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楚留香却笑了:“是极、是极!你无花若早有这圆月弯刀,也不至于在我楚留香眼皮底下假死两次!这便令我不懂得很了:你无花的圆月弯刀,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说罢,他竟是冲众人一拱手,脚尖轻点,飘回了那黑猫脸面具早早为他敞开的门内。
  在座的听众都不是笨人,有些话不必点得太明。
  且看看无花现在是谁的管事。
  再问问当今江湖,搜罗奇珍异宝、武林秘辛最最厉害的所在,到底叫什么宫。
  最后想想众人如今所在之地,究竟是何处!
  沉沉死寂。
  某一间房内,一青年人朗声笑道:“宫主,蝠牲宫指使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喽啰杀了这江湖恁多有名有姓的人,莫非真有什么统一江湖的阴谋在暗地里布局?若不快快拿点补偿来堵住我的嘴,我可真要信了楚留香的鬼话啦!”
  宫主依旧岿然不动,却是一语道破了青年人的身份:“世子急什么。”
  世子叹道:“宫主既然知道我是谁,定然也了解我的性子。我可不是受威胁的人!”
  宫主道:“世子不受威胁,可愿受贿赂?”
  世子道:“那要看这贿赂够不够分量。”
  宫主道:“大漠石观音的遗产,够不够分量?”
  世子道:“那要看是什么遗产。”
  宫主道:“包括她生前分布在中原各地乃至东瀛的势力,汇廷追索至今而不得的罂粟贩卖网络,以及她的武学库藏和金银财宝。”
  世子道:“看起来是够了。”
  宫主道:“还有石观音留给世人的,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遗产。”
  世子道:“哦?这我可好奇了。”
  宫主一指“花管事”:“无花的命!”
  “——成交!”
  这话不是那个不知道是哪个世子的世子说的。
  这话是与楚留香一个屋的黑猫脸面具原随云说的。
  宫主道:“这位客人愿意出多少蝙蝠币?”
  “七十三枚蝙蝠币。”
  宫主又问:“世子还要吗?”
  世子笑了:“我可出不起这么多蝙蝠币。”
  宫主再问:“还有客人出的比七十三枚蝙蝠币的价更高的吗?”
  无人应答。
  宫主道:“七十三一次,七十三两……”
  “随云,我们有这么多蝙蝠币吗?”
  “不必担心,”原随云道,“归一给了我很多。”
  “七十三三次,石观音遗产,成交!”
  宫主一个眼神,身侧侍女便上前,点了“石观音遗产”无花的穴位,拿麻绳将他绑了。
  谁料无花毫不反抗,只是大笑,叫破了原随云的身份:“原随云啊原随云!你与我一丘之貉,你现在帮楚留香对付我,焉知将来哪天楚留香识破了你伪君子的面目,不会连同别人来对付你!原随云!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说罢,竟垂下头颅,没了声息。
  楚留香豁然站起,望向那真真切切死了的无花,喃喃道:“自断心脉。”
  原随云道:“抑或是,别人帮他自断心脉。”
  试问,蝠牲宫之主,当真会将一个活着的知晓他秘密的无花,送到外人手上么?
  那头,原随云还没说话,世子已帮他不平起来:“宫主,活人变成了尸体,这七十三枚蝙蝠币可得打点折扣哪!”
  宫主从善如流道:“这是自然。蝠牲宫从不亏待任何一位客人。”
  世子又道:“不过你堵了原少庄主的嘴,可还没堵我的嘴哩。”
  瞎子归一也赶紧跟着要好处:“我的嘴也需要堵一下!”
  楚留香道:“听闻蝠牲宫有长生膏,可让我等见识见识?”
  宫主缓声道:“与产量极少极少长生脂相比,长生膏不过是劣品中的劣品,上不得蝠牲宫的台面。”
  楚留香看一眼濒死的林平之,道:“在下见识浅薄,也就在福威镖局灭门后的现场见过长生膏的残骸,至于长生脂?”
  宫主拍了拍手,身侧的侍女呈上一个覆着红绸布的托盘,道:“长生脂本就是今天的压轴拍品,既然诸位要求……”
  蝠牲宫拍卖会的重头戏,终于要开始了。
  海面之上,福建城内,无名和雨化田联手查案的重头戏,也即将拉开帷幕。
  浑黑夜色里,浓雾袅袅,若层层白纱在街面静谧流淌。
  “哒。哒。哒。”
  马蹄声渐近。
  随之渐近的,是一串伴随着铠甲相击之音的脚步声。
  纯黑的马头从浓雾中缓缓探出。
  纯黑的马车车厢露出庄严一角。
  森冷寂寞的光乍亮雾中前路,闪过眼睛,让陆小凤下意识垂落眼皮。
  “睁眼,”赵旉不知何时起床,来到深夜的客栈门前,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看看我大宋最精锐的军队!”
  陆小凤睁眼,只见“越”字旌旗高高飘荡,四列漆黑精甲步兵紧随在马车后方,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严整肃穆,令行如一。
  原来光不是光,是漆黑铠甲映照手边刀剑的反光。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上千兵卒走成了一个人。
  陆小凤再看,却见赵旉已经上前,走向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漆黑马车。
  “奇了,大半夜的,赵旉竟穿了太子朝服。”陆小凤对身侧的无情道。
  却受了雨化田冷冷一瞥:噤声!
  陆小凤不仅噤声,还瞪大了眼睛:赵旉堂堂太子,竟亲自上前,为里面的人掀起了马车门帘!
  漆黑绣金的王袍,鸦黑柔软的发。
  阶上玉树,穹顶仙神。
  权势之主人,孤傲之穷极。
  陆小凤第一次见这个人,心里便自然浮现了他的名字。
  ——靖北王,越覆潮!
  其人气势之盛,便是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的极致诠释。
  那一双狭长的冰寒平静的丹凤眼望来时,本能后退半步的陆小凤方知,西门吹雪的冷不是真的冷。
  是活人的冷。
  陆小凤飞也似地逃了。
  逃走的最后一隙,陆小凤瞄见雨化田半跪在地上,向靖北王汇报了什么。
  随后是两个字的冷淡命令凿进他耳朵里——“备船。”


第127章 箭神的一箭(2合1)
  蝠牲宫。
  神秘的、万众瞩目的长生脂。
  这不知多少江湖朝堂上的大人物掩埋面目下到这蝠牲宫的终极目的。
  终于,要掀开面纱!
  蝠牲宫之主手掌轻抚,红绸布摇摇飘落。
  一枚成人拇指大小的扁圆形红玉盒,坐在那托盘中央。
  红玉红玉。
  沉沉堕堕的朦胧,似浸透了人的心头血。
  流不化、淌不开。
  哀鸣多少年?
  “啪哒。”
  小巧的盖子被拈在裹着鳄鱼皮手套的指间,血玉盒敞开,露出熟.妇胸脯般洁白而丰腴的脂。
  一股暴烈的香气刹那炸开,霸道地侵袭宫内每一个人的鼻尖!
  怎样形容这股香气?
  勾魂摄魄,如获新生。
  是婴儿初生听见世间那第一缕悦音,胜帝王登基俯瞰那万臣匍匐!
  不可抑制的吟叹声在蝠牲宫内此起彼伏。
  “这便是长生脂?!”
  “哈哈。长生脂,得长生,享长生!果真不是骗人的!”
  “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不可!屏息!”
  “哼……”
  猝不及防嗅到一缕香气,玉罗刹猛然躬身,积年暗伤蠢蠢欲动地试探着痊愈,蓬勃的活力在体内碰撞迸发,令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二十岁!
  那激荡的野心与天下独我的傲岸在胸膛中一日比一日勃发的、狂狷放纵的青年时代。
  那种山河在握、万物我有的迷醉……
  “这是……?”
  玉罗刹掩鼻,险些迷失在这澎湃极乐之中。
  然而当他回首观望,天青色的归一落入眼帘,理智如潮回归,魂魄清醒抽离。
  因为归一早已屏息,以一层薄薄内息裹住全身,与外界隔绝。
  更因为,归一手中正持着一本“训诂风月”的册子,以指腹抚去,一字一句、读得投入。
  最最离奇的是,归一的神情平静专注,无半点羞恼退避的异样之态,沉静胜一座见惯万物的佛。
  几乎让玉罗刹怀疑他读的是些正经的经史子集,而非不堪入目的淫靡之册。
  一宫之内,几乎所有宾客都在长生脂的香气中迷失自我,呢喃若梦。
  玉罗刹凑过去,不先问长生脂的事,好生“吃惊”道:“前辈,你这是在看什么!”
  “龙阳房中术。”归一答。
  “……我还以为,”玉摄提道,“前辈不屑看这些腌臜物。”
  “正是从前没见过。”归一道。
  ‘因着没见过便好奇么?’
  玉罗刹识得了蒙眼瞎子面上的探寻。
  一半是直教人欲图玷污的、近似天真的无知。
  令一半却是。
  能教最下流的采花贼都冻了欲念的、寒刀般划过的冷淡研判。
  而那正被他研判着的书册,墨黑线条勾勒出两副人体污秽而缠绵的交合,又向着纸张外野蛮生长,将玉白的指尖黏稠攀附。
  花朵般渴求地、淫邪地含住。
  “画功不错。”归一道。
  玉罗刹随之低眉。
  伏跪于纸面左侧的男子被按着臀尖,左腿膝盖在墙面上磨出血沫,脊背在强压下被迫反折。柔软的腹部仰作横桥,被另一只粗暴的手掌按出阴晦凹陷。如瀑倒垂的发淹没了另一人的脊背,却将胸脯,尽力饲去禁锢他四肢躯干之人的口中。
  “这副姿态若真做来,左边这人的腰非折成两截不可。”归一道。
  闻言,玉罗刹长睫低颤,目光不由落在归一的腰上,又一触即走。
  那一截被四指宽的天青色腰带,细细掐住的腰肢。
  那一截,他曾在先前那场激烈的近身搏斗中,深切体会过其草原猎豹般的强劲柔韧、和致命爆发力的……腰肢。
  “以偏概全可不好,前辈,”玉罗刹喉结节制地滚动一下,疑心这空气中漂浮着的长生膏和长生脂正毒入他的心髓,“还得……”余语吞没在喉中。
  归一兴致不降,指腹一寸寸在纸面摩挲,细细“读”这龙阳春宫。
  玉罗刹瞳孔侵染深不见底的黑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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