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似生着华丽尾羽的孔雀,无意展示,不怎上心,也无意珍惜。
  这也确实只是他无关紧要的尾羽而已。
  褪去身份、相貌、一切叫世人歆羡的才华……
  归翼本身。
  他的独子,本身这个人。
  这个从他发疯的亡妻手下死里逃生、又从他的箭下由死而生的孩子。
  活到如今模样,便华丽璀璨过一切天下人。
  此时此刻,越覆潮想笑、想庆幸,面上仍岿然不动,即便是身侧的王怜花和玉罗刹,也无一察觉他心绪之波动。
  即便他背后汗毛根根竖起,热汗凉作冷汗,已浸湿了整片衣料。
  十年之后,越覆潮终于发现,早在十年之前、乃至更早更早以前,他的独子,已成了他越覆潮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种尖利的怅然若失化作一支重逾千斤的箭矢,自十年前越覆潮自己的手中射出,从城墙上的孩子身上穿心而过,一路飞贯而来,正中十年后越覆潮的心脏。
  而此时。
  光幕之上,来自各个时代的战神殿陆续出场,开启一场跨越古今未来的盛会。
  亦或言,两剑客挑动天地之气机于此开宴,而千年以来唯有此四人,有资格拿函入场的、一场武道顶峰之盛宴!
  旁人唯有昂首仰观这不知何年何月存下的留影,为一触之也不可及的观客。
  当人们在心中将出场之人同光幕开场时那段落款一一对应,顿时引得原野之上惊呼四起,讷讷不敢置信!
  “魔仙向雨田!竟真是向雨田!五百多年前隋朝时期魔门的盖世高手,世称‘邪帝’,传闻中他在一场雷暴后踪迹不再,一直都传邪帝破碎虚空、到了另一个大自在世界中去了!”
  “道尊宁道奇!这可是唐时一度被尊为‘中原第一人’的绝顶人物!”
  “关七!果真如那光幕开头所书,关七也在其中!”赵旉身后,洪七公再也藏不住身形,暗自惊叹道,“想来,便是当初汴梁城中、三合楼下,关七武功突破后,踏入天上消失不见了一段时间的那一回!”
  这厢,水母阴姬等人也忍不住探讨道:“一灯大师,那一日来自汴梁的神秘波动,你也感应到了吧?”
  “阿弥陀佛。彼时诸葛大人就在汴梁,敢问那时情景?”
  诸葛正我欲言又止,终是摇头喟叹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那位是……”
  “人宗令东来?”
  “竟真是自未来而来的一位入圣境!”
  “这怎么可能?!”
  “果真是玄之又玄,几乎神话……”
  “那还余下一个名字,便是同独孤求败论剑的这孩童了?”
  “乃是剑主盛年,位列六圣之首……”
  “剑主盛年……当今大汇开国皇帝,不是也叫盛年?”终于有人想起来,又将自己否定,“怎可能!大汇皇帝可是实打实的年轻人,哪有人能又建功立业君临天下、又武功天下第一近乎神圣?我也是傻了,这世上重名之人本就那么多……”
  大汇盛帝即剑主盛年?
  太多人不信。几乎没人信。
  玉罗刹却太想信。已经准备信!
  ‘换作归翼,换作当年那孩童……以他的心智,便是数年后开国称帝,二十及冠便震慑诸国,也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但玉罗刹仍记着归翼生而不能习武,记着幼时的吹雪曾私下问他:“爹爹,我们跟着越王爷一起练剑时,归翼为什么总坐在廊下看着,连剑都没有一把?”
  他仍记着,直到十岁死时,归翼连剑都没摸过。
  武学悟性再高也只是纸上谈兵,同剑法出神入化再到剑道可以开宗立派,这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何况——
  玉罗刹不着痕迹地倾泄目光,望向侧旁山头。
  越覆潮坐在树下,冷浸冰雪雾中,如一颗空寂的天星落在山峰。
  ‘倘若那是归翼,他骤然得知,当真能无动于衷至此么?’玉罗刹心疑。
  光幕仍在进行。
  有人默默读唇,想看这六人相会,都谈论些什么武道精要、江湖秘辛。
  谁料这几人竟同那孩童斗起嘴来。
  好罢、好罢。
  便是斗嘴的八卦,放在这些最近一个千年距离破碎虚空最近的六人身上,也让观者会心一笑——
  “这光幕上传说般的人物,与我等也没什么不同嘛,照样有这等可爱的俗人面貌!”陆小凤笑道。
  而到这时,读唇的观客终于读到了紧要信息:破碎虚空!
  便一字不肯放漏地跟着读唇。
  光幕上,向雨田“嗤嗤”笑道:“你确实应该高兴!往代之人,费尽千辛万苦修得入圣之上,终于触及破碎虚空的壁垒,只差最后的抬脚一步,便可窥得无上天地。奈何又有多少时代骄子,到这一步,才终于知晓自己生得太晚,只能折戟在那句‘一千年只能出一个’的铁则上!
  “而现在么——”
  “一千年只能出一个?”黄药师眯起眼睛,“光幕开头放的那段文字,也有这一句……”
  欧阳锋心疯而人不疯,他何其敏锐,顿时猜到什么,看身周众至臻的眼神阴鸷含煞:“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诸葛正我只是微笑捋须,周身气势展开,压住了周边众人的躁动:“诸位稍安勿躁。若当真千年只有一位,也该这光幕之上的六位先争,还轮不到我等。”
  光幕上,向雨田面色铁冷:“我好不容易熬到上一个人破碎虚空的第一千零一年,若非这小子一剑跨越时空飞来,在我破碎虚空时将我打断,甚至令我境界倒退……否则,在我之后,就算有再多的人入圣之上,也得给我乖乖盘着,要么熬死,要么再熬到一千年后!”
  宁道奇道:“小友,多谢你对向兄的慷慨出手——”
  令东来接道:“令我这等晚生之人,也有了公平决斗,一争那一千年一个位置的机会!”
  孩童道:“你们不用感激我。因为,今天你们齐聚在此,是为了叫你们知道:我不破碎,便无人可以在我之前破碎!”
  何等霸道妄为之言!
  光幕中,孩童转身,双掌相击一下,除独孤求败外后来而至的四圣瞬息中招,如人偶般被操纵着,在四座战神殿台阶下的四头石龟上,分别坐下!
  留马平原之上,众皆哗然。
  “四位入圣!四位百年难出一位的入圣!在这剑主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水母阴姬失声惊呼!
  “奇了奇了,这究竟是何功法?”洪七公摸了摸胡子,说罢猛拍大腿,喜那孩童对着四圣解释起来,叹那孩童竟背对着光幕,连读唇都不得其法!
  余下至臻,甚至不言不语,一并蹙起了眉。
  比起先前那论剑,那雷柱浇灌山谷的翻天之象,现在这一人力挫四圣的景象显得如此安静、如此平淡,可笑得像是四个长者陪着这孩童玩了场家家酒。
  然而这滑稽一幕,却没有一个懂武的至臻,看了后能笑得出来。
  不仅难笑。
  还生出无尽的窒息之感。
  如泰山飞来压迫我心我肩,如置身万里海底四面八方的海水将己身脏腑压出喉管……而无从求救!
  绝望。
  寒冷。
  天堑之差。
  终我一生不可望其项背!
  他还是人耶?
  他真非鬼神么!
  我要练这武功有何用?
  那是毕我一生之功,从此刻起不眠不休时时刻刻顿悟进境,也战胜不了的魔障——!
  却听身后,有那连至臻都不是的楚留香悦声道:“约摸半个百年之前,江湖武林便再难有新的武功门派出世,许多人认为武功的招式功法已被探索得差不多了,于是江湖上掀起一股尚古之风,循着前人的脚印和笔记练武,以寻到的武功传承高深为傲,却失了自己的脾性……”
  “谁能料到?别人的武功心法再强,终究是别人的,”陆小凤笑道,“只有自己推演的功法,便是小无相功也学不去!”
  暗处,东方不败勾了勾唇角。
  他本对那些仿若此生武道不值一文的蠢货感到不屑,听了这两人的话,心中连不屑都不屑生起了,只余武道无穷、强敌在前可以永远追逐的兴奋!
  光幕上,六圣两两捉对,开始比武论道。
  光幕果真战神殿之神器,将每一场战斗录影得精彩纷呈、纤毫毕现,即便传影而不传声,也足够观众沉迷忘我,震骇莫名!
  直至战毕,众人依旧如痴如醉,余韵未褪。
  趁着光幕上的六圣闲谈,留马平原上,众位至臻境也交流起来。
  “若千年内只有一人可以破碎虚空为真……”
  “那这一人便定是光幕上这孩童——剑主盛年!”有人一语道破。
  欧阳锋眉眼一掀,说出那个在场众人皆心照不宣、又不敢吐露的事实:“但凡要破碎虚空,必先杀此人耳!”
  “剑主盛年啊,好如雷贯耳的两个字……”大汇的纯臣诸葛正我笑捋髭须,侧首问沉默至今的蒙古国师八师巴,“国师,你觉得呢?”
  八师巴不予应对,周围至臻境却都被引来注意,黄药师以手中箫管敲了敲手心:“可还记得道尊宁道奇,对那孩童说了什么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竟栽在你这骨龄不足十岁的小子手里。’
  “十岁之龄,同隋末的向雨田定下五百年之约,又与关七有约……”一灯思忖道。
  “十岁的剑主盛年答应帮关七找人,关七也允了他一个条件,而没过十年,汴梁城中,关七毫无预兆地效忠汇帝……”欧阳锋道。
  “听闻当今汇帝,年岁二十,亦名盛年。”黄药师道。
  “但从未听说过,陛下有武功傍身啊……”水母阴姬纳闷道。
  “吾皇有没有武功,想来国师大人最为清楚不过了。”
  诸葛正我笑眯眯地,又撩拨这位蒙古国师。
  撩拨这位教自家陛下当年宁可将他这西藏之王留在蒙古、宁可自己花费数倍心力整治西藏,也要体谅其心境、不声不响为其安排好一切的蒙古国师——“决裂的挚友”。
  “盛年的……”
  “因为我决定,我的新名字就是盛年!”
  八师巴方叹出三个字,就被一道响彻云霄的自白骤然截断!
  许多人被巨声吓得心脏暴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