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我想不到无情雪骨这种人,做这种事的理由。”说话人一身红装盛美,扣着张全然纯白、毫无装饰的细瓷面具,唯唇部一抹鲜红深刻如血。
  楚留香讶异望去一眼,颔首道:“我也想不到无情雪骨那种人对着一具已死的尸体挥刀的模样。但除了无情雪骨之外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难不成就为了嫁祸他——嫁祸他杀一具尸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没见过无情雪骨,倒很了解他这个人了?”一客人讽刺道,“我看三个人都是他杀的,杀了后心里不舒坦,就又回过来把尸体毁成白骨!”
  “就是!无情雪骨已经杀过那么多人,手下多少无辜亡魂?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整个蝠牲宫都成了他的狩猎场,已死三人的奇怪死相,就是无情雪骨做给我们看的!用来满足他扭曲的杀人欲望!”
  这一次,楚留香不言语了。
  他先前为无情雪骨辩护,只是久经风浪后的本能,以及对无情雪骨杀人手法的判断,直觉这蝠牲宫的一件件事,绝非表象般简单。
  但正如众人所说,无情雪骨这个无端杀人数千的刀魔,有谁了解他?又有谁可以保证,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他动的手?
  蝙蝠面具的侍从,又悄悄走了过来,满背冷汗,身形颤抖,衣衫半湿地等在门口。
  楚留香道:“不会是出现了第四个死者罢?”
  侍从道:“不。不是出现了第四个死者。”
  众人无端松了口气。
  侍从颤抖着说完了下半句:“是新出现了共四个死者。”
  新出现的四个死者围桌而坐,碎裂的面具熔入脸部,身上全无半点伤痕,双臂平展,各自坐着被绑在身后的绞刑架上。
  玉摄提为归一描述道:“四人左胸膛破开,心脏整个取出,摆在饭碗中。”
  他仔细观察一眼,再道:“四个人的口中,各自塞着一嘴生肉。”
  归一转着烟斗的手停了下来。
  他衔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似玩笑道:“什么生肉?人心上剜下来的生肉?”
  玉摄提却敏锐察觉到一丝违和——
  天青色大袖之下,归一持着烟斗的腕骨,正隐忍地颤动。
  桌上摆着五只饭碗,四只盛着四个死人完整的心脏,一只摆在中央,底部残余着血水。
  楚留香用筷子将四人口中的生肉挑出来,拼合在一起,竟真拼出一颗还没冷透的人心!
  周边零零散散,响起呕吐之声。
  “归一先生当真神算。”玉摄提看向归一,神色不明地赞道。
  接着向归一转述了楚留香的发现,并加上自己的推测:“这颗心脏,估计就是第三个死者的心脏。”
  楚留香正在观察桌中央那一只空碗,听见玉摄提对归一说的话,便喊了蝠牲宫侍从,叫人领他去看第三具尸体。
  第三具尸体仍坐在桌前,空荡荡裸露着左胸膛,身前摆着盛着心脏的饭碗,果然不翼而飞!
  “以人心饲口……”楚留香骇然道,“凶手到底想说什么?又或者……他是想做给谁看?”
  ——当然是做给越归翼看。
  做给当年竟然从地宫中活了下来、自城上一箭后十年来销声匿迹的越归翼看!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独独做给越归翼看的血腥演出。
  策划这一场的幕后导演,真是了解越归翼的要害。
  了解怎么做最能激起他的疼,激起他的怒!
  玉摄提身边,归一的腕骨抖得更厉,十指泛出碎裂的的、钻心的疼痛。
  他侧身,握住玉摄提的手腕,烟斗抵唇,寡淡弯唇:嘘。
  玉摄提运作寒种内息,手掌贴上归一的额。
  月白绸带下,归一愣愣地眨了眨眼。
  雪原上,寂寂的松雪声在归一耳畔摩挲:“前辈,你烫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本章2合1,补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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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归一的强夺
  冰凉的手掌贴上额间,驱散些许灼烧般的痛,但归一混沌沸腾的思绪抚平一瞬。
  但双手掌骨碎裂般的疼痛,仍越演愈烈,从虚幻步入现实。
  归一耳廓微动,听见了那声音。
  那皮下掌骨沿着多年前的裂痕,争相碎开的清脆乐音。
  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烟斗挂回腰间,归一将双手藏进天青色袖里,脑袋一歪,如不久前一般,把脑门向玉摄提的掌心倒去。
  还低低命令道:“别动。”
  玉摄提动作停滞一息,不言语。
  却也没有立刻不动。
  他以右手托着归一的额头,左手捧起归一的侧颊,将归一的脑袋扶起,搁上自己右肩。
  暗含绿意生机的雪松气息萦绕归一的鼻端。
  ‘这样也行。’
  盛年在混沌中将半身重量倾去,勉勉强强满意。
  盛年又嗅到那浓重的、人心碎肉里传来的血腥味。
  他转了转头,就着玉摄提的手掌,脸朝下,将鼻子埋进玉摄提肩头的衣料,让另一种雪与松的气息将血腥味取代。
  真是有趣。
  十年之前,城上一箭,靖北王世子越归翼横死。
  靖北王知道他死了。
  赵旉相信他死了。
  老九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他死了。
  原随云自己骗自己他还没死,骗得自己都信了。
  那一城的百姓为世子的“牺牲”,年年感恩祭奠。
  该说只有敌人才最了解敌人么?
  只有那个人。
  只有那个老不死的长生道主。
  只有这个越归翼此生必要挫骨扬灰的敌人,一直认定他活着!
  且使尽手段找了他十年。
  使尽手段要引他出来!
  曾经,为避免被那人的势力找到,盛年向大漠而去,选择了蒙古这个青龙会爪牙伸不到的地界,蓄养羽翼。
  而今,盛年自以“无情雪骨”的身份现身江湖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因为——
  你在找我,我也在找你啊。
  也该做个了结!
  掩在宽袖下手指,在皮肉下一寸寸碎开。
  ‘生如逆旅,人若浮萍。’
  ‘而我死之前——’
  月白绸带下,归一双目紧闭,唇色若雪,悄无声息渗出痛极的泪。
  ‘当声震千古,恩仇尽偿!’
  “归一先生?归一先生?”
  楚留香一时理不出头绪,想来问问归一,便看见天青色宽袍大袖的归一将脸埋在玉摄提的右肩,仿佛一道听不见也不会动的影子,乖乖巧巧,安安静静,怎么也叫不应。
  “安静。”玉摄提疏漠道,“他烧得厉害,别来吵他。”
  楚留香摸摸鼻子,就这么被玉摄提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玉摄提左掌贴着归一的额,右臂松松圈住归一的肩膀,右手手掌从顺着发丝上挪,掌心抵上了归一的发顶——
  命门置于外人手中,而归一半点不作反应。
  玉摄提运作内息,手掌顺着发丝一路下滑。掌心过处,归一微湿的发就这么烘干了。
  楚留香看看玉摄提面具底下无甚多余情绪的异色双瞳,瞄瞄玉摄提自己背后都还湿润着的发,再看看似乎真烧糊涂了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归一……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过度亲密的怪异感。
  楚留香:“…………”
  一种当事人做得自然而然、一点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叫楚留香这个旁观人浑身不对劲的怪异感。
  见楚留香还站在原地,玉摄提道:“还有什么事?”
  楚留香摸摸鼻子道:“除第一个死者钱督妄外,第二个死者鹿头面具、第三个被挖心的黄蛇面具、以及第四案不仅被挖心还在死后被喂了人心生肉的四个死者,身上都没有任何致命伤口。”
  楚留香停顿。
  按照往常,这时候该有一个人在边上追问一句“那他们是怎么死的”,托一托气氛,好叫楚留香继续解说下去。
  但玉摄提显然不是那个会给楚留香搭戏的人。
  ‘玉公子果然一如初见地冷淡。’
  楚留香讨了个没趣,竟也不怎么惊讶。
  ‘唉。明明玉公子在归一先生面前时,跟换了个人似的热情。’
  楚留香自若笑道:“玉公子,这可真是巧合。若非我正巧碰上了福威镖局一案,我恐怕怎么也认不出这六具尸体的死因!”
  “福威镖局一案?这六具尸体的死因和福威镖局一案有联系?死因是什么?”骷髅面具忽然从远处闪现而来,声音阴森。
  楚留香却不答,露出抱歉的神情。
  骷髅面具一滞,桀桀笑道:“怎么,不肯告诉我?你怀疑我是凶手?”
  楚留香摇摇头,仍是那副抱歉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抱歉:“确切地说,这蝠牲宫中,除了我自己和归一值得相信,在场每一个都有嫌疑。”
  骷髅面具道:“你要我揭面具?”
  楚留香道:“阁下若愿揭面具来自证清白,当然是再好不过。”
  骷髅面具道:“怕是我揭了面具,你对我的怀疑,也不会多一分少一分吧?”
  楚留香道笑得优雅:“阁下万勿妄自菲薄,至少能少去一半!”
  骷髅面具道:“照你这样说来,这瞎子归一的嫌疑,怎么又洗得清了?蝠牲宫可没向他发出请帖,这瞎子归一可是抢了别人的棺材,别有图谋进的蝠牲宫!”
  “真是欺软怕硬人善被人欺柿子就挑软的捏——”归一说话。
  沙哑含珠的声线天然就存着汪笑意,如今发着热,喉管似在烈日砂砾中烫过,格外生了尾黏丝呼热的缠绵。
  绸带蒙眼的归一倚着玉摄提的肩头,脸孔转向,长叹道:“快要吃不起饭的算命归一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只是想进这蝠牲宫卖卖我的万金卦象,挣口饭吃,好多苟活几天罢了。
  “而你。这位客人,你既然想找我算命,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而是在盗帅面前一个劲地抹黑我?无缘无故,栽赃我这么个、咳、咳咳、栽赃我这么个善良柔弱的神算!”
  骷髅面具斥道:“我哪里要找你算卦?!”
  归一道:“啊,我知道了,原来你妄图白赚一副我神算归一的卦象!
  “你要打击我的名声,败坏我的客人缘,等没有客人来找我算命、我饿得活不下去了,你再来、咳、咳咳、再来光顾我凄凉的算命摊子,到时候,什么一文钱十两银一万金还是百万金,还不是任你压价!”
  “天哪!”说到这里,归一越想越慌,害怕地向玉摄提倒去,小臂夸张环抱,抱住了柔弱可怜的自己,“真是好可怕的客人,好恶毒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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