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赵旉说不出心里是失望,还是预料之中。
  当年战事结束后,靖北王翻遍全城,也没有找到归翼的尸骸。
  “既然没找到尸首,那他就有可能还活着,对吗?”多年以前,赵旉哽咽道。
  “我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不偏不倚。就是为了叫他死得没有痛苦一点。”
  “是啊,那可是‘箭神’越王爷的箭,一箭射出当然有把握得很,怎么还会给他的儿子一个生还的机会!”
  赵旉低呵道:“老九!”
  “何况,他被钉在城墙上后,金兵为了让我们的越王爷分心,还对他的遗体施虐!用刀割喉、用鞭抽身、用锤砸腹……一道一道,全是致命伤!只有我们伟大的靖北王,一眼不看!无动于衷!靖北王、靖北王,真是好一个深明大义的靖北王!”
  赵旉低哀道:“老九……”
  “别叫我老九!人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你们都再清楚不过,找不到尸首,是因为乱军之中,他被杀红了眼的金兵分尸泄怒了!肢体零碎,甚至头颅都说不定剁碎了!骗自己有意思吗?啊!”
  悦来客栈顶楼,赵旉抬眼。
  他看向对面的衣公子。
  衣公子的眼睛,真的很像。
  衣公子的人,也很像。
  如果归翼没死,活到现在,会是这副模样吗?
  赵旉不死心,道:“你真的不是故意答错?”
  却听衣公子滴水不漏道:“所以赵公子,当年除靖北王世子外,你的另一个玩伴是谁?我飞衣商行旗下专门卖消息的飞衣楼,很想知道这条情报——你肯不肯卖我?”
  还左手支颐,俏皮地冲他眨了眨右眼。
  赵旉沉默,笑而不语。
  衣公子会是归翼吗?
  衣公子毫无破绽的回答,浇灭了他的希望。
  ——又燃起了他的希望。
  因为。
  以越归翼的本事,他不想叫人认出他来,就绝不会叫人认出他!
  衣公子完美的、与“越归翼”一点也不沾边的表现,反而令赵旉的怀疑,越发丝缕绵延。


第40章 向雨田的苦等
  “归翼擅法。”赵旉负手而立,望向三合楼下,“道心儒骨,法为鞭。若归翼还在这里,见几大帮派争权夺利,我却只能袖手旁观,做个等结果的看客,他恐怕也会和你一样,骂我无能!”
  赵旉的眼中,映出三合楼底下的纷扰对峙。
  他眼底的情绪,是不甘吗?是潜伏养晦吗?是大志藏胸、终有一日要火山般爆发的雄心野心和决心吗!
  “从幼时起,归翼便有效仿商鞅一整天下秩序的野望。他想做,他也能做!若归翼还在,”赵旉侧脸,午日正阳下,斜斜望向轮椅上的衣公子,怅惘道,“他会来帮我。”
  衣公子遗憾道:“可惜了,我倒也擅一点法,不过擅长的是诸国商法。我越擅商法,就越能叫诸国的商法为我所用,也为飞衣商行的买卖行方便。”
  赵旉脸上的怅惘硬生生凝固。
  衣公子用词倒很委婉很好听,可说白了,不就是钻各国商法的空子,为自己牟利吗?!
  却听方应看热情笑道:“衣公子,我手下也有一点商铺,你那些关于各国商法的‘经验’,能不能分享一二?”有空子大家一起钻啊!
  衣公子大方道:“好说好说,这些信息,其实飞衣楼的架上都有得卖,只要钱给到位,飞衣楼甚至能出个专人,手把手教你学习!”
  赵旉:“…………”
  决定了。回去就到飞衣楼去,把有关两宋商法的那部分买下来。到时扔到朝堂上那帮朱紫大爷们的头上,让他们看看,整天整天的尸位素餐不干实事,却不见两宋的商法,是怎么个漏洞百出的东西!
  风声迫近了。
  三合楼下。
  关七的剑气抵住了苏梦枕的喉咙。
  他的敌人、汴梁最大的两个帮派之一、金风细雨楼楼主的性命,就握在他的手中!
  然而。
  关七收手。
  收手即收剑。
  收剑即放苏!
  关七不杀苏梦枕!
  因为苏梦枕,刚才也放他一回。
  哪怕他为此,甚至断了一臂!
  先前苏梦枕的决定,无人有资格置喙。
  现在关七的决定,照样无人有资格置喙。
  这是两个枭雄,刀剑和性命的对话。
  更是两个英雄,德行和人格的对话!
  “好!关七赞哉!”衣公子双掌相击一下,豁然高声赞道!
  关七转身抬头,双目横跨河流两岸,直接与悦来客栈顶楼窗边的衣公子,灼亮相视!
  看清说话的是个没有内息的残废,关七又淡淡地转头回去。
  那是霎那间的一回头,来时若流星疾飞,去时若枯叶飘飘散离。
  好快的一瞥,好迅的一瞥,好漫不经心、宛若看尘埃的一瞥!
  关七对雷纯说:“我只有一只手,今天我接不走你了……”
  雷纯什么表情?
  雷纯雷纯,关七为何非要接你?
  你知晓否?
  关七要逃。
  关七关七,只是想接一个雷纯,为何有那么多人阻你?
  你在意否?
  关七已开始逃。
  三两眨眼,就要逃出众人视线!
  街道转角。
  一个棺材。
  白衣的、垂着头的狄飞惊,静静坐在那里。
  孤漠,出尘。
  谁能想得到,他在这等着伏击?
  伏击的狄飞惊本该是一个人。
  现在身边却站着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面孔俊雅,体态优美,轻声慢语起来,气势却一字比一字迫人心肺!
  狄飞惊垂着头道:“顾大人说完了?”
  顾惜朝道:“我说完了。”
  狄飞惊道:“我不懂。”
  顾惜朝道:“‘低首神龙’狄飞惊,六分半堂总堂主的智囊,也有不懂的东西?”
  狄飞惊道:“人本就有很多东西不懂,何况我只是狄飞惊。”
  狄飞惊没有撒谎。
  因顾惜朝的这一遭,他确实有了很多不懂。
  他最最最最浅显的不懂,就是不懂:顾惜朝这样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一个论城府心机手段才华都不下于他的人物,还是傅相的女婿,为什么他在汴梁这么多年,一直寂寂无名,无人知晓?
  是什么样的过去,造就了这个深沉而不凡的顾惜朝?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顾惜朝此人,甘愿一直沉寂埋没?
  那位衣公子又用了什么手段,让顾惜朝这样的人,甘心为他所用,来做一个说客?!
  不。
  不是说客。
  顾惜朝看似来说服他转投衣公子,但顾惜朝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说服不了他。
  这是一个预告。
  狄飞惊感觉得到,顾惜朝是来和他打个招呼,在这之后,顾惜朝有一招一招在等着他。
  顾惜朝来此,是为叫他狄飞惊,提前知道——
  你之后陷入的困境,是由谁造成!
  你之后准备的投降,该向哪个人投降!
  狄飞惊道:“我最最最不懂的就是,顾大人,你太自信了。”
  顾惜朝道:“我为衣公子做事,这点自信总该要有。其余的,来日自见分晓。”
  狄飞惊不语。
  “人来了。”顾惜朝转身,抬步,“狄大堂主,到你的时间了,惜朝先告辞。”
  狄飞惊垂眼,认真端详眼前的青石板。
  顾惜朝慢慢走远。
  关七飞快掠近。
  闪电划过头顶。
  狄飞惊猝然抬头!
  关七疾转!
  关七这一转,于是雷损挡在关七的前路。
  关七这一转,于是再入悦来客栈看客眼底。
  岸这边,情势愈急,气氛愈紧。
  岸那边,楼上看客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嗑坚果的嗑坚果。
  衣公子已经闲得,把盘子里的坚果水果一颗颗排列。
  整齐精美地,像花一样绽放地排列。
  赵旉道:“狄飞惊的颈骨竟然没断!”
  方应看道:“或许他不是没断,是又治好了。”
  衣公子道:“或许,他是一直在伪装。”
  赵旉道:“狄飞惊只抬了抬头,他的武功怎么样?看得出来吗?”
  米苍穹摇头。
  洪七公吐出两个字:“登峰。”
  诸葛正我肯定道:“方才狄飞惊虽没动武,但他已经准备动武!到了至臻境,只要对方内息一动,便可有极其敏锐的感应。关七要退,也是因为此——他一不想靠近那棺材,二不想和一个神气完备的登峰境纠缠!”
  方应看道:“可惜,关七避过了一个狄飞惊,还有一个雷损在等着他。”
  赵旉道:“苏梦枕、白愁飞、王小石、雷损、狄飞惊,五大登峰境围攻关七一个刚刚突破的至臻境,他们能杀得了关七吗?”
  洪七公道:“不知道。”
  赵旉道:“为什么不知道?”
  洪七公默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这是至臻境默认的常识?至臻境之后,便是另一种风景。不是至臻境的人,永远不会了解、不会懂!”
  衣公子道:“我知道结果。”
  其余人都看他。
  洪七公怪气道:“你知道?”
  衣公子道:“七公不信?要不要开一盘,我赌关七会赢!”
  赵旉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道:“赌就赌,你把关七会赢的理由讲来让我听听。我现在就赌关七会输,倒是让你说中了,把这玉佩输给你,让你赢个高兴又如何?”
  方应看也解下身上的荷包,道:“我也想听听衣公子的高见!”
  洪七公、诸葛正我、米苍穹也上了赌桌,赌关七输。
  衣公子喜笑颜开,拱手道:“多谢诸位捧场。那我便讲一讲我的理由。”
  河那边,三合楼下,雷损等人与关七激战。
  河这边,悦来客栈楼上,衣公子宏而沉的声音渐渐敞开。
  衣公子道:“偌大江湖,势大声高,英杰层出不穷,从来没有进入过朝廷政权的掌中。先前赵公子言说,那位靖北王世子曾于幼时,有以法治天下的理想,可惜……”
  赵旉道:“可惜什么?”
  衣公子道:“可惜,妄自尊大,太不现实!
  “赵公子先别急。江湖势大由来已久,数百年前的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甚至有慈航静斋‘代天择主’这种武林凌驾于朝堂政权之上的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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