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归一答的是:“好生谄媚。”
  “谢归一先生应允。”
  玉摄提便当自己得了敕令,抵住原随云太阳穴的指尖内息一蓄,将吐不吐,对原随云道:“道歉吧。”
  原随云从善如流。
  也由不得他有第二个选择!
  他弯腰拱手,“温和诚恳”道:“归一先生,怪我方才担忧心切,冒犯了。”
  归一转了转手中的烟斗,老神在在道:“我慷慨大方、神机妙算,便姑且包容你的不成熟罢。”
  竟是将原随云刚才的讽刺还了回来。
  还得原随云一噎。
  “看清楚、不,你本就不长眼,”玉摄提收手,向归一身侧走去,“弄清楚谁是你惹得起的,谁又是你惹不起的……”
  ‘蝙蝠公子,原随云。’
  最后一句,玉摄提传音入密。
  声音轻极,却在原随云脑中轰然炸响!
  ‘他怎么知道?’
  ‘他到底是谁!’
  ‘甫一出现便是登峰境大圆满,这人绝不是一个单纯的行商家私生子,他到底有什么身份?!’
  最大的秘密被点破,原随云掐住掌心,笑得纯良温厚。
  ‘这人跟在归一身边,有什么目的……?’
  没人知道黑猫脸之下,原随云到底在想什么。
  就如没人知道,这藏匿于蝠牲宫杀人夺取蝙蝠铸币的凶手,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就被那凶手在眼皮子底下杀了个人,众位有意当猎手找出凶手的客人,顿时被折了面子,激起了胜负心。
  蓝猫脸的楚留香道:“死者的身份尚不明确……”
  归一道:“怎么个不明确法?”
  玉摄提跟在归一左后方,遮住归一半个身形,微微低头,凑近归一耳边,描述道:“死者脸上带着的是铁质的鹿头面具。面具被人用掌力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尽数嵌入死者的面部,将死者的脸毁坏殆尽。”
  归一不理他。
  玉摄提摸摸归一的肩头,委屈道:“还不肯原谅我么,前辈?”
  归一道:“你需要我的原谅么?”
  玉摄提道:“很需要的。”
  归一道:“我不原谅你,你会吃不香还是睡不着?”
  玉摄提道:“会夜夜难眠,自责而死。”
  归一道:“自责而死?那真是好极了。”
  玉摄提道:“看在我方才这般谄媚的份上,前辈便发发善心,救一救我的命罢?”
  归一道:“你偷偷把八爪鱼放进池水里,让它爬到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谄媚?”
  玉摄提低咳一声,揪了揪他的袖子,姿态摆得不能更低:“前辈……”
  归一却笑道:“玉摄提,你这么爱叫我前辈,到底是心里真把我当前辈尊敬,还是单单不愿叫我的名字?怎么,‘归一’这两个字,就这么叫你烫嘴?”
  玉罗刹暗惊。
  好敏锐的归一。
  好猝不及防的试探!
  玉罗刹刚想掩饰过去,归一却似乎是随口提了一句,像逗猫一般,也不期待得到回答:“行了,继续吧,案发现场还有什么细节?”
  又或者,是他根本不乐于了解任何人。
  这玉摄提如今还没意识到,但后来令他心寒至极的本性。
  玉摄提凑着归一的左肩,鼻尖传来一丝潮湿的水汽,那是归一背上未干的发。
  他伸手,内息运转,指尖悄悄缠了缠归一背部的发尾,将发尾烘干了,口中答道:“这掌力强劲灼热,铁片面具曾一片片化开,嵌入死者的面部后,又跟死者的皮肉凝固在一起。面具和血肉交融,若要将鹿头面具碎成的铁片撕下来,就会连着皮肤一起撕下。”
  归一道:“那他的死相?不是说和第一个死的钱督妄有相似之处?”
  宏而沉的嗓音带着发烫的哑,贴着耳畔进来。
  玉摄提的目光从那尸体上收回,小幅度转首,微一眨眼,睫毛几乎扫过归一蒙眼的月白绸带。
  玉摄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靠归一这么近。
  这么近的距离,归一却一直没有抵却。
  ‘他只比我低上两寸。’
  玉摄提心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念头。
  ……低得刚刚好,想对他做什么,都很方便的高度。
  玉摄提垂了眼,背部挺直,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段距离。
  藏在归一背后的指尖无意识缠绕,又将对方的发尾卷了几圈。
  他向归一描述道:“与第一个死者被击碎心脉不同,此人用饭时死在椅子上,全身上下除却嵌入脸部血肉交融的面具,没有一处伤痕。但他双臂平直,身后也背着一个绞刑架。”
  归一讶道:“又是绞刑架?这是要谁赎罪么?”
  玉摄提接着道:“不仅如此,这鹿头面具的死者,左边胸膛被人破开,露出了里边的心。”
  玉摄提话落,没有立刻听到归一的接话。
  他侧首观察,却见归一面无表情地思考,三息之后,缓慢地“噢”了一声。
  归一蹙眉,掩住鼻端,仿佛置身事外般道:“怪不得血腥气这么重。”
  玉摄提伏下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前辈想到了什么?”
  归一一愣。
  他似乎没准备好答什么,接着张了张嘴,又仿佛要回答。
  却见楚留香从尸体旁起身,将归一的话截了回去:“棺材林的大苗老麦有客人的名簿,但……”
  一骷髅面具嘶声接道:“但名簿上只记录客人的化名,不记录客人的面具,若要确定死者的身份,根本无从找起。何况……”
  骷髅面具的双眼处镶嵌着黑晶,一身漆黑斗篷从头包到脚,连指尖都裹着黑色手套。
  他环视场上众人,目光宛若一把刮骨刀,被他扫过的客人浑身发寒,只觉得被掀了面具,浑身冷飕飕地暴露在坟场中。
  只听骷髅面具阴森笑道:“何况,这鹿头面具下原来的那张脸,说不定早杀了人换了面具,藏进你们之中了!”
  此话一出,有三两挨得较近的客人,顿时拉开了距离!
  私语低聊声顿寂,众多面具客人集结的案发现场,霎时静若鬼域!
  一双双眼睛,一张张面具。
  眼睛里藏着猜忌和怀疑,面具下遮着不知是人是鬼的心!
  骷髅面具人的一句话,挑破了凶手的企图,也令整个蝠牲宫,陷入猜疑之中!
  然而接下来,骷髅面具说:“我武功低微,可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从凶手手中活下来。事到如今,这蝠牲宫中,我唯一愿意信任的人,只有我们中唯一不戴面具的人——神算归一!”
  这话说得不糙。
  真有许多面具客人,看向归一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天青色宽袍大袖的归一顿时乐了。
  笑得谦虚、自矜,极尽君子风范。
  他掩不住笑意地拱手道:“诸位,诸位!区区归一,有一登峰境大圆满保驾护航,如果诸位信得过我,不愿让那凶手得了便宜,尽管将你手中的蝙蝠铸币交予我。
  “我为人善良,不愿看诸位担惊受怕,愿为你保管这份让人苦恼的财富,一并承担这份被凶手觊觎性命的风险!”
  说着,还摊开了手,等着有人认出他的善良,将自己的蝙蝠铸币交到他的手上,让他“代为保管”。
  骷髅面具也跟着笑了,笑声嘶哑,却带上几分揶揄:“归一先生,可不好把人当傻子骗!那钱督妄被你赢走了全部的蝙蝠铸币,不也死在凶手手里了么?”
  归一跟着“恍然”道:“是啊,那凶手杀钱督妄是为了什么?不会真是跟他有仇,特地混进这杀人比平时难百倍的蝠牲宫,来报仇雪恨的罢?”
  骷髅面具阴森地道:“归一先生乃是神算,怎么不为自己算上一卦,替自己解惑?”
  归一摆出了忧愁的面孔道:“正所谓‘医者不自医’,像我算卦的,也是‘算人不算己’哪。”
  骷髅面具追问道:“若非要‘算己’?”
  归一笑得寡淡,笑得很有故事:“便是越算越糊涂,没有好下场。”
  接着话头一转,指向一个方向,对众人道:“凶手狡猾,我也知诸位对我仍有疑虑。但谁叫我为人心善?诸位若非要找个人信,不如信一信他——”
  归一指向的尽头,蓝猫脸揭了面具,露出下面那一张属于楚留香的俊逸脸庞。
  “楚留香?”客人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脸。
  “竟是楚香帅?”
  “楚留香的为人,我倒是愿意信一信!”
  “不好了!有第三个客人死了!”戴着蝙蝠面具的蝠牲宫侍从进来,向众人喊道,“这一次,尸体也被绑在了绞刑架上,而且左胸膛破开!不仅如此,尸体、尸体的心脏被整个挖了出来,摆在了饭碗里!”
  归一蓦然转身——
  跟站在他身后的玉摄提撞了个满怀。
  玉摄提当即扶住他,低声道:“前辈这是怎么了?”
  这可不像一个入圣境会犯的错误!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叫!
  楚留香率先反应过来,抢道而出:“那是……存放钱督妄尸体的小室!”
  钱督妄的尸体不见了。
  不。
  不该这么说。
  应该说——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无止境的静默。
  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的归一偏头,正待发问,玉摄提便回答道:“钱督妄的尸体化作了一具白骨。刀气肆虐,血肉无存。”
  “刀气。”有客人骇然道。
  “白骨?”有客人意味不明低语。
  “这样的武功……只有无情雪骨!”
  “凶手是无情雪骨?”
  “‘一刀飞尽彼岸雨,雪色玉骨映夜天。’不会错!我曾见过死在无情雪骨手下的人,就是这种惨状!这世上只有无情雪骨,才有这样恐怖的刀法!”
  “不是说无情雪骨往北去了吗?无情雪骨怎么在蝠牲宫之中!”
  “蠢货,那是无情雪骨的障眼法!”
  楚留香道:“不。不对。据闻无情雪骨杀人只用一刀,他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杀一具已死的尸体?”
  “楚香帅,你的意思是嫁祸?”
  楚留香沉思道:“杀人的未必是无情雪骨,但动手毁灭钱督妄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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