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苏梦枕何曾见过这般惹人怜的、含情脉脉的盛年?
  苏梦枕直觉道:“您方才拜访了您的长辈?”
  衣公子“嗯”了声:“为何这么说?”
  苏梦枕慎重道:“此画一笔一墨都是珍视,感情饱满得几乎要穿透纸背。想来对作画人来说,不论您是成了可杀长生道主的无情刀客,还是成了执掌一国天下的大汇帝王,在他眼中,您永远可爱、长不大、稚气,样样都可怜,做什么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①
  苏梦枕越说越古怪:除了一个儿子的父母,还有谁会这样看一个人?而且还是这样看窃国帝王盛年、千斤黑心衣公子、杀人见骨刀泓一?
  却听衣公子道:“除了独孤求败,我哪儿有甚么长辈?画这肖像的人,你也知道。”
  苏梦枕想起来:“是‘抿雪梅’?”
  衣公子道:“是我的情人。”
  ‘情人……’
  苏梦枕默默无言。
  他看着那画。
  看着那珍视到为双眼点墨、都怕玷污了本人的画。
  他本不愿揭露,却终是被其中感情所染,黯然叹道:“有这样一位愿意把您当孩子般爱的、什么都愿意包容您的情人……便再难有别人的爱,可以超过他。”
  衣公子并不高兴。
  衣公子窝在他的轮椅中,左手支颐,一双狭长丹凤眼的眼尾可怜巴巴地掉下来:“就在刚刚,他不再是我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①引自亦舒《胭脂》:“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包涵,什么都原谅,老觉对方可爱、长不大、稚气,什么都是可怜的,总是舍不得。”


第155章 衣公子的一箭四雕(2合1)
  “我的情人死了。”
  玉罗刹爬上山巅,俯瞰那冰封百里的黄河,俯瞰黄河上那被密密麻麻的百姓跪地叩首、泪流亲吻的“坝”。
  凡俗工匠所造的巨型机关城,经受了百多年沉眠于地底的落寞再度现世,漆黑如墨、精密而野蛮,张牙舞爪地扼住其上飘渺古朴的战神殿。
  集怪诡和宏壮为一体,熔纤细与厚重成一炉。
  一座凡人力抗天能的旷世奇观。
  令武道强者见之震撼膜拜,叫农耕百姓为之热泪盈眶!
  玉罗刹却不是为这你中有我的宏伟奇迹而来。
  “我的情人死了。”他遥遥俯望战神殿与冰结黄河的相交处,一半骷髅一半死肉的残骸挂在寒风中示众。
  空荡,寡言,路过的一条狗都可以对它品评一二。
  玉罗刹却看那把刀。
  深深嵌入战神殿,没有人拔得出来的刀鞘。
  无情雪骨的刀。
  也是、归一的刀。
  ——‘我以为,前辈此去留马平原,当有几分,是为了无情雪骨。’
  ——‘你说得不错!如今的“刀魔”,往前百多年,如何不能成就一段名为“刀神”的传奇?……摄提以为,无情雪骨与我是何关系呢?’
  “真想不到,神算归一竟然是无情雪骨!”
  在无情雪骨飞灰烟灭的两个时辰之后,在众位至臻境纷纷闯入战神殿尚无音讯的两个时辰之后。
  仍有人沉浸在不敢接受的荒诞中。
  有什么想不到?
  回想起来,归一当初便无意瞒他,早已将谜底告知。
  真该教人想不到的是:无情雪骨竟然死了!
  玉罗刹第三次对隔壁山头的越覆潮重复道:“我的情人死了。”
  “花姑娘”挤在两座山头之间,再也不愿笑了。
  左边的山头上,是刚死了情人的西方魔教之主。
  这魔教头头气质沉郁,身上的气势愈发晦涩,眼看要突破至臻、超凡入圣。
  他才爬上这山头半刻钟,就跟中了邪的老太太似的,脸上挂着渗人的笑, 第四次向他们宣告:“我的情人死了。”
  右边的山头上,是已沉寂了两个时辰的靖北王。
  一直在更深更深地走火入魔、一直保持着骇人的清醒、一直一直——就是没有发疯的靖北王!
  “花姑娘”并不安心,反而发现了一个可怕至极的秘密,渐渐颤抖,愈抖愈烈,烈得想找个棺材躺一躺。
  ‘他不是清醒,不是不疯。’
  ‘而是已经疯了、疯了太久太久!’
  ‘从十年前走火入魔武功倒退的那一天起,默不作声地疯到现在!’
  最最最令“花姑娘”无言的,却是越覆潮——他在这等走火入魔心境堕落的时刻,身上的气势竟在升腾!
  竟是顿悟。
  竟是将要破境!
  “花姑娘”险之又险地退出左右两边空气皆致密得能压死一头象的山坳,劫后余生的眼神中泄露一两点无可奈何的嫉羡:‘越覆潮,你到底悟了什么……又堪破了什么?’
  “我的情人死了。”三个人的沉默中,玉罗刹倏忽笑开。
  笑声中,越覆潮侧首望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澈见底,却给人暗流涌动的、连其主人也难以自控的极致危险之感,问候道:“你有了情人?”
  玉罗刹看了越覆潮几眼,似曾相识的错觉如影相随。
  那影子黏上他的口腔上颚,止不住的痒意如附骨之疽,教他留恋,也教他难以逃脱。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是啊,我的情人,你到底死哪儿去了?”玉罗刹摇着头失了笑,嗔怒而骂!
  ‘忘了什么?能忘了什么!忘了他背着我两次赴死,只言片语不肯留,连旁观的资格都吝啬给我么?!’
  玉罗刹按压眉心,一并将心中的熊熊怒火和被毫不吝惜弃掷的自嘲按下,将百多年前百多年后两次醒来都毫无准备直面他死讯的凄茫……按下。
  ‘似归一这种人,究竟为何……怎能自尽一次不够,还要自尽第二次?’
  ‘归一啊归一,似你这种人,怎可能就此戛然而止!’
  玉罗刹又一次按压眉心。
  他好像记不清了。
  忘了……忘了暮山是如何死的。
  只记得美丽、诡谲,像极了一幕从容开场的剧目。
  只记得那时他心中竟生仓惶,流淌出一河绵长无垠的惊忪……
  呢喃低语着,自散发着橘子香气的记忆穿梭而来,响在玉罗刹的耳畔。
  很快,玉罗刹连这“忘了”,也一并忘了。
  玉罗刹忘了,越覆潮却没忘。
  没忘他是这南宋王朝的靖北王,南宋王朝排得上号的话事人之一。
  他没忘,却置身事外事不关已地看着,旁观这留马平原周边围满了大汇披甲带刃的军队——
  两个时辰之前。
  那惊艳了整个江湖也震慑了整个江湖的绝代刀客无情雪骨,以一己之力掀开了匍匐在中原百多年的庞然大物青龙会的真面目,并揪出青龙会之主长生道主,当众杀之!
  当西门吹雪终于杀了木道人赶到,恰好错过了无情雪骨化为飞灰的最后一幕。
  白冰寒雪中,万籁俱寂,唯余琴音哀厉、绵绵不绝!
  一件藏青色的斗篷,坠着琉璃流苏坠子,衬着雪白的无穷无尽的浑然天成的白貂毛,在强风中悍然冲天,在高天上张扬,酣畅淋漓地舞蹈。
  又婉约摇落。
  落啊。落。
  落在西门吹雪的剑上。
  被截去一半的断剑。
  堂堂苍天,寂寂大地,再也寻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将西门吹雪心中断剑修好的人。
  永远断的断剑。
  而琴音,久久不肯离去。
  正值众人皆被无情雪骨之死这离奇而幻美一幕,震撼得不知言语、不明东西的时刻——
  马蹄跺地之声如平地惊雷骤远而近,响作急促的密集的战鼓!
  战马嘶鸣如龙,战甲摩擦溅出火星,雨水混着黄尘溅起三尺高,帽上长长红缨冲天飞扬,如烈火般自烟尘之后、凌空袭来!
  不过五百人的军队,却踏出万人成军的气势!
  不过须臾,留马平原的四面八方亮起延绵不断的火把,在风雨中连成一圈。
  飘摇不定的一圈。
  却也如这军队主人那熊熊燃烧的野心般,绝不可能被熄灭的一圈!
  仿若从天而降的黑山倾轧而来,为这阴暗落雪的原野,笼上一层来自大国机器的巨大压迫感。
  “这是什么?”
  “我等被包围了!”
  “是谁?这是朝廷的军队?皇帝想把我们一锅端,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皇帝?呵,看清楚!这是汇帝盛年手下最负盛名的铁臣军!”
  “铛、铮!”
  动作齐整,令行禁止,军纪严明。
  壮马铁铠八尺汉,弯弓砍刀重铜盾!
  “哗啦——”大纛倾展,遮却半边天空。
  黑为底,赤红作字,染出血腥肃穆的两个大字:铁臣!
  正是汇帝尚为蒙古若相时一手带出的嫡系,大汇名震天下的三支军队之一:大汇铁臣军!
  “这是你的安排?”宫九讶道。
  “不,不是。”赵旉的脸绷成了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窗户纸上红绿蓝靛紫各色交错闪现,极为难看。
  “咯啦。咯啦——”
  黑沉沉的军队中,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越众而出。
  苍白如雪,俊秀寒傲,正是昔年小北宋的四大名捕之首、如今的大汇秉烛卫副掌卫,本该同雨化田一同在福建追查长生膏之案后续、追捕蝠牲宫余孽的无情!
  无情甫一现身,不言不语、不听不看,径直从怀中取出一卷轴,将其展开,辅以内息扩音,朗声念道——
  “门下:朕绍膺骏命,抚驭寰宇。今待归之地,黄河将决,百姓将难。留马之原,谣辽国宝库之将出,传战神古殿之将临,诸国至臻不问而入,绿林更啸聚而横行。朕心忧黎庶,日夜难安。
  “诏曰:朕闻邻国大汇,有军铁臣,有卫秉烛,素以骁勇严明著称,善治江湖,心向往之。且汇帝纯臻善和、德行粹美,不忍见朕之哀,以我国百姓之忧为己忧,特遣使臣以告朕朝,愿派军铁臣、遣卫秉烛,入待归、留马等南方诸地,整肃江湖纷乱之象。朕甚感怀,衷心允之。此非屈膝之举,乃治国之策,以除江湖乱武犯法之宿疾,而保百姓安宁。汇军将士驻军期限,自今日始,以两年为限,一切粮草供应,朕自筹措。
  “敕曰:南方诸府,凡大汇军士,有政事搜查抓捕等一应要求,皆以礼相待、尽心辅助,不得生隙。若遇纷争,速报朕知,朕自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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