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方应看诚挚一笑,对赵佶拱了拱手,道:“此事圣上多有关注,我看衣公子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讲。衣公子,你对这汴梁两大帮派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赵佶闻言,也叫衣公子讲讲。
  衣公子笑瞥方应看一眼,道:“我今日刚来汴梁,人生地不熟,看法谈不上,想法倒有一个。”
  方应看捧哏道:“什么想法?”
  衣公子分别对苏梦枕和雷损拱了拱手,道:“我是个生意人,干的是赚钱的活,没那个眼光预测两位交手的局势,却愿意在这里开个盘,请大家对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胜负下个注,买定离手,就当为圣上找回赵潘公子助助兴罢!”
  此话一出,方应看的脸上笑容僵了,苏梦枕和雷损的面孔,则是当场冷厉!
  衣公子。
  好一个衣公子!
  好一个生意人衣公子!
  面上礼貌地冲他们行礼,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要拿他们举整个组织之力、生死拼搏的结果,拿来开盘作赌!
  苏梦枕和雷损两人,谁不是无人怠慢的一世枭雄?
  谁又敢以这种轻慢态度,拿他们俩人作赌?!
  赵佶敢。
  赵佶能。
  赵佶同意了。
  他不仅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同意了这种荒唐事,还兴致勃勃道:“苏梦枕、雷损,你们两人要不要也来赌一把?”
  苏梦枕:“…………”
  雷损:“…………”
  一道欢快过分的轻笑飞跃而出。
  衣公子的笑。
  衣公子掩面道:“圣上,苏楼主和雷总堂主,就还是算了吧。只怕他们过分谦逊,都赌了对方胜,届时不论哪一方赢了角力,都得输去一大把银子,草民不忍心哪!”
  方应看也接着道:“圣上,依我看,这赌局恐怕不好开。”
  赵佶道:“怎么说?”
  方应看道:“苏雷两位人物的胜负,在结果没有出来前,都是这汴梁最大的谜题,谁也不好随意猜测。”
  废话,此时不管谁下了注,都相当于表明自己的站队。站对了还好,假若站错了,等赢家得出,便是横行小北宋的庞然大物。届时,这汴梁还叫他们好下脚么?
  怪了,这衣公子怎么尽干些连他方应看也看不透的、损人损己的事儿?
  方应看最后道:“依我看,真要猜测,也要衣公子先来,为我们开个头!”
  赵佶看向衣公子。
  赵旉看向衣公子。
  苏梦枕和雷损也看向衣公子。
  所有人都看向衣公子。
  衣公子不慌不忙,捻动缠在左掌的浅黄蜜蜡珠链,左眼前垂下的鱼骨辫一晃,好生好生为难道:“真要我说?”
  方应看:“…………”
  方应看感到一丝丝不妙。
  主要是衣公子演技太差。
  你要演“为难”也演得像一点,这副“我早就等着有人给我递这句话方小侯爷你也太配合了快答应快答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的欢快气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衣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衣公子!
  不妙。太不妙。
  但。
  大庭广众之下。
  赵佶期待目光之下。
  方应看骑虎难下。
  他只得诚挚地笑,有史以来最为咬牙切齿的诚挚笑容:“衣公子,下个注罢了,猜对猜错也没什么——!”
  “好罢,”衣公子更加更加为难地叹道,“我还真有些不成器的猜测,只是我说了,雷总堂主不会介意吧?”
  雷损:“……”
  雷损:“…………”
  现在压力来到了雷损这边。
  雷损不是瞎子。
  雷损当然看得到衣公子那做作的、就差把“快答应”写在脸上的“为难”。
  雷损向来是个谨慎的、善于忍耐的人。
  雷损不谨慎,不善于忍耐,就不会在与苏梦枕的对峙中,步步后退,装作气势低靡,装作怕了他苏梦枕!
  所以,为了防止“天下无双的孟尝君”衣公子真的说出点什么事关他计划的机密,雷损真的在考虑拒绝衣公子。
  雷损不介意对衣公子说出一声“介意”!
  但是。
  先有一个寒傲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替雷损说了“不介意”!
  苏梦枕大度放声道:“我不介意。”
  ——苏、梦、枕!
  雷损飞快对苏梦枕投以一万道杀人眼风!
  还不等雷损喝出一声“我介意”,就听那一举一动都在为看一场大戏做铺垫的衣公子欢笑道:“既然连苏楼主都不介意了,想必雷总堂主也不会介意。”
  要怎么形容衣公子这句话的语气?
  苏梦枕脸色立马冷若冰霜,雷损放给他的一万道杀人眼风,被他顷刻间收拢转向,刹那飞射向轮椅上捻动左掌珠链的衣公子!
  而雷损?
  雷损立马“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雷损不仅笑,还比刚才迫不及待的苏梦枕更迫不及待道:“不错,我不介意!”
  赵佶已经等不及了:“衣公子,快说吧,到底有什么话这么神秘?”
  衣公子拍了拍轮椅上的雪熊爪子,身体后靠,左手支颐,眨了一下右眼,道:“这是一个预言。”
  赵佶疑惑道:“预言?”
  衣公子神秘一笑:“不错,草民夜观天象,得来的预言。”
  衣公子道:“预言就是——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胜负,由两个关键决定。”
  赵佶问:“哪两个关键?”
  衣公子道:“两个女人。”
  方应看问:“哪两个女人?”
  衣公子道:“两个姓雷的女人。”
  狄飞惊问:“谁和谁——?”
  陆小凤道:“谁和谁——?”
  林诗音停下,喝了口水。
  对面,正红衣袍的赵潘——或者,现在该叫他南宋太子赵旉——肃穆敛容道:“雷纯,和雷媚!”
  陆小凤无暇惊讶赵潘的真实身份,追问道:“衣公子这个预言,灵验了?”
  赵旉道:“不错,灵验了!”
  陆小凤道:“衣公子竟真能观星预知未来不成?”
  赵旉不再微笑吟吟,他叹道:“陆小凤,你信?”
  陆小凤道:“我不信。”
  赵旉道:“巧了,我也不信!”
  陆小凤道:“但正是不信衣公子能预言,才更叫我不敢置信!”
  赵旉接道:“因为若这不是衣公子的预言,就说明后来发生的一切,哪怕不是他一手主导,幕后也必然有着他挥之不去的身影!”
  陆小凤抚掌长叹道:“预言是神鬼莫测的手段,衣公子这般,早已将答案摊开在众人眼前,却还是叫一切如他所愿地发展,何尝不是另一种更为神鬼莫测的神鬼莫测?!”
  陆小凤道:“所以这一切,衣公子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这两个姓雷的女人,成为决定当时汴梁两大组织局势的关键决定一环?大半年前到底有什么巨大的隐秘?”
  “有什么巨大的隐秘?”汴梁金风细雨楼的地牢内,狄飞惊听了苏梦枕的问话,摇头道,“没有巨大的隐秘,只有……”
  苏梦枕道:“只有什么?”
  狄飞惊陷入那怅惘的、时势瞬息万变的回忆,幽幽叹道:“只有一个,被人轻视的、忽略的笑。”
  “有时候,剑不能杀人,刀不能杀人,阴谋不能杀人,却有一样东西,永恒能打动人。”已是宴会的第二天,衣公子坐在红漆马车上,对身侧的顾惜朝说道。
  顾惜朝道:“是什么?”
  “是笑。”衣公子道,“男人的笑,女人的笑,温柔的笑,宽容的笑,理解的笑,还有拈花一笑。”
  却见衣公子左手支颐,右眼一眨,露出个神秘的笑来:“而我现在,就要给一个人,送笑去了——
  “之后也还要给好几个人,送笑去!”
  【作者有话说】
  *①引自温瑞安《说英雄谁是英雄》,王小石的内心台词。


第38章 观战的人
  第一个笑,送给关七。
  关七在哪里?
  关七在三合楼。
  “真的是来了。”雷纯道。
  “谁?”温柔道。
  “‘迷天七圣’。”雷纯道。
  众所周知,“迷天七圣”是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关七。
  关七圣,迷天盟的主人。
  多年以前,这汴梁城里一家独大的迷天盟的主人!
  关七是个空洞的人。
  苦思的表情,孩子似的脸。
  坐在一个囚车般的黑椅子里。
  双腕和双踝间,各扣着一条锁链。
  白愁飞在三合楼看见关七的一瞬间,终于明白了一切。
  雷纯为什么一早知道关七要来?
  雷纯为什么一早知道关七要擒的是她?
  还有为什么——苏梦枕一定要他和王小石,午时前在三合楼会合?!
  “因为这是一个局。”方应看道。
  三合楼附近的全部街道,已经空荡荡无人。
  但在河岸对面,还有另一座楼。
  一座遍布天下的、叫悦来客栈的楼。
  方应看此时就在悦来客栈最高一层的楼中,倚在窗边,将河对岸、三合楼上下的情景,全部纳入眼底。
  方应看转身,对这包间的另两人道:“汴梁最大的两个帮派要一争雌雄,苏梦枕和雷损当然先有默契,要先把他们的老三迷天盟收拾了,才好放心地斗。
  “雷纯,雷损的女儿、六分半堂的大小姐,就是雷损和苏梦枕准备好的,引关七入局的饵。
  “而白愁飞和王小石,这两个苏梦枕昨天刚收的两个结义兄弟,则是护卫这饵料的两颗棋子!”
  轮椅碾过地板,衣公子来到窗边,道:“这地方不错。”
  方应看道:“哪儿不错?”
  侍从默默将桌椅端近窗边,瓜果茶水一一摆放,燃起香炉。
  有的人,铺谋定计合纵连横,与敌合作搅弄风雨杀关七。
  有的人,已经等在最佳的观摩地,准备好了瓜子水果和茶!
  衣公子道:“位置不错,高度不错,服务不错。当然,这赵公子的悦来客栈,本就很不错!”
  包间内的第三人也走到窗边。
  赵旉远眺对岸,微笑吟吟道:“衣公子谬赞。悦来客栈遍布天下,在衣公子的飞衣商行面前,却有些小打小闹了。况且这悦来客栈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过在悦来客栈掺了几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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