这件事一定要封死,不许走漏风声。”
  无论孙宏茂是怎么死的,死法都只能和天子无关!
  “等等,”他又叫住了亲随,思忖后道,“把人接回来就行,其他的,旁人要打听便打听。”
  方才是他想法还没转变过来,天子若是名声有害,更有利于他掌权。
  有这种天子在头上,还有谁会向他投诚,好让相权收回?
  他起初让天子深夜急召卫雁山,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么一来,那些想着扶持皇帝把他挤下去的人,心思估计就要歇了。
  亲随领命离开,冯伋在屋内来回踱步,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仍然在扩大。
  不行,陛下绝对不能这么疯魔下去,他的大业还未成,陛下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冯伋只恨亲女年纪还没到,否则将她送入宫中,哪怕没能生下亲子,也能占个名分,到时候陛下就算太过悖逆被废或是‘急病而亡’,过继个听话的宗室子,一样有由头可以让他行事。
  无论如何,卫雁山不能留了,不管陛下是因他色令智昏也好,还是觉得有他做倚仗所以肆无忌惮也罢,他都不能安然无恙地在朝中待着了。
  冯伋唤来了枢密院的几个掌事,同他们交代一些事务。
  这些动向都被沈岩看在眼中,他那日被卫雁山点到,被陛下擢升到这个位置,枢密院的同僚们对他的排挤更甚从前,但他并不在意,只默默地做他分内之事。
  而今,他却嗅闻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从同僚们对他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里,他能感觉到他要出事了,或者说,他要受到牵连了。
  他能受到什么人什么事的牵连?先太子故去已久,那就只能和卫雁山相关了。
  说来好笑,他和那位小将军并无交集,对方应和陛下的话从人群中点出他,他们私下也没有任何往来,但在政治关系上,他却被划分到了卫雁山那一派,更好笑的是,卫雁山那一派除了卫雁山本人,恐怕就只有陛下了。
  这看似够了,但真的够了吗?
  沈岩想了想,既然这些人这样以为,他坐实一二应当也没关系,得给卫雁山去信一封,问问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沈岩没想到,他还没把信递出去,就先收到了陛下亲临荆湖路,冲冠一怒为蓝颜,为卫雁山马上挥刀斩监军的事,简直惊悚至极。
  这个传闻无论哪一点,都让人不可置信。
  “哈哈哈,立马挥刀,这些人还真是有想象力。”
  谢天音在福宁殿的美人榻上抚掌大笑,六安低眉顺眼地坐在小凳上给他捶腿,屏气凝神,一点动响都不敢发出。
  他这样倒不是因为皇爷行事没有章法,而是站在咫尺的冯相,脸色已经阴沉到能滴出水了。
  “陛下觉得很好笑么,纲常伦理天子威仪都被您置于何处?”
  冯伋挥袖,指向案桌上堆得高高的奏折,厉声道:“陛下可曾翻阅了这些折子,都是弹劾卫雁山行事无状魅惑天子,光是引您去鼎州这一项,就足够他满门抄斩!”
  “他哪来的满门,不是都死了么,至于抄家,冯卿忘了,你当初已经抄过一回了。”
  谢天音浑然不在意道,说到最后一句时,神色越发戏谑。
  “臣依律法问罪,而今依然,卫雁山媚君近寇壤游野,御史台上疏陛下视而不见,枢密院递白札子陛下也要置之不理么,即使您今日留中不发,明日后日呢?”
  “陛下,您还年轻,难免为奸人所惑,但何以置天下于不顾?”
  “臣伏请陛下圣裁。”
  冯伋躬身,希望皇帝能见好就收。
  卫雁山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又是忠烈之后,想要处置他必须要皇帝点头,这一点始终不曾变过,但他勾住了皇帝的心魂,陛下非要保他的话,就看陛下能不能承受住天长地久的重压了。
  “朕说了,他无罪,出去。”
  谢天音摆摆手,反正他不可能松口。
  哪怕是出于剧情和任务考虑,这个走向都不能这样变。
  次日早朝,这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这回就不是冯相一个人了,御史台知谏院纷纷上奏,朝廷中无论文臣武将,大多出列恳请他处置卫雁山。
  谢天音颇觉好笑道:“你们在逼朕?”
  “臣等不敢,皆因法度而行。”
  “伏请陛下圣裁!”
  众臣跪下,齐声若洪钟。
  在他们心里,卫雁山是绝对的罪人,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他诱惑天子去鼎州,也不是天子为博他一笑杀监军,而是他手里掌握了兵权本人又能征善战,能让皇帝有和他们对着干的资本。
  他们骂他是佞幸,实则害怕他掌权成为酷吏,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拔下天子的爪牙,天子端坐在禁宫中,同往日一般便可,何必行多余之事。
  有少数人类似于陈瓘倒不是出于这个理由,而是觉得皇帝此举真的出格,必须要好好规劝才行。
  然而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的诉求都一致,要将卫雁山下狱,夺官削爵。
  原定轨迹里,卫雁山可没受到这么大阵仗的针对,他回到京城后,被冯伋以无功无过为由重新回到京畿路,卫雁山自然不服,他心里烧着一把火,想问清楚缘由,所以他要求面圣。
  想当然,原主不会见他。
  无法面圣的卫雁山明白了答案,他知道这天下已经无药可救,上至天子下至小吏都食人血肉,只是方式不同。
  他不愿意回京畿路受气,带着数位亲兵回京畿路的途中调转马头奔向沂州,他的旧部在那里,等着他振臂一呼。
  过了两日没看见卫雁山人影的县官才惊觉卫雁山并不是心存不满的闹脾气,立刻上奏冯伋表明卫雁山叛逃之事,那时卫雁山已经跑到沂州,带着人钻到山里去了。
  他在那一带不知剿了多少真假匪徒,山头他比谁摸得都清楚,朝廷派兵想抓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他的身影,也只能发了悬赏令,不了了之。
  谢天音下一个节点任务的前置小任务就是不见卫雁山,好让他彻底死心地离京。
  不过现在情况转了个弯,冯伋都不打算把卫雁山压在京畿路,而是打算要他的命了。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天子的宠爱伴随着权力之毒,他相信卫雁山吃得心甘情愿。
  “朕不允。”
  谢天音起身,才不管这些跪着的人,径直离开。
  皇帝为了维持统治的稳定才会答应这些要求,平衡朝堂结构、对各方势力妥协,而他需要吗?
  他可是亡国暴君,才不管这些。
  众臣看着天子衣角从身边经过,皆是不可置信。
  “陛下今日不允又如何,还能抵得过天下民意么?”
  有人拍了拍膝盖的灰尘站了起来,只觉陛下在负隅顽抗。
  等卫雁山归京,一切就由不得他了,到时候有多少罪状,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有人愤懑有人沉吟,有人面露忧色,皆是摇头叹气。
  卫雁山抵达沂州,收到了一封京城来信。
  上方没有任何对他的言语,只是表明了京中的情况。
  众臣请诛他这个佞幸,陛下不允,罢朝多日。
  冯相宣称陛下体弱,需静心读书,福宁殿重地,他人不能轻易靠近。
  “欺人太甚!”
  卫雁山心头火起,这些人竟敢这样逼迫天子。
  谢天音恐怕被软禁,他有心想回去救驾,但他知道他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他相信他的陛下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他必然还要做些什么。
  只是京城他一时半会恐怕回不去了,那他何时才能在福宁殿承宠?
  早知这帮乱臣贼子会这样,他就去鼎州城里开个客栈和陛下亲热了。
  陛下肉腔里喷得那点水他回味过多滋味都变淡了,该怎么续上?


第325章 暴君
  深秋时节,福宁殿里燃起了炭盆。
  谢天音抱着画本子躺在软榻上观看,身旁六安在倒茶剥松子。
  不远处,讲官正在念着《贞观政要》的内容。
  谢天音权当念书声是白噪音,手里的话本都因此变得更有意思了。
  前些日子他因为那些人天天在耳边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索性罢朝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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