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盛年何其傲[综武侠]》作者:高别 简介: 【主攻|盛年攻】 千金散尽,舌剑凌霄。 纵玉轸难行,一买王朝。 琴裂苍穹,雪骨刀削。 伴苍鹰影掠,十年待归,都
盛年说着,目光越过玉罗刹的肩膀,与不远处阴山般默立的越覆潮对视,恍然道:“子女的新生,果然要以‘弑父’为代价。”
“若你从此要与我作陌路人,那你确已杀了我了,”越覆潮道,“但你仍爱我,你我仍然相连。”
感情是怎样一株寄生的菟丝子?
扎根在回忆里,融化在骨血里,与盛年相伴相生,成为盛年这个人不可割去的一部分。
盛年从玉罗刹的怀里流出来,拨着他的肩膀令他转过去,跳上了玉罗刹的背。
盛年道:“是,我仍爱你,那又如何?
“我从前便太爱你,爱到连不言说地在心中恨你都怕燎伤你的衣角。
“直到现在,我仍爱你——你希望我看到你这个人,而非你这个父亲,我拒绝了你,以剑还箭,从此父子亲缘断绝、两不相欠。”
越覆潮道:“从此,你不会再以儿子仰望父亲的眼睛看我,越覆潮这个人,得到了进入盛年这个人视线中的机会。”
盛年道:“不。你忘了?我说过,失去父亲这一身份后,越覆潮这个人在我这里——毫无价值。”
“啊。”越覆潮道。
“……啊。”越覆潮发出声音。
越覆潮的胸口,谧谧地淌出鲜艳的红。
他迟钝的知觉直到这一刻,才被纯钧刺得痛楚难当。
盛年仍爱越覆潮,这个曾经的父亲。
爱到直至断绝亲缘之刻,一种从决裂中出生的“爱”,仍替他满足了越覆潮的一半愿望。
一半。
往后时日,越覆潮都将沐浴于这一种“拥有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之可能”的爱中。
与此同时,失却了父亲身份的越覆潮,也永恒拥有了“不可能被盛年看见越覆潮此人”的无视。
“是,我仍爱你。”盛年道,“爱到想看你因我痛楚、因我落泪,看你因为我,往后余生的每一刻都沉没在‘求不得’的苦海中,反复回味这一剑——
“回味这你离幸福最近、也最最遥远的一剑。”
“真狠心啊,归翼,”越覆潮盈着两行清澈的泪,赞叹地沉迷地哀求地望着他,“无从转圜?”
盛年道:“无从转圜。”
他说:“我是个会为了满足自己伤人心的恶人,越是亲近的人,就越爱伤他。始终如一,不曾有半丝改变。只是我一直克制着,不舍从你身上取食。”
说话间,盛年像一只小动物般,趴在玉罗刹背上蹭蹭他的脸颊。
玉罗刹更觉得,是虚伪的饕餮在对它圈养的盘中餐撒娇。
虚伪的饕餮长眸眯弯,从玉罗刹背上跳下来,蹦跳着到越覆潮跟前,餍足地欢笑:“越覆潮,从前是我身为亲子,渴求你的爱;如今是你身为越覆潮,乞求我的注目。”
“多鲜美啊,越覆潮?”盛年踮着脚尖转了个圈,冲远方张开双臂,宛若鸟儿揽苍穹入怀,衔笑轻吟,“当我丢弃了你,才真正得到了你——也得到了我自己!”
归翼归翼,何须归巢?
自由快乐的鸟儿,本该于盛年展翅。
天空之下、目之所及,皆是他巡飞的领土!
“……也好。我从前无视越归翼,如今你无视越覆潮;我从前给你无事不可为的自由,如今你亦将这除做你的父亲外一切皆可为的自由还我。你的身上,处处皆是我走过的痕迹。”
说到这里,越覆潮回以盛年清凌凌的微笑,道:“你我互相给予对方最不想要的东西以言爱,而在你将纯钧插入我的胸膛、与我两清之刻——你我的灵魂,也永恒地刻在了对方的身体里。”
盛年没有反驳。
盛年的感情,是怎样一株寄生的菟丝子?
若抹去越覆潮刻在盛年灵魂中的痕迹,便也杀死了盛年的一部分。
盛年,不再是盛年。
“如今你拔除了长生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归翼。”越覆潮温温柔柔地嘱托,“在你活着时,我甘愿忍受你赐予我的‘求不得’;至于你死后……”
越覆潮笑。
一个走火入魔十年而不显疯狂之人,刻骨疯狂的温柔之笑。
回答他的是盛年的四个字:“与我何干?”
回答盛年的是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独孤求败:“我替你看着。”
越覆潮离开了。
回到了他已经被摘去“靖北王府”匾额的府邸,回到了他冰冷十年的坟墓中。
次日,宗管家敲他的房门,只余一张留字飘转——
‘赴秦皇仙岛,再寻长生种。’
玉罗刹背着好似没了脚的撒娇兔成精的盛年跃出西湖,将他压倒在帝寝的龙床上。
玉罗刹虎口圈着他的脖颈,指腹危险地在他的大动脉上游移,问他道:“还有多久?”
盛年拿食指点住两边脸颊,向上撑起,露出两排阳光的白牙:“啊呀,被你发现啦?”
玉罗刹手腕一颤。
指腹下的脉搏均匀、平稳。
这句话,不是盛年的戏弄。
盛年见没逗笑他,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想赏上次没好好赏的昙花,吃用西湖边上摘下来的新鲜柿子做馅儿的糖麻薯。”
玉罗刹道:“秋天被你睡过去了,你得再等三个季节。”
盛年道:“陆小凤好歹送了个秘密给我,我把《春生般若经》的抄本夹在御书房的第十一册《汇律》里,等我走了,你帮我把它给陆小凤可好?”
玉罗刹道:“不好。”
盛年道:“《春生般若经》是我观《长生诀》后,根据随云的情况所创的助他复明的功法,未必适用于花满楼,不过此事我早知会过陆小凤;其二是将这个属于随云的礼物二赠出去,随云定会不高兴,为防止我受良心谴责,你等我不知道了再帮我给陆小凤。”
玉罗刹道:“你对原随云一个死人都有良心,对我却没良心?”
盛年圈住他的手指,摇了摇:“你不是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混蛋么?我对你越坏,才说明我越喜欢你呀。”
玉罗刹道:“……还有多久?”
盛年笑嘻嘻道:“老问这个,你是答应给我殉情了?”
玉罗刹道:“想得美,等你走了,我就忘了你找下一个,年年祭日都带着新人到你墓前给你见礼。”
盛年“噗”地笑道:“你这个样子,我都要以为我俩有什么三媒六聘的名分。”
玉罗刹深深看着他道:“如果我要呢?”
盛年道:“你也会在意这些?”
玉罗刹道:“越覆潮总说我是个没有名分的外室,我本不在意;但你若也不在意,我就要在意了。”
盛年无辜地眨巴他的丹凤眼。
玉罗刹揪他冰裂纹瓷器般的脸颊:“说话。”
盛年叹道:“来不及了。”
玉罗刹扣紧他的手腕,想起他如今的身体,又慌忙松了松,干哑道:“……来不及?”
盛年戳戳他的胸膛,拉拉他的发梢,向他探手道:“要抱。”
玉罗刹喉间紧涩,倾身捧起他:“盛、年……”
盛年枕着他柔韧的胸膛,道:“玉罗刹,关于莫诺马赫的死,你尽管去找杨康罢,反正他已经是一匹自由的狼了。”
玉罗刹应了声。
盛年道:“至于玉天宝,你若要取回罗刹教,你俩各凭本事。若你赢了,只望你放他一命。”
玉罗刹道:“他有哪里值得你看重?”
盛年闭了会儿眼睛,才醒过来继续道:“我之一生,几乎嫉妒我见过的每一对父子:原东园对原随云,毁其双眼却是为保其性命;完颜洪烈对杨康这个假子,竟付以拳拳真意深期厚望;
“宫九重伤太平王夺命,太平王反以命护之;赵旉逼宫上位后,其父赵构身为太上皇虽恨却也咬牙配合,移权为子铺势;苏梦枕曾借以叱咤江湖的金风细雨楼连带他报效国家的梦,都继承自其先父苏遮幕;
“西门吹雪有如今剑神之威名,离不开你在背后的支持和点拨;就算是白玉京,当他要叛逆悖父时,长生道主也始终未对他下过狠手。”
玉罗刹安抚地亲吻他的眼角。
盛年道:“这事事人人,我现在想来,仍有不甘,仍有嫉妒,但也渐渐看开。唯独玉天宝,我怜悯他。
“他身处襁褓时无法反抗被你抱来当吹雪的挡箭牌,后因武功天分不佳被你失望养废,他敬你爱你视你为父,不料前半生的一切不过一场被操纵的笑话……玉天宝没有错,唯一错就错在,他在你面前时,始终是个弱者。”
玉罗刹道:“弱小就是他的原罪。但既然你发善心了,我到时就留他一命。”
盛年摇头道:“你不懂的。我看到他,就看到了曾经的越归翼,那个因胎里带毒不能习武、因价值不够而被遗弃的越归翼。”
以及,那个曾在你脚下弱小到连哀嚎也发不出声的——
“剥皮猴子”越归翼。
盛年道:“不说这个了,抱我去书案前,我要坐下。”
玉罗刹依言而行。
盛年在帝座上侧过身来,捋了捋身后银灰的发,单脚踩在椅面上,唤玉罗刹道:“梳子在左边抽屉里,还有一些我常用的宝石坠子和兔绒球,过来帮我编个辫子。”
从前睡醒后,玉罗刹也常给盛年编头,算是熟能生巧。
末了,盛年对着一堆小东西挑挑拣拣,拈起一根通体漆黑的颀长翎羽,道:“把那枚孔雀翎换下来,用它罢。”
玉罗刹觉得眼熟:“这是?”
“那只鹰从前同卧丘打闹,掉下来的。”盛年这般记仇,生硬地吐三个字“那只鹰”,连“麻薯团子”也不肯再唤一声。
“好了。”玉罗刹编完最后一缕小辫,掖到他耳后,站起来欣赏。
“我还有好几箱这种小东西,有的是我攒的,有些是同你一起的时候收拢的,你要帮我保管好啊,玉罗刹。”盛年左手支颐,摆出一个端庄而高深的笑。
玉罗刹前踏一步,心生不祥的预感:“别说了。”
盛年“啧”道:“你笑得好难看。”
“别说了。”
盛年看他,如看一个空长岁数的笨瓜:“玉罗刹,生命不是我活了多少日子,而是你记住了多少的我*②,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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