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我也要离开!无情雪骨杀了这么多人,不就是要独占长生脂吗?我把蝙蝠铸币也留下,叫无情雪骨拿去拍卖好了!我只想活着回去!”
  “我也把身上的所有蝙蝠铸币留下!无情雪骨!你看到了没有!我不跟你抢长生脂,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快来人,蝠牲宫!蝠牲宫的侍从在哪——”
  一位戴着尖尖耳朵蝙蝠面具的黑衣侍从由远及近,几个眨眼便无声出现在众人跟前。
  竟是个轻功妙绝的高手!
  来人戴着黑色兜帽,十指生白纤长、丝毫无茧,一身服饰掐金衔珠,品级显然在普通的蝠牲宫引路侍从之上。
  此人一开口,便是一把比他妙绝的轻功更为妙绝的透澈嗓音:“见过诸位!我名字里有一花字,可称我花管事。蝠牲宫招待不周,万望诸位客人海涵!”
  说罢,便是优雅温文、礼仪尽至的一躬身。
  奈何在场无一人有心情领他的歉意。
  “你在笑?你为什么笑?你在面具下笑什么?啊?你在笑什么?!”
  不仅无人领他歉意,方才那神智失常的宾客竟蓦地扑上去,好似一条终于找到了发泄处的疯犬,左拳挥出,携起风声呼啸,直击花管事面门!
  生死攸关之间,却见花管事慢悠悠直起身,对危机毫无察觉般,慢条斯理地,向右偏了偏头。
  “嘭、嘭!嘭!”
  快。太快!
  只听得三道快得几乎连成一响的连击之声,那发疯的宾客便在花管事身前,软绵绵落地!
  定睛一看,那地上宾客的颈骨、腰椎和左小臂竟然纷纷反折,而人,也已俨然成了个死人!
  “唉……”
  花管事悲悯地低叹一声,冲着身前的尸体躬身,优雅温文、礼仪尽至,字字圆润端正:“在下招待不周,万望客人海涵。”
  “啧啧,少林寺绝学大力金刚指,”宾客的人群中冒出一把天生甜得渗蜜的女音,“花管事深藏不露啊!”
  少林寺绝学从不外传,除非能刁钻如数十年前的慕容博,在少林寺藏经阁一藏十几年就为偷学经典,否则,江湖上身负少林绝学还不以少林弟子身份示人的,仅有一种人——少林逆徒!
  被冠以少林逆徒身份的花管事微微轻笑——他分明戴着阴森的蝙蝠面具,却叫他对面众人好似看到了他面具后那如沐春风的微笑——然后微微点头:“这位客人好眼力,敢问客人如何称呼?”
  那女声甜蜜笑道:“常人都言姓什么便称呼什么,花管事却不一样,是名字里有个花,才称花管事。这不巧了?我名字里也正好有个花,那便学一学花管事,就称我花姑娘罢!”
  人群排开,露出花姑娘的身形。
  花姑娘果然不愧她花姑娘的名号,一身金红唐装上大朵大朵的牡丹堂皇绽放,夺去满目光辉。鬓边簪着珐琅牡丹流苏银簪,项间坠着雕成各色牡丹姿态的璎珞,十指上是牡丹花纹样的贵气甲面,就是她的面具,都是一朵于白瓷底面上信手画成的红粉妍丽大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花姑娘不仅是花姑娘,还是一位甜蜜的、隆重的、贵不可攀的牡丹花姑娘!
  花姑娘道:“不知花管事,可是来送我们出去的?”
  花管事颔首:“花姑娘聪慧。此次乃是蝠牲宫招待不周,想要离开的客人请随我来。不过,客人们中途退出,进蝠牲宫时兑换的蝙蝠铸币却是不退的。
  “当然,留下的客人也勿担忧,一天后的拍卖会仍旧照常举行。”
  花姑娘掩住面具的唇部,甜甜道:“哎呀,这可坏了坏了,我本就是为拍卖会上的长生脂来的。你们都走了,我要是留下来,万一在拍卖会开始前无情雪骨来不及杀我、或觉得没必要杀我,那等到了拍卖会上,我岂不是赚大了?”
  宾客群中,本打定主意要离去的一批人,又响起一阵骚动。
  蝙蝠面具之下,花管事嘴角划过嘲讽的笑意。
  走或留,又有何区别?
  都是祝融大人掌中物尽其用的傀儡罢了。
  花管事等了一会儿,才道:“诸位勿忧,蝠牲宫虽还不知屠杀客人的无情雪骨藏在何处,但要与众位作赌的归一先生,已经先诸位一步,由宫中侍从引向二层去了。”
  花管事顿了顿,等听众消化完这个消息,继续道:“进了蝠牲宫向来生死由命,今次乃是蝠牲宫主人为客人们首开先例,算是坏了规矩。中途离开蝠牲宫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还请诸位客人想清楚再做决定。
  “现在,要离开蝠牲宫的客人请随我来,出宫的棺材已经备好,拉棺材的大苗也已在棺材林等着了。”
  再三犹豫,再三徘徊。
  到底还是惜命的人多。
  随着花管事带人离开,拢共剩下的客人已不满双十之数。
  金孔雀环视一圈,清脆笑道:“留下来的人,要么是富贵险中求想搏一搏的,要么是自恃本事自信能在无情雪骨手里活下来的,要么……”
  “要么,”花姑娘接道,“他面具下的,就是杀人凶手无情雪骨!”
  金孔雀笑道:“我是个想搏一搏的。花姑娘看着,倒像是第二种本事人。”
  花姑娘不置可否道:“我倒有一问:你方才总说感觉,你感觉到了什么?”
  黑猫脸的原随云道:“我亦想问。”
  金孔雀道:“直觉罢了,我感觉凶手不是无情雪骨。”
  花姑娘道:“有何依据?”
  金孔雀道:“既然是直觉,自然没有依据。不过……怎么说呢?我曾在蝠牲宫外,见过无情雪骨刀下的骷髅,那些骷髅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哎,就是比这几天见到的,要更活。鲜活的活。对。就是更鲜活,更灵动!”
  金孔雀这一论调,引得余人一片无言。
  骷髅比骷髅更鲜活、更灵动?
  你听听,你听听!这种词用在一堆白骨上,你觉得合适吗?
  到底是你暗暗倾慕无情雪骨,还是无情雪骨是贿赂了你多少金子,你要这么夸他?
  还是生硬得不能更硬的硬夸!
  最荒诞的是,金孔雀这一顿硬夸,还得到了花姑娘的附和:“我虽没见过无情雪骨削出来的骨头,但听你这么一说,我便有所猜测了。”
  说到这里,花姑娘甜蜜地、羞涩地笑了笑:“诸位,实不相瞒,我已被那凶手找上门过——”
  花姑娘素手一掀,从金红宫装的衣袖之下,翻出一朵全然由纠缠不休的刀气组成的刀气之花!
  正是这蝠牲宫中的一具具白骨骷髅,死之前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世间最后一朵花!
  花姑娘掌中这朵刀气之花甫一出现,便教花姑娘身周之人骇得连退三十步,退得花姑娘身周只剩下还沉浸在惊骇中的金孔雀、眼如蝙蝠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的黑猫脸原随云,和一身黑从头包到尾始终无动于衷的骷髅面具林平之!
  花姑娘偏偏毫无所觉,像是察觉不到她手中捧着个什么杀器般,笑眯眯伸出手臂朝向众人展示:“先前我一进房门,这花就不知羞地往我裙下钻,得亏我眼尖,不然就叫它耍了流氓啦!可惜啊,这花娇弱得很,若非我一直拿内息浇灌,它早在我身上凋谢了!”
  没人会傻到听不懂花姑娘的意思。
  第一:凶手预先将刀气之花隐匿在房门上,等来人打开客房门,花朵便从门上掉落,藏到人的身上。
  第二:刀气之花只能保持一段时间,时间到了就会自动凋零,绽放刀气杀人于无形。但花姑娘阻止了刀气的绽放,甚至将它保存到现在。
  第三:能不动声色做到第二点,现在还与众人谈笑风生,花姑娘的武功造诣,必然远在凶手之上!
  不知……
  不知是哪位至臻境前辈当面?!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出现这道惊疑!
  但是。
  花姑娘既然明言自称花姑娘。
  便无一人不敢不乖觉。
  无一人会问出口。
  花姑娘声音甜蜜道:“我听闻,无情雪骨杀人从来只用一刀,不论面前是一人、十人还是百人,从来只用一刀。从没听说过无情雪骨以这种小家子气的玩意儿,暗地里动手杀人的。还是这种刀意粗制滥造、刀道下乘不堪的东西!”
  在花姑娘眼中,已夺去近三百条性命的离体刀气之花,这超乎江湖武宗眼界的诡秘刀道之学,竟只配得一句“粗制滥造、下乘不堪”!
  “我虽只是区区一个一文不名的花姑娘,却也能对无情雪骨理解一二。那大概是武道巅峰之人独有的骄傲罢?”
  曾于江湖呼风唤雨翻江倒海、骨子里刻着不择手段的花姑娘甜滋滋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无情雪不屑、也不需要旁门左道的小技俩。杀人是必要的,但刀道是纯粹不可染指的。刀下所弑之人,也不过是无情雪骨感悟刀道、助他在武道上走得更远的耗材罢了!”
  话里行间,听众还没了解所谓无情雪骨的骄傲,但已深刻感受到,花姑娘身为至强者,那极致的冷漠和傲慢!
  “看来花姑娘笃定,蝠牲宫中造成三百白骨横陈的凶手,不仅不是刀魔无情雪骨,而且刀法造诣还在无情雪骨之下?”黑猫脸的原随云问道。
  花姑娘摇头,声色甜蜜如糖:“不是在无情雪骨之下,而是远远逊色!”
  花姑娘心中犹疑的一点是,蝠牲宫之主祝融,到底为什么在蝠牲宫中放任、亦或者说亲手设计这一桩三百人大案?
  若说是为了嫁祸无情雪骨,让他成为全天下人人喊打的魔头,那对方已经达到目的——方才离开蝠牲宫的一群人,出去后定会将蝠牲宫中近三百人的“真实死因”暗中宣扬,放肆煽动,一为自保,二图后利!
  横死三百人,且全是一人所为,等这一回的拍卖会结束,蝠牲宫也干到头了。
  若嫁祸无情雪骨,真是祝融拼着蝠牲宫不要也要达成的目的之一……啧,不久前无情雪骨满天下地跑杀青龙会的人,真这么叫青龙会拉不下面子?
  那样的话,烂死鬼柴玉关这帮十数年后的同僚,还挺可爱的咧。
  总之,管他无情雪骨到底跟青龙会有什么恩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花姑娘当然要为无情雪骨说话。
  不然,越覆潮破天荒地一封信把自己从海外请回来,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到蝠牲宫一探,结果晃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没操作……那岂不是丢脸死!
  花姑娘食指娇俏地点了点面具左颊上的牡丹花心:“不过呢,我可没有为无情雪骨背书的意思。毕竟我一不认识无情雪骨的人,二不像这位金孔雀一样,见识过无情雪骨刀下削出来的白骨,一切都是我的推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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