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玉罗刹道:“你也再没有不杀我的理由,正好省得再克制自己。”
  盛年再次赞道:“知我者摄提!”
  玉罗刹道:“反正杀我或不杀我,你都会后悔,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是赢家。”
  卧房内的床竟完好无损。
  盛年将玉罗刹扔到床榻上,溅起满床红花,玉罗刹立时弓成了虾子,心脏处痛得说不出话:“你做了什……这满床的是……你从哪里找来铺好的情花?!”
  盛年强硬而不容反抗地按住玉罗刹的双肩,踩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平铺在情花床上,欢欣道:“我在报复你呀,世叔。当初情花谷中,你以掺了夜宴情的酒暗算我,我没中招,把那酒还了给你;至于那时你喂给我的情花,我自然也要还给你。”
  玉罗刹痛得泪水滚落,几乎听不清他的话,眼眶红得显露几分委屈:“你……才是、疯子!”
  盛年趴下来,覆盖在玉罗刹身上,以指尖撬开他的齿关,从床上拈了情花来,一朵一朵地塞进玉罗刹口中,直至玉罗刹嘴角溢出涎水,连下巴都难合上,盛年方柔柔地在他下唇覆上一个吻:“你真美,世叔。”
  说罢,身上气势炸开,顷刻间覆灭整楼大火。
  玉罗刹下了狠心,竟以舌尖勉强搅动口中情花,咽了些下去,有气无力道:“不要、叫我、世叔。”
  盛年忍不住笑了两声,继而沉默了。
  他何其敏锐,竟从中品出了属于玉罗刹这个人隐忍的、暗藏自卑的深情。
  玉罗刹低叹道:“你个、坏孩子。”
  些许嗔怒,些许纵溺,细水长流般无可奈何的包容。
  盛年怔神,险些融化在这五个字里。
  玉罗刹打醒了他。
  玉罗刹反正打不过他,何况还中了满床的情花毒,打到哪儿都算赚。
  盛年顺着他撒娇的力道,侧身一翻,也陷进情花中。
  “嘶——”盛年也疼哭了。
  他侧身,长臂一揽,将玉罗刹扣进怀里。
  略显倦怠的语字,松散地落进玉罗刹的左耳:“陪我睡一觉吧,玉……罗刹。”
  ‘为何是你?
  ‘多爱是你,又多恨是你!
  ‘那便……是你罢。’


第190章 造反的造反(3合1)
  玉罗刹的邀请失败了。
  周遭满是焦木味。
  玉罗刹侧躺着,脊背紧贴着青年人的胸膛,小腹处横着一条精瘦有力的小臂,双眼被手掌蒙住。
  两人的四条长腿蛇一般密不可分地绞缠着,玉罗刹能听到他愈发平缓的心跳,更能感受到身后那一柄惯爱杀他的圆月弯刀。
  玉罗刹在心底感叹他一向不变的能忍,思及他的拒绝,疑惑又不敢多问,闭目咬牙按下躯壳内吵嚷的火星。
  横在小腹上的手臂勾了勾手指,三两下挑开他的腰带,带着寒意的五指陷入玉润结实的腹肌。
  玉罗刹刚泄出一点音,那只捂住他双眼的手,就将五指搅进了他的双唇。
  “你说得对,我确实心情不佳,但我没有迁怒你。我早就该杀你,又总被自己绊住,这坏心情顶多帮我下了个了断的决心。”
  盛年语气平稳道。
  玉罗刹同样受着情花毒的痛,身体却在盛年的掌下细微颤抖,眼角泛出欢愉的泪。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林大掌柜对我,是大善人从楼上撒到街面的糖,尝起来甜,不求回报,却也像施舍,是个街上的乞丐都能捡;剩下顾惜朝苏梦枕这些满朝臣属,则是汹涌在我脚边的江水,他们臣服着打湿我的鞋,也不介意在我虚弱时涌上来,将我淹死在江里。
  “至于八师巴,他能算是我的朋友么?我倒是一直认大汗是我最乐交的朋友,莫诺马赫算小半个。想来他俩也这么认为。
  “你呢?”
  盛年令他转头,凝视他的异色双眸。
  这种旁观的、探察陌生之物的眼神,令玉罗刹陡生悲哀。
  ‘若爱不能教你的舌头一尝到糖就为它的甜欢笑,非要一条条列出前因后果才能判断出嘴里的是糖,这样的你,与残疾何异?’
  然他口不能自主。
  盛年不喜欢他的眼神,动动手指,夹住了他的舌头,道:“你不用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了解你的答案。在玉摄提于情花谷中同我表白之前,我就已经看明:玉摄提这个人的爱是刻薄的爱,需满足许多条件,才能得他短暂的落眸。他很洒脱,想要的就要得到;也很自由,激情消退后离去时挥一挥衣袖,毫无挂碍。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感情,我若丢弃,会有损失么?”
  玉罗刹唇角流出涎水,攥死他的衣领,无声地缝紧双腿,蜷起腿窝。
  上下牙齿合住,咬住他的手指磨磋,以表否决。
  盛年道:“我知道,‘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你该感谢父亲,我是个懂得吸取教训的人。哈,我也想过,说不准没了你我反而更快乐,所以我将选择权交给了你。我说过,你既然在火烧完前回来了,我就埋葬对你的杀意,我言出必行。”
  ‘分明是你不忍辜负,’玉罗刹呼吸粗重,艰难地松开齿关,舌尖卷住他的食指吮吸,‘哪怕,你感知爱意的那一部分肌肤,已溃烂流脓……’
  盛年道:“至臻之上为入圣,入圣之上为盛年境。当初六圣之会,人人都有破碎的实力,我将其余几人拦在半步盛年境,并约定谁若能杀了我,谁就能拿取千年一个的破碎虚空名额。
  “你已登入圣境数月,方才一折腾,心境应有进益,想来离你再度突破已为时不远。我再给你半个月,我等着你站到我面前,来杀我夺取破碎虚空名额的那天。”
  玉罗刹额角渗汗,脊背肌肉翕张不止,在他掌心溢了出来。
  余韵中,玉罗刹回过神来感知,才发觉武功瓶颈果真松动了些。
  反应过他话中含义,又愤愤地咬住了口腔中的指节。
  盛年挑眉道:“你不杀,也有别人来杀,说不准还约好了车轮战来杀。至少等我诸事皆毕,向雨田跟我必有一战——你舍得我死在别人手里么?当然,你要是动手,我又顺理成章有了杀你圆梦的机会……哈。”
  ‘小、坏、孩、子!’
  玉罗刹还没歇够,又被他刮开了。
  盛年匀了匀呼吸,任凭情花毒在体内厮杀,神智空前清醒。
  “玉罗刹,我一度想,我早就该是个死人了。我该在母妃饮毒当日死在她腹中,该于地宫中自刎而死,该死在十年前攻城前夜,该死在父亲箭下……”
  盛年蹭了蹭玉罗刹的发,像一只早该化成骷髅的大猫蹭了蹭它的毛线球,嗓音粗嘎,是一张被剥下的大猫皮毛淋湿后拧出了几滴陈年雨水:“人一生只有一次命,所以才是人,所以人生才宝贵。死了又活过来算什么?算我命贱么?还是我的‘死’很贱?”
  玉罗刹在这几个问句里难以呼吸,把口中的指节咬出了血。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玉罗刹?”盛年商量似的问他道,“按人世间的生死常理,我早该死在母妃腹中,才是完整的一生。后面多出来的,不是我作为一个人应得的寿数,便越活越缺憾。你觉得呢,世叔?”
  他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询问他活得更有经验的长辈。
  玉罗刹想要摇头。
  却觉此时连摇头,对盛年都是一种残忍!
  “你帮帮我罢,努力些进境,”盛年低劝他,“别让我的死便宜了外人。”
  玉罗刹的心近乎窒息,嘴却被他堵着,又黏了他满手。
  盛年将五根手指从玉罗刹的牙齿间卸出来,另一只黏腻的手移到他唇边,以食指涂抹他的双唇,嗔怪道:“才这么会儿功夫,手都被你泡皱了。”
  玉罗刹无声地捶他一拳,也伸手去,试图施展慕容珏的斗转星移。
  盛年扣住他的手腕,再次拒绝了他。
  “不必,”盛年道,“或许你觉得可笑,但我更喜欢这般……将欲求锁在皮囊中,抱着你,感受时间点滴流逝。”
  玉罗刹看他的眼睛许久。
  他从前看人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现在他的眼中,毛茸茸地倒映出一个玉罗刹。
  玉罗刹心有所感,勉力以气音淡笑出三个字:“小、孩、子。”
  这个越归翼,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仍如幼时那个小孩子,对感情保存着最纯粹的追求。
  他从前侵夺无度,用透了玉罗刹在他床榻上的价值,如今反温存起来,剥去鱼水之欢,克制地享用玉罗刹的陪伴。
  玉罗刹知道,也是到了此刻,这个青年人终于完整地剖开心腔,取出藏在其中的他所能给出的全部温柔,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地塞给了他。
  他做得这般隐晦,连给予爱意都唯恐被发现。
  防备着重蹈覆辙,警惕着送出去的甘泉,被冰结成匕首刺回来。
  “我知了,”玉罗刹听到套在脖颈上的项圈喀啦啦收紧的声音,他心悸起来,干涩道,“必、不负、所托。”
  等玉罗刹再醒来,是次日黄昏。
  人也换到了衣府的寝居。
  他依稀记得临睡前的禁锢、挣扎和泪水,腰胯尾椎酸涩得融烂在盛年的五指下,那些混乱的乞求和猫似的讨好的舔吻……玉罗刹扯起被子盖住身上的指痕,不想再回忆。
  等玉罗刹穿戴整齐踏出房门,一缕颀长的影子自圆月下转身,音色孤漠寒厉:“羲遐托我告诉你,他去宫中观紫金之巅剑比、你流泪了?!”
  玉罗刹一抹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你说纵火只是为试我设的局,我怎么敢信?若我不曾在火烧完前回来,你要以烧死自己一次为代价,来惩罚自己看走了眼信错了人么?
  ‘你说你不是个爱好寻死的人,那仗着有长生种看贱了自己性命和死亡的人又是谁?’
  ‘你说暮山之死是意外,那安排好了暮紫的一切留好了给暮紫的遗书早有准备处理完一切身后事的人又是谁?’
  直到现在,玉罗刹才敢细细地、自我折磨般,一句句问过去。
  ‘那我呢?昨夜决断你我的爱恨,是否也是你“要处理的身后事”之一?
  ‘假若你性命尚久,你仍会此般试我将选择权予我,还是一刀斩仇杀我了结?
  ‘你口口声声要等我与你决战终结你性命,这到底是你对我的赠礼、还是你对我的报复?!’
  “是啊,”玉罗刹冷笑道,“我在哭丧啊,哭你个废物为何连把自己做成道菜喂给他都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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