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砰。”
  是南宋掌兵一方、自来声名无瑕的大将军太平王的,双膝跪地之锤响!
  “臣已控制住皇城周遭叛军,臣——”太平王深深叩首,鲜血糊地,“替逆子请罪!”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宫九怒极嘶吼,眼白赤红充血,分心之下在洪七公手中落入颓势,然宫九竟不管不顾,弃了洪七公直向太平王劈剑而来!
  剑影飞掠,跪地的太平王凄然抬首,惊骇惊愕已极,心殇之下浑身僵滞,就这么直愣愣地等到这当胸一剑!
  鲜血划开太平王的上半身,如泉喷涌!
  “吾儿……”
  太平王倒在地上,眼中装着这仇恨的、狰狞似恶鬼的亲子,不解地喃喃。
  宫九微愣一瞬,脸上刹那间闪过十几种神情,正要开口,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太平王忽地弹射而起,爆发出移山巨力扯倒宫九,被洪七公接踵而至的“亢龙有悔”粉碎整个背部,倒飞出十几丈之远!
  “真教人嫉妒啊……”
  嘈杂的打斗声中,轮椅上的盛年幽幽地发出一声喟叹,无人得闻地自语。
  这厢,宫九向生死不知的太平王踏出一步,又驻了足,比往日每一次迷路都更茫然。
  “快救太平王!”赵旉大吼!
  正值众人为此惊变震愕间,一道幽微的掌风自暗里斜出,角度刁钻,古朴高深,挡无可挡地直冲皇帝赵旉后心!
  “陛下——!”魏子云目眦欲裂!
  “赵旉躲开!”陆小凤提醒不及!
  “鲸引未吞海,”清夜里,有一个文人醒来,青袖饱饮了醉月,念从容的词,“剑气已横秋。*①”
  那支属于文人的剑凭空出现,青青秀气地一点,吞没了致命的掌风。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辛稼轩如一枚竹叶轻飘飘落地,竖剑于背后,踱着四方步走向被军队控制住的江湖人群,“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人群自发在辛稼轩面前让开一条空路。
  空路尽头,是一枚瘦小干瘪的老头。
  这老头面容普通,穿得朴素,一身气质放进刚才的人群里更是平平无奇。
  然而,当他进入众人的视线里,这一粒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就有了砸穿诸人心底惊惧惊恐的可怕重量!
  辛稼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道:“好一个入圣境的隐世高手,敢问这位叛贼名姓?”
  小老头做一个“请”的手势,慈祥笑道:“无名岛岛主,吴明。素闻我朝辛大人有随心所欲进退于登峰和至臻间的能力,今日请教了。”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辛稼轩掸衣敛袖,目绽精光,张口吟词间,吐出横贯前后五百年的豪情,“吾、狂、耳!”
  辛稼轩身上气势磅礴吐息,眨眼由登峰转进至臻境巅峰,与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吴明掠身交战!
  “如此得天之厚的狂狷报国之士,为文可作宰,为武可安邦,”盛年不由赞叹,目露渴望之色,“失之此生悔矣!”
  赵旉与有荣焉道:“辛大人确乃国士也!”
  吴明游刃有余道:“到底差了小老头一个境界,再战下去,你就要折在我手下了。辛大人,小老头欣赏你的才干,与其为一个走到末路的赵旉卖命,不如到此为止,我承诺给你施展抱负的舞台,给你不逊于蒙古前若相之于铁木真的权柄!”
  闻言,赵旉不着痕迹地握拳,眼底对吴明的杀意炽烈得盛不住。
  辛稼轩疏阔一笑,畅然吟道:“知我者,二三子。”
  吴明气息一涩,以为这文人在嘲自己对他的抱负不懂装懂、小丑作怪。
  辛稼轩朗笑道:“梦枕吾友,还不来助我?”
  刀。
  绯红的刀,清冽的香,袅娜地跳出一圈绝代佳人的舞蹈,刀吟比刀光更先到。
  苏梦枕不再是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红袖刀却比当初汴梁城中共御关七之时更艳、更锋利。
  一个不知何时,竟入了至臻境的苏梦枕。
  吴明对了,也错了。
  这文人不仅嘲他,还一语双关地呼朋赞友:瞧啊,我自有我无话不谈的知音来做我的臂助!
  苏梦枕与辛稼轩两个不同凡响的至臻境联手,足以抗吴明。
  吴明大喝,叫醒一直对着半死不活的太平王发魂的徒弟:“还愣着干什么,宫九!”
  “我被洪七公的两只眼睛两双手盯着,我怎么帮你?”
  说罢,宫九幽幽转首,问道:“归翼,你不是答应帮我么?本该是你府中人的苏梦枕,为何在帮赵旉?”
  赵旉抢先一步道:“归翼自然帮了你!他没有泄露你要造反的消息,也没有动用靖北王留给他的兵马阻你,你还要质问他什么?”
  宫九抿唇,委屈地盯着轮椅上的青年人。
  盛年答道:“你和赵旉,在我这儿都是一样的。你要我帮你的,我都做到了;赵旉要我帮他的,我自然也应他。”
  宫九像硬生生吞了一幅不想看懂的地图,问道:“谁也不站,一碗水端平?”
  盛年道:“一碗水端平。”
  这对峙的场面,被最后一个踏进皇宫的人打破了平衡。
  此人体格精壮,气息雄浑,身长不满七尺,一身漆黑铁甲铮然有声,所过之处兵卒不约而同地停下厮杀,愧然垂首,无声礼敬。
  “陛下,臣不负所托,”他向赵旉见礼,儒雅而恭敬道,“皇城外的地界,其他有心躁动的部队,都已镇压臣服。”
  赵旉上前,在他双膝触地前将之扶起,终于松下最后一口气,欣慰道:“辛苦了,岳帅。”
  身后,响起吴明重伤不起的声音。
  赵旉转身道:“你的筹码已经输了个干净,还不束手就擒么,老九?”
  “哈、哈、哈!”宫九意兴阑珊道,“若非归翼用越覆潮的名义替你请来岳鹏举,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赵旉道:“造反者人恒反之,老九,这句话朕还给你。你造反太急,确实撬动了许多魑魅魍魉,但也着实小看了朕,忘了有许多人心向于朕。朕是借了归翼和叔公的情面,但你扪心自问,归翼换成是帮你请人,岳鹏举会理你么?”
  岳鹏举立刻道:“陛下,臣忠心朝纲,绝不与反贼为伍!”
  赵旉微笑道:“岳帅不必多言,朕知爱卿之忠心,胜过对自己的信任!”
  宫九冷冷盯着他。
  赵旉展露笑颜道:“你掀起的这一遭倒也有些好处,朕新登基,手中权势不稳,周遭虫豸甚多,本就缺个拿人开刀的由头,如今总算不必再恼。”
  洪七公封了宫九的穴。
  盛年咳一声,轻轻揪了揪赵旉的袖子:“你少说几句……”小心反噬。
  赵旉拍了拍盛年的手,命令周遭军队道:“都各司其职,退下罢。”
  如放空炮,无一人响应。
  诡异得好似赵旉是个穿着黄衣的幽魂。
  洪七公敏觉,同辛稼轩一前一后,默契地向赵旉靠拢。
  岳鹏举谨步上前,声如洪钟:“列阵!”
  众兵列阵,整齐划一。
  赵旉的脸色霎时难看得像个烂南瓜。
  ‘怎么回事?’
  ‘谁暗算我!’
  岳鹏举脊背发毛,按捺住跪下请罪的冲动,再次下令道:“传陛下令,各司其职,退!”
  无人响应。
  无人动弹。
  “是谁……?”岳鹏举下意识问道。
  比国中军队只听岳鹏举帅令而不听皇帝号令更让赵旉恐怖的情形,出现了。
  “是谁?”赵旉也问,强压颤抖地问。
  第一个察觉端倪的是辛稼轩。
  因为苏梦枕、他的知音好友,其人的站姿毫不紧张,反显安定。
  这团曾宁可病死也不肯熄灭的桀骜的冷焰,仿佛知道为他遮挡风雪、提供薪柴的高山就支撑在他背后,燃烧得如斯笃定、放肆,不知后顾之忧为何物。
  那支撑在苏梦枕背后的山是谁?
  辛稼轩悍然转头,目光射到轮椅青年人身上。
  繁星浩瀚,大月当空。
  银月溶溶的光辉流淌在这青年人的身周,将他乌黑的长发,一寸寸染作银灰。
  美轮美奂,不似人间仙。
  不!
  不是错觉,不是月光!
  是这青年人不再掩饰,显露了他原本的发色!
  ‘汇、帝……’
  辛稼轩张口,哑得怎么也吐不出这两个字。
  而众人,也发觉了辛稼轩在一刹那的变化。
  “千金散尽,舌剑凌霄。”
  有声自四面八方来。
  “纵玉轸难行,一买王朝。”
  那是春天的青铜大钟浑然一击,初融的雪水扑淋而下,被钟体残余不绝的震动四射溅开,每个字都拖出金属般冷感的余韵。
  “琴裂苍穹,雪骨刀削。”
  大音凛凛,震颤不绝。
  水雾飘朦中,透出开国帝王的成熟、恢弘与尊贵。
  “伴苍鹰影掠,十年待归,都付与、黄河凋。”
  轮椅上的青年人,银灰色长发满背辉映。
  素闻不良于行多年的衣公子,倾身抬腿,走下轮椅。
  “青袍虎随,烟斗星摇。”
  他的温和、雍雅,在他站直的那刻,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唯我独尊的帝王以威宇莫测之姿,统摄了全场的生杀节律。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始终气机相锁,郭靖歉意地朝洪七公拱手,诸葛正我笑着拦住了岳鹏举,苏梦枕示意辛稼轩稍安勿躁,柳随风率权力帮众令众江湖人变得温柔安静。
  “竟算尽尘嚣,独漏归桡。”
  他是衣公子,是归一,是无情雪骨,是越归翼。
  亦是盛年。
  名震寰宇的盛年!
  今时今日,久违的游子以最本真的面貌归来。
  尘嚣静默,虚位以待。
  “不见青衣天下寂,最堪惊、年少窃山河,换了黄袍。”
  苏梦枕捧衣上前,为他终于一统中原的陛下,披上属于汇帝的朱红帝袍。
  “江山代有风云怒——”
  久久不动的军队单膝跪地,以剑击盾,山呼“万岁”,浩瀚翻腾!
  “任爱成刃、恨作酒,盛年烧。”
  银发的帝王负手背后,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举头望月。
  静骇中。
  沉死中。
  他问赵旉、宫九、辛岳等人,道:“尔等叛逆,怎还不跪?”
  明月昭昭,苍夜垂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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