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谢天音说得不算什么好话,但确实在夸。
  这话引得人愈发激动,天子眉眼倦怠,修剪得圆润齐整的指甲在抵着臣子腹部时,也留下了抓挠的痕迹。
  天色快亮了,月光即将被晨光遮蔽。
  谢天音睡醒时,身上的寝衣穿着齐整,锦被将他盖得严严实实。
  纱帘外,六安正在守着。
  “几时了?”
  他支起胳膊起身,声音沙哑。
  六安小声应道:“回陛下,末正二刻了。”
  内里影子摇晃,六安连忙掀开帘子服侍陛下穿衣,假装看不见陛下打哈欠时,衣料下滑后手腕上的红痕。
  纵使已经平复多时,他心里还是难免掀起惊涛骇浪。
  昨夜他给卫大人找了一身内侍的衣物,见他走了进去,之后便守在了侧殿。
  虽然听不见什么响动,但他看得分明,卫大人一夜都没出来。
  就算有什么要事相商,也不必谈这么久,东厂虽然把控了这次出行的仪仗,但冯相的眼线无处不在,东厂恢复得仓促,陛下也势弱,内里向冯相投诚的不知多少,卫大人多留一分就多危险一分。
  他辗转难眠,到天蒙蒙亮时终于看见了卫大人的身影,卫大人离开前还嘱咐他陛下睡得晚,不要让人扰了清净。
  六安那时就察觉了什么,但不敢多想,直到内里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连忙去查看,发现是玉枕从床上被踢了下来,陛下睡得有些……东倒西歪。
  他也不敢惊醒陛下,故而将枕头拾起搁置在一旁,又帮陛下将被子拉了拉,无心中看见了陛下脚踝上的咬痕,被布料遮住的小腿上痕迹隐现,他不敢再看,守在了帘子外。
  他不知作何感叹,只觉得知道了一个要命的秘密,但他的心态很快便平稳了下来,因为这意味着这是主子对他的信重。
  “他什么时候走的?”
  谢天音掀开被子,他没太留心卫雁山离开的时间,只记得睡过去前他还在。
  这点他其实可以问424,系统会回答的比六安更精准,但这是御下的小小手段。
  听完六安的回答后,他开口道:“他今夜应当还会前来,你留心些。”
  “是。”
  六安心里一颤,低声应答。
  谢天音赏了他两锭金子,悠悠然地洗漱用膳。
  他现在还在斋戒期间,满三日后才正式走流程,再启程回宫,还能再吃两天美味。
  冯伋对天子三日在斋宫内不见人的情况有些疑窦,这举动放在先帝身上正常,放在当今天子身上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他可不觉得能做出那些行为的小皇帝是什么信神佛的人,由于先帝的前车之鉴在前,他本不希望现任帝王寄情于虚无缥缈之事,现在觉得他还不如和先帝一样求神拜佛,至少比一门心思都在野男人身上好。
  但由于东厂的人把控了通往苑内的通道,不好仔细查探,加上他让禁卫巡逻了几次无果,也没有深究,横竖天子没什么奇怪的动作。
  太庙供食那天,天子也一切如常,直到回城都没有什么幺蛾子,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天子的宽大御驾里,他正在和内侍厮混。
  他骑马走过时,也没意识到内里的内侍不是六安,而是一个假太监。
  “此时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面了。”
  卫雁山揉着天子软软的腿肉,眼里满是不舍。
  帝王高居金銮之上,禁宫也绝不是能轻易潜入的地方,何况他也要为他和陛下的大业忙碌。
  从前见他人依依惜别儿女情长并无感触,如今落到自身身上,才知道这种滋味的煎熬。
  “除夕时分,朕会出宫与民同乐。”
  谢天音说了具体的时间,他知道某人看重这一点。
  他没什么仪式感,某人却恰恰相反,尤其是在双鱼的那个世界,大小鱼们每每翻起旧账,就要理论他最先陪谁过年这件事,以至于他对这点记得很清楚。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比较好找借口出宫,有人多的掩盖,他也好在权相的眼皮子底下同逆贼私会。
  卫雁山眼睛一亮道:“一言为定。”
  有期限的等待不会太难熬,反而是一种盼头。
  很快他眼里的光又落了下来,抿了抿唇道:“开春后……”
  陛下果真要选秀么?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即使他同帝王那样强硬的要求,说他今生只能有他一人,无论是名义还是事实,但他知道,帝王被掣肘着,很多事情由不得他。
  冯伋已经做出了决定,礼部也开始准备,一切真的能叫停么?
  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他怕要一退再退,当皇后只是戏言,陛下还真能将他纳入后宫吗,就算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真正承认,只会当笑话看待,因为他们还没因掌握真正的权力。
  若是君权在手,陛下要做这件事,谁都只有噤若寒蝉的份,而他,正是要替陛下去争这份权力。
  谢天音看着卫雁山欲言又止的模样,懒懒道:“放心,他们到时候有的忙,顾不上这件事。”
  放在从前,他不会开口解释,就看着某人抓心挠肝也很有趣味,但现在觉得用这种事钓着也没意思。
  若是卫雁山每每想起他时还要掺杂他人,忧心他会和冯伋的女儿或者是其他不知名的人可能产生什么关联,未免有些倒胃口。
  卫雁山想着他就专心地想着他就是了,脑子里不用有其他人的存在。
  “果真?”卫雁山话语脱口而出。
  他不是怀疑,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
  痴爱中的要求甚至是请求与现实总有鸿沟,帝王的这份垂青与偏爱,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谢天音挑眉道:“那不作数?”
  “不行,天子一言九鼎。”
  卫雁山凑过去亲君王的面颊,从脸颊软肉亲到唇瓣,呢喃中满是欢喜。
  “陛下,时间不多了,臣之后就得从仪仗中脱身,您再摸摸。”
  仪仗队伍有休整的时候,卫雁山会在那个时候离开队伍。
  假太监胆大包天地握着君王的手,嘴里说着请求的话,动作倒是不客气。
  帝王执笔写朱批的手被磨红,白浆被涂抹在了他的心口之上,滋养着朱果。
  车架外风声呼啸,离年关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
  孟冬既过,很快就到了冬至。
  京城下起了雪,纷纷扬扬。
  巷道间稚童撒雪嬉戏,欢笑声如银铃。
  千里之外,河东路辽州大雪已下半月,民屋倒塌,流离失所者众。
  冯伋扫了一眼,看得出灾情有所隐瞒,但没有深究。
  周四喜最近带着东厂的人在插手二十四衙门的杂务,拔了他不少人,惜薪司、尚膳监是周四喜下手的重中之重,冬日议事各处都需要炭火,吃食也必不可少,这就给了对方探听的机会,他终究是外臣,天然无法插手宫廷事务,不好在这方面和东厂持续角力。
  等到女儿入宫就好了,冯伋想着这些事情,将辽州知州呈上来的折子随手搁置在一旁。
  冬日天寒民乱少,不必挂心。
  折子送不到天子案头,一切太平。
  谢天音抱着手护站在檐下看雪,目光穿透虚空。
  天地寂静,人心繁杂。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世界没有意思,无论时代、无论背景。
  但现在他觉得,也不是全无乐趣,即使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但他们会见面。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他轻笑着念起这句听过的诗,等着天地改换。
  听着似乎是在念反诗的帝王,六安只恨不得耳朵聋了。
  苍龙,太岁也,自从陛下在荆湖路斩了监军的脑袋后,他已是士林口中的凶神。
  即使他是天子近侍,也觉得陛下心思神鬼难辨。
  兴许……有一个人会明白,陛下莫非在思念某个‘反贼’?


第328章 暴君
  京城下了初雪,年节也近了。
  谢天音按例召开了宫宴,按照冯伋给的奏表对有功之臣进行嘉奖,起到一个吉祥物的门面作用。
  不过他赏得很是敷衍,把安排的礼物发了下去,连句场面话都吝啬去说。
  大家也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和乐融融。
  舞姬在殿中央起舞,天子高居上首,撑着脑袋饮酒欣赏。
  许多人嘴上不说,眼神却偷偷向上瞟,偶尔能看见君王宴饮的模糊光影。
  这般歌舞升平与天子的金玉之姿实在相配,看不出传闻中挥刀杀臣的疯癫。
  有人起身作诗词,庆贺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歌颂君王贤臣的英明,赢得满堂喝彩。
  轻啧声从顶上传出,乐师奏乐声一停,舞姬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住。
  大殿内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冯伋看向了上首出声的帝王。
  少年天子的唇瓣开合,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说:“爱卿如此好诗,天下人应当争相传阅才是。”
  这样的夸赞让大殿又重新热闹起来,出声的臣子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僵直状态中恢复,立刻谢恩。
  “周四喜,去,差人把诗抄上万份,洒满整个上京。”
  谢天音轻轻挥手,候在一旁的周四喜连忙领旨称是。
  “陛下!”
  作诗的臣子立刻跪下,高声阻拦道:“臣才疏学浅,文气平平,拙作实在难承此厚爱。”
  他的诗作不算差劲,但也算不上多么卓绝,陛下手笔如此奢靡,恐怕他名扬天下的不是诗名而是骂名。
  “陛下,臣闻天子之德,在安民不在饰观,臣闻辽州大雪,已有流民至京郊,而今荆湖路逋赋未清,陛下应显仁德安流民而非差使内侍雇匠抄诗万纸撒遍京阙,此乃以一纸之文夺饥民数日之食,非人君所为。”
  出列的依旧是陈瓘,他的眉头紧锁,满是不赞同。
  这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万纸所费奢靡不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抄万遍还要撒满京城,不知道又要动用多少人力。
  地上的臣子本想点头附和,但是听着听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敢动了。
  陈瓘这话骂的有点重,他直言敢谏不怕,他可不行。
  “辽州大雪已有流民,朕怎么未曾听闻此事?”
  谢天音看向冯伋,向他询问。
  他知道天下将大乱,在反抗的战火掀起之前,百姓们已经苦了太久,才会忍无可忍。
  但详细的桩桩件件,只有事关主角的才会一笔带过让他知晓。
  他的下一个节点任务是在除夕夜将皇家园林点满灯火,让珍兽在城内巡游,原主不在乎外界如何地做下了这‘与民同乐’的事,事情传出京城,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更恨,帝王无道成了许多动乱的导火索,也推进了卫雁山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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