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极致的焦躁反而让他的大脑过分冷静,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这件事都不容有差。
  因为谢天音身上有秘密,他总觉得他出门不是单纯的采风,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他没想到谢天音是奔着那群诈骗犯去的,居然还和他们有了正面接触甚至是引发了冲突。
  其他人或许是巧合,但是他那只根本不怎么爱动弹的坏猫遇上这种事会是巧合吗?
  绝不可能,是的话他还干什么警察,趁早摘了帽子回家卖写真算了。
  被压下的怒火在钟却的心腔里熊熊燃烧,拳头咯咯作响。
  即使谢天音打电话来求救的语气并不着急,但他说完后电话就挂断了,之后手机就再也打不通,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不是遭遇了突发状况。
  即使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但钟却不敢赌。
  糟糕的设想让他的表情越发难看,现在除了尽快,他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想别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群诈骗犯为什么突然涉及人口贩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谢天音的目的,但他无暇去思考这些,他只迫切地想要谢天音平安无事。
  今天是除夕,本是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但不少人在家里接到了电话,露出抱歉的表情匆匆离开。
  家里的尘埃被擦洗干净,社会的尘埃也要有人如此。
  数辆警用车从不同的地方朝着相同的目的地而去,福镇派出所的警察也用最快的速度往乡下赶,两人一组守在出村的必经之路,注意来往的车辆。
  在大部队到之前他们不能贸然行动,毕竟他们不知道那个团伙到底有几个人,人质又是什么情况,把人惊了跑了就坏事了。
  动荡的风并未影响到风暴中心,青岭村依旧平和宁静,家家户户飘着香气,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阿兰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不免有些烦闷,恨不得现在就去踹门把屋里睡着的女人叫醒。
  “我刚刚去叫过她了,没想到她又睡着了,我再去催一下。”
  谢天音神色有些抱歉,他望着主席像旁边的挂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兰点头,在门口等着,发现青年依旧没有其他人。
  谢天音解释道:“她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我们先去拜访白小姐吧,不然我担心赶不上。”
  “我家里有些药,我让我妈拿去给她,如果还没好转的话,明天再送她去镇上找医生吧。”
  阿兰倒无所谓另一个人去不去,只要谢天音给出确切答案就行,他们本来计划吃完午饭后离开,如果她还没把人骗过去,时间可能就耽误了。
  谢天音点头,拿着本子和笔跟着阿兰走出家门。
  阿兰的母亲弹出脑袋说:“快点回哦,一会儿午饭就做好了。”
  阿兰回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离开。
  她清楚,她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青年的消失,他那个助手一定会报警,警察会查到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走上那条通向木塔的小路,途经那里去往村庄的另一边。
  谢天音来到了一栋小楼前,路边的树下站着个抽烟的男人,旁边放着把铁铲。
  阿兰敲了敲门,表示自己来拜访。
  门从里面被打开,谢天音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屋里燃着炭盆,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给人的感觉温柔娴静,气质淡雅,一点看不出是一个手上沾过血的诈骗团伙头目。
  “小库,倒茶。”
  名叫小库的瘦小男子端着杯子走了过来,他俯身时,谢天音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点微甜的化学品的味道。
  起身的小库根本没发现他已经被察觉,趁着手收回的功夫,快速从口袋里拿出布捂在了青年的口鼻处。
  谢天音懒得挣扎,昏迷前很满意这群人用的不是需要捂几分钟的乙醚和有剧毒风险的氯仿,而是较为安全的七氟烷,没有那么明显的刺激性,不至于让他太不舒服。
  青年的身体软倒在了椅子上,阿兰赶紧用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的手脚捆住,又用胶布贴住他的嘴。
  小库和老沙抬着他的手和脚,把他往车子后座放,整个过程也不过几分钟。
  阿兰看着女人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白姐,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怎么没有害怕?”
  白观音感觉有些不对,回忆着刚刚青年被突然袭击的表情变化,没从中看见眼眶和瞳孔的明显变化。
  阿兰不觉得有什么,说:“几秒就晕过去了,可能还没反应过来。”
  白观音想可能是她精神太过紧张了,她看向走进来的白三问:“都处理好了?”
  白三就是刚刚站在树下抽烟的男人,他点点头,把带有泥土痕迹的铁铲放到了一边。
  白姐说阿明不老实,得送他上路,路上抛尸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太麻烦,不如埋在这里。
  “拿好东西,现在就走。”
  白三不解:“现在?不是说吃饱再走?”
  “路上再吃。”
  白观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踏实,决定提前离开。
  几个人的东西在昨日就已经搬上车,大门很快被合上,一辆面包车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很快开出了青岭村。
  正在蹲守的民警看着这两辆在除夕往外开的车辆,心里警惕起来,没有跟上去,而是通知下个路口的兄弟,再往上报告。
  钟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来赶来的途中,听见有异常车辆,他看着地图下达了新的指令。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拨打着谢天音的手机,但始终只听见‘已关机’的电子提示音。
  “咦,他的手机居然已经是关机的。”
  面包车上,小库搜出了昏迷青年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查看一番关机时,发现已经是关闭状态。
  “没电了?早上那会儿我还看见他在打电话,不过没听清说了什么,但是通话时间很短。”
  阿兰说着自己的盯梢情况,听见了白姐的声音。
  “打开,看一下他的通讯记录。”
  小库照做,手机很快开机,电量显示满格。
  “春天?好奇怪的备注。”
  突然跳出来的来电显示把他吓了一跳,他把屏幕对向白姐,让她拿主意。
  “等电话自己挂断。”
  白观音没想到正好有电话打进来,让小库先别操作。
  面包车仍在道路上疾驰,身后的白色桑塔纳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断后。
  另一条公路上,钟却听着响应的声音,立刻联系了技侦,让他们进行追踪。
  技侦那边早就和运营商沟通过,通过基站连接记录判断大致的位置,依旧在青岭村到福镇这一带。
  钟却松了一口气,人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转移走就行。
  “掉头,回到刚刚那个路口,三组带人绕后,把他们包住。”
  电话过久未响应已经挂断了,钟却没有立刻再拨,而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面包车上,白观音看着通讯记录和空空的短信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这个号码联系最频繁的是刚刚的那个来电人,今早、昨夜,几乎每天都有通话,不可能是他的画室助手,应该是他恋爱对象之类的人物。
  搞艺术的就是文绉绉,还起个这样暧昧的备注。
  或许之前就是她多心了,这个画家只是没来得及害怕。
  她将电话再度关机,丢给了小库让他放好。
  “白姐,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车走得很慢。”
  开着车的老沙望着前面的车流,感觉到不对,这路上车本就没那么多,虽然路没那么好开但也不至于开得这么慢。
  老沙放缓了速度,身后白三开的桑唐纳也慢了下来。
  跟在桑塔纳后面的民警车辆没办法,只能保持正常速度开过去,以免被察觉异样。
  “支援来了,把这两辆车围住。”
  略带兴奋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民警直接打转方向盘。
  “白姐,好像是条子!”
  老沙看着忽然转向的车,立刻掉头。
  阿兰低骂了一声说:“是不是村里的人报警了?”
  以往受骗的人总要一段时间才会反应过来,现在反应得这么快?
  白观音看着眼前皮囊上佳的货物,眼神阴狠:“冲过去,白三会断后。”
  白色的桑塔纳撞向了围过来的车,在空隙里面包车猛地冲了过去。
  钟却让其他人留下来对付这个,开着车窗对着前方的面包车举起枪。
  他眯了眯眼,瞄准了右后轮胎射击。
  面包车出现剧烈摇晃,谢天音正是在这时候苏醒的。
  车似乎在田里疾驰,凹凸不平的地面让车身颠簸地离开。
  他的大脑还有些晕眩,几秒后才看清车里的情况。
  车门被打开,在有掩体的情况下,两个人快速翻滚了出去,车门因此打开,为了不从里面摔出去,他只好用腿抵着面包车的前座。
  与此同时,有人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用鼻腔发出了声音。
  “唔唔。”
  谢天音看着被捆住手脚贴上胶布的阿兰,觉得冷水云的反应速度还挺快,在逃命的过程里也不忘给团伙的人脱罪。
  好在嘴巴被贴着,他不用和阿兰太过费劲地演戏,只要用眼神表示一下震惊困惑就行。
  谢天音知道这次大抵留不住冷水云,不仅仅是因为冷水云是个有脑子的罪犯,也是因为那无影无形的命运。
  如果冷水云被抓了,后面的事就很难引出。
  他的任务是引起钟却对冷水云的注意而已,有什么因素比他这个受害者亲眼看见更有力?
  这样他可以更深地介入到钟却的主线里,削弱一下冷水云团队的力量,也只是顺手的事。
  面包车的轮胎因为漏气开始变形,车子开得歪歪扭扭,晃动极大。
  钟却在追逐过程里看见了大开的车门,用对讲机让后边的人朝着刚刚的方向搜查。
  前方的面包车开得越来越晃,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让人觉得它随时会侧翻,又或者会有什么人从车门里被甩出,滚落在地面被后来的车碾过。
  难以抑制的恐慌让钟却下颌收紧,他让人加速超车逼停,在靠近时朝着车的左后轮胎射击。
  面包车的轮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车速也因此骤然减慢。
  帕杰罗猛地越过,从大开的车门里,钟却极短地和内里的人打了个照面。
  无法求助的青年呈现受困的姿态,他的身体因车身的剧烈颠簸而摇晃,对视的那一刹那,钟却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握着枪把的手心冒汗。
  但很快这份剧烈的心悸变成了难以言说的怒火,甚至是恨意。
  沦入险境的青年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里没有对现状的害怕,也没有得到救援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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