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楚留香道:“长生道主与刀神相爱?不、长生道主竟是位女子?还是刀神竟是位女子?不对,你方才也说了,刀神杀妻杀女……”
  “刀神当然是男子。至于相爱?”归一怅然道,“长生道主单方面爱慕武林皇帝刀神,至于他的性别嘛——”
  归一拉长尾音,忍住心中的可笑之意,面露晦暗,低叹道:“我相信他一定愿意为……为对方做女子。”
  ‘——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是位女子。’归一心中可笑道。
  玉摄提却极为敏锐地,被归一的停顿引去了注意力。
  这一句话。
  一点忧愁,两点怅惘,三寸怜惜。
  和十二分藏得很好太好却情不自禁仍是流泻出几丝的,无可奈何无言以对的复杂纠葛。
  还有那一丝停顿。
  ‘愿意为……’
  为谁?
  为他……还是“为我”?
  玉摄提眼中明灭不定。
  归一归一。
  你到底是谁?
  一位突然出现、表面“骨龄二十”的入圣境,对那位曾被圆月弯刀控制的武林皇帝刀神嘲讽且贬低,却又对长生道主生有如此复杂的感情。
  你对那位刀神的讽刺,到底是真讽刺,还是在自嘲和悔恨?
  归一归一。
  你到底是谁?
  要知道,明晰百多年前的秘辛,除了见证一切的旁观者,还可以是经历所有的……当事人。
  玉罗刹仔细观察眼蒙绸带、吃着蜜瓜的归一,心中升起疑云。
  归一啊。
  你口中的武林皇帝,百多年前的刀神,到底是真的自刎了,还是弃刀学剑——
  就坐在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本章2合1,补昨+补4.28。
  补更进度:(2/31)
  这章是昨天的,今天的在晚上。
  ——
  ①圆月弯刀,古龙《圆月弯刀》中的武器。
  ②“小楼一夜听春雨”,陆游的诗句。本章时间1147,陆游还没写下这首诗,是bug。答应我,忽略它。(真诚眨眼)
  ——


第110章 白玉京的父母爱情(3合1,补5.8、5.9)
  玉摄提不着痕迹地审视归一,问他道:“归一先生,刀神当真自戮而死?”
  归一道:“刀神确实自戮而死。”
  玉摄提道:“刀神乃是武林皇帝,座下四大护法,追随者众,就没有一个悄悄将他救下?”
  归一也问道:“刀神乃是武林皇帝,他心存必死之念,你以为谁能将他救下?”
  这句话,像是反问,又像是不确定的疑问。
  留足了似是而非的悬念,叫玉罗刹反而捉摸不定。
  当年的武林皇帝,当然已经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
  月白色绸带下,盛年闭目回想,往事重重迭来,阅尽虚无的变幻。
  说了更似是而非的一句:“有的人死了,却有人非要他活过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活过来。”
  ——从别人的身躯上活过来!
  “不需要再叫我妈妈。”
  王妃慢条斯理,合拢渗血的、破洞的、残损的左胸。
  “为何装作这么惊讶?是我把你交换给长生道主……唉,你还是惊讶。你又是这样,这么爱骗自己……你能逃到哪里?好似你把自己骗到,事情的真相就会跟着一起改变……真是软弱哪。”她怜爱地摇头。
  “你该知道的。你对我有什么用呢,归翼?我不需要你。”她忧哀地、真挚地垂泪道,“还好,你仅有的用处,是做龙首复活的躯壳。”
  ……他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
  ‘我需要你的身体,去做盛装别人的容器。’
  ‘——我需要你去死。’
  她冷静地暗示。
  从容地要求。
  月白绸带下,瞎子蓦然睁眼。
  空虚的眼底掀出比剑锋更冷更利的血刃,携着无尽的隐忍的恨与讽与寒与苦——
  悄然隐收敛,没于柔软的、无人得见的布料之下。
  归一不给三人深思的机会,转而发问道:“既然说到长生道主对武林皇帝的感情,你们可能猜到,武林皇帝几乎血洗天下的这一段发疯历史,为何被朝廷武林联手封禁?”
  闻言,不戴面具的楚留香、白玉饕餮纹面具的玉摄提和白瓷红唇面具的东方不败三人,不约而同地眸中一闪,似乎都颖悟了些什么。
  楚留香试探道:“是长生道主做的?”
  归一弯弯唇角,从喉根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这笑声散漫、随性,掺着说不出的轻蔑意味,让听取笑声的三人心头无端一悚,随着散去的波音,轻飘飘消弭在虚空中。
  归一懒散地倒在椅子上,嗓音含笑而沉哑:“其一嘛,圆月弯刀此等魔兵,可以歪曲心性,将一位风光霁月、为国为民的君子引诱成屠戮天下的魔头,实在是邪恶非常。”
  当他真正述说起来,又比写正史的史官还客观平叙,半点私情蔑意不含,仿佛他方才的笑音俱是几人的幻觉。
  “可圆月弯刀偏偏又坚硬无比,不论水蚀火烧、投入岩浆,还是请至臻全力出手,都无法将它毁去。且一旦、咳、且一旦持有圆月弯刀,进则武功大涨、堪比至臻,退也不过心性入魔、杀人如麻。
  “若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把刀,难免会生出觊觎之心。届时,刀神自裁、天下罹难的悲剧,就要再次重演!
  “偏偏圆月弯刀毁又无法毁,在当、咳咳、在当时、咳、咳咳咳……!”
  归一伏了背,双手交叠拢在袖里,忍不住地连续咳嗽!
  “咳、咳咳!咳。”
  喉间痒意连绵,嗓子赤热沙哑,刀割般的疼。
  之前刚到蝠牲宫时便发了热,脑子昏昏沉沉,后来又不眠不休,兴致高涨地接连玩了十七个时辰,赶场子似的劈了三百多号人的秘密,他现在就是再多说一两个字,都不被自己的嗓子待见了。
  ‘玩都玩不畅快。’
  身上的高热连烧一天半后,还残余着倔强的温度。
  归一心里委屈,埋怨自己这过于易受风寒的体质。
  却有人还声色矜淡地谴责他:“前辈生了病倒是任性。”
  是那高旷冰原上,葱郁森林中,千年的松与厚重的雪雍容摩挲。
  为发了热也不屑养病坚持疯玩的不听话归一,送来一抹沁凉。
  归一权当耳旁风,然而才咳了三声,唇边便抵上一抹温润的暖意。
  是一盏热茶的陶瓷边沿。
  便低了头,就着玉摄提的手,一口一口,啜饮热茶。
  方润了嗓子。
  这两人一站一坐,一个银白纹红,十二片宽窄不一的衣摆错落散开,浅浅躬下身去,笼着瞎子的身形,浓淡得宜的影子投注,给对方喂茶。
  一个倚着座椅,月白绸带蒙眼,天青色宽袍大袖罩身,乖乖啜饮。
  像一只瞎了眼需要人照料的蓬松大兔子,毛茸茸的长耳朵因在病中而不甘不愿地蔫耷耷垂下,一直垂到脚踝拖到地上遮住双脚,整只天青色大兔子埋在座椅里,又从座椅里溢出来,仿佛依偎在前者怀中。
  这一喂一饮,双方都自然得很。
  楚留香在侧旁听,咳嗽声方入耳,才一抬眼,便见坐着的玉摄提已飘到了归一身边。
  那一股莫名的“这两人过于亲近的怪异感”又涌现上来,楚留香眨眨眼,摸了摸鼻子,心中不禁反思:真的是我做朋友太粗糙,不够体贴归一先生?
  被“体贴”的归一饮够了热水,偏开头,玉摄提便适时收回茶盏。
  归一靠回椅背,清了清嗓子,接着先前道:“在当时,武林皇帝刀神自裁后,四大护法光是在‘怎么安置这把魔刀’的问题上,就犯了大难、咳。
  “于是出现了这个法子:毁不掉圆月弯刀本身,那就毁掉圆月弯刀这魔器在人心中的存在!”
  楚留香道:“所以,才销毁了圆月弯刀的一切历史和典籍?”
  归一颔首道:“不错。”
  楚留香恍然道:“这是长生道主的主意罢?对了,五代之时,长生道主横扫武林各派,征集各家典籍,说是强抢各脉武功钻研武道奥秘,原来是为了销毁各门各派关于圆月弯刀的记载?
  “是了、是了!历代以来,朝廷和武林向来泾渭分明、各不相干,能叫两者联合起来做一件事的,也只有当时集天下权柄于一身,各路军阀群雄莫不服从的长生道主!”
  归一寡淡道:“倒也不必把人想得这么大义凛然。长生道主以后,黑白两道各门各派的道统断绝不是事实?
  “销毁、咳、咳咳、销毁圆月弯刀的相关记载和掠夺各家武功,在长生道主那里,这两件事谁主谁从,而长生道主在其中又掺了多少私心,哪个人看不明白!”
  一瓣橘子递到归一嘴边,归一张嘴叼住。
  玉摄提收了手,继续剥橘子,将雪白的经络一丝丝揭下来。
  口中则接道:“若论私心,长生道主不止抹去了圆月弯刀的记载,更抹去了他曾效忠的主人——武林皇帝在历史上的存在。”
  闻言,归一将口中的橘子咽下,心下漠然,面上却无声叹息,黯然笑道:“几位想呢?长生道主爱慕当时的武林皇帝,爱到不愿意他有一丝污点留存,不肯他因所谓的‘入魔屠戮天下’而成为千夫所指的魔头,于是大笔一勾,一并抹去了武林皇帝的罪债!”
  东方不败呵道:“真是好借口!长生道主抹去了武林皇帝曾为祸天下的历史,何必将武林皇帝的功绩也同样删去?”
  又自问自答道:“因为他曾是武林皇帝座下的第四护法,他不希望在自己取而代之、称霸天下之后,自己的前头还立着一个武林皇帝。
  “一个样样比他好、比他更得人心,自戮以谢天下的武林皇帝!哪怕对方已经是个死人!哼,长生道主的所谓爱慕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为了他的虚荣和脆弱的自尊退让!”
  ‘这回,倒真是冤枉那老不死了。’归一心道。
  面上却戏笑着摇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古有卫灵公与弥之瑕分桃,色衰而爱弛。便是阴阳调和的男女之情,唐明皇独宠杨贵妃的千古佳话,马嵬坡前也是白绫一根、毒酒一杯,贵妃泣血恨死。
  “即便男女之间,都千百年难见一颗真心,更何谈违背伦常的男男之情?
  “哈。一个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谈‘恋慕’太纯情,谈‘深爱’太抬举,无非是见色起意,追慕强者,征服欲作祟。真口口声声说情道爱的,不是色欲熏心,就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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