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变O,符少坐不住了(近代现代)——四孔闸

分类:2026

作者:四孔闸
更新:2026-10-29 08:26:34

  “从今往后,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我都会爱护你、尊重你,珍惜你……”
  “我会信任你、陪伴你,包容你的一切。往后余生,永不背弃,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所以说人类的感情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明明才仅仅见过几面,看着台上的人,法子绪满心满眼的祝福,鼻尖却止不住的酸。
  符策转眼见到法子绪眼眶红着,一直盯着台上的人,紧紧抿着唇,还轻轻皱着眉头,一副心软的模样。
  不禁叫人想捏捏他的心脏,好奇此时是不是又软又蓬松。
  Omega吸了一下鼻子,符策便紧张地盯着,如果有一滴像西米似的剔透水珠滚落,他会第一时间用指腹抹掉。
  但没有,小颜文字很坚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嫁出去,没让你真嫁出去呜啊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汪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擦的速度赶不上哭的速度,抽抽嗒嗒地抓上了符策的胳膊。
  Alpha把手臂抽出来,检查一下对方有没有把鼻涕抹在他身上,又转过头去给人塞了一张抹布。
  最后一刻,仪式结束。
  不久,银叉触碰瓷碟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站在前面的众伴郎伴娘也需来到长桌落座。
  两人走到靠近桌面的某个位置,小豆丁又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还一边长长地喊着“哥哥——”
  小炮弹临近,法子绪紧绷着身体,下意识躲了一下。
  可小孩跑得太快太急,到了也没刹住车,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桌面的茶壶,盖子随之脱落,冒着白气的液体瞬间直直倒向了Alpha的方向。
  法子绪完全违背了自保的身体本能,下意识伸手一挡,硬是顶着滚烫的茶水,在半空中将茶壶推向了另一个无人的方向。
  骨瓷茶壶猛地碎在地面,发出一阵锋利的破碎声,划破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嘶”
  吸入的凉气带着颤抖,室内的温度很凉,他的手背也冒出一股白烟。
  “你特么有病啊!”
  “法子绪!”Alpha的声音带着呵斥,抓过他的手腕,拿过桌面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往他手背上淋。
  “你脑子不好使是不是?”
  “我他妈又不是没穿衣服,烫一下烫一下得了,你空手去接是为什么?啊?”
  对方一边怒声训,一边领着他往外走,法子绪脚下几乎要跟不上Alpha的步速,被地面上不知什么东西绊了好几下,踉跄地费力跟上。
  “傻逼吗?开水洒了你不躲你还往前凑!”
  Alpha语气十分的冲,“你不知道我恢复能力有多快?当天烫了第二天不就好了?”
  法子绪不知怎的,鼻尖忽然一酸。
  手背像被火舌舔舐着褪下一层皮,Alpha粗暴地把他的手怼在水龙头下,开着最大水流冲着。
  于是那股钻心的灼烧感又变成尖锐的刺痛,他死死咬着牙,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手。
  “现在他妈知道疼了 !”符策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固定住。
  语气又狠又恨,还带着质询,“我特么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怎么的,就烫成这样你就高兴了?啊?”
  “你到底逞什么——”Alpha一转头,剩下的字句被猛地堵回喉咙。
  Omega湿着睫毛,眼眶比方才在会场还红,那双漆黑的眼睛倔强又执拗地盯着他,字句明明是不甘下风的诘问,却隐隐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哭腔。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第65章 都是……因为愧疚?
  法子绪的手背迅速红肿起来,就好像膨大到夺走了他所有其他感知的程度,只剩下了切身实地的疼痛。
  相似的情绪牵引着他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有风的傍晚。
  他追着符策,爬了八楼才上了天台。肺泡发育不全,剧烈的活动让他在五楼咳了好一会儿,才又气喘吁吁地跟上。
  手心里捏着对方喜欢的口味,对于对方因为自己而产生的眼泪而不知所措。
  嘴巴搅和许久,也犹豫许久,才表达出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情绪。
  两颗都给你。
  换来对方脱口而出的一句“吸毒犯的儿子”。
  指节微微蜷起,手背处的大片红肿突突跳动着,他整个虚握的拳头就像一颗胀痛的心脏。
  八年前,他也是这样做了看起来很蠢的无用功。
  不管是当初小心翼翼的安慰、还是现今自甘情愿的替人受伤,都显得多余。
  对方依旧是不假思索地无情拒绝,说根本不需要,还要点破他的蹩脚和拙劣。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场景重合,他的诘问好像不仅仅只停留在当下,而是为当年那个捧着一颗真心的自己讨要迟来的公正。
  “法子绪,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Alpha抓着人的力度猛地一松,从掐改为轻轻地托住。
  他的拇指摩挲着对方的手腕,“我就,我就太着急,我不是想骂你,但是这太危险了是不是?”
  “我怕你烫疼了,你说Omega皮肤这么嫩,是不是要好好保护自己……怪我,我不该那么说……”
  符策语无伦次,甚至想着如果对方能直接哭出来就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万分委屈却掉不下一滴泪来。
  Omega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喘气声很大,在哗哗的水流声之下也显得很是清楚。
  “怎么了啊?怎么又喘不上气?”自从二次分化以后,法子绪的情况就比原来严重得多,符策伸手捋着他的后背,“好好的,咱们现在去医院,先把病彻底治——”
  “治不好。”
  情绪上涌让敏感的气管黏膜发痒,法子绪咳了两声,将人推开,哑声打断。
  符策以为他说气话,于是柔声劝道:“怎么治不好?你这样总咳怎么行呢?”
  法子绪低头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唇,又抬眼看向Alpha,下方的眼白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具象的攻击意味,但语气却平淡。
  “因为我妈犯法,我是吸毒犯的儿子。”
  对,他就是吸毒者的儿子,不折不扣。
  这让他生来就和别人不同,心肺的缺陷折磨了他二十一年,此后还要跟着他一辈子,直到埋进某个荒无人烟的山坡里。
  Alpha忽然哽住了一下。
  这才知道,那件事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和没关系就能解决的。法子绪在电梯中说原谅是原谅,只是不和他计较,但那根木刺却依旧扎在心上,红肿,化脓,取不出。
  看起来能把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处理好的Alpha停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当然可以以各种方式说出口,但轻飘飘的几个字并不会起到丝毫作用,反而会绑架对方。
  水龙头关上,符策把再低一点温度的水放进干净的盆里,试探着扯过人的手指,把红肿的手背浸没进去。
  菲薄的唇缓缓张开,Alpha淡声道:“法子绪,你把我的腺体拿走吧。”
  Omega的眉头猛地蹙起,不是只抬着眼睛看人,而是微微仰头看向符策。
  对方的语气丝毫不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而是近乎日常的聊天,不将一点一滴多余的负担加之于人。
  “原来是顶级Alpha的时候,总觉得你健健康康的。”
  Alpha伸手,虎口卡在他的耳侧,粘着水珠的指尖轻轻放在他的脖颈。
  那双狭长而具有侵略性的眼睛此时温软地看着他,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山涧里潺潺流出的泉水。
  “我说的对吗?会让你好受一些对吗?”
  “那我们交换。”
  “我也没有当过Omega,正好可以试——”怀里忽然多了一份重量,符策低头看着突然埋在自己颈窝的人,轻轻发出一个疑惑的“嗯?”
  “别说了,我不要你的……”
  法子绪的声音闷在Alpha衣料里,喉咙上下动了动,偷偷呜咽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多年一直自诩刀枪不入,却在现在被对方一句话敲开了坚硬的外壳。
  Omega现在很想回到他还有易感期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指使、耍赖,让面前人的手臂搭上他现在空空荡荡的后腰。
  “对不起……我昨天都说过原谅你了,又因为那个冲你发火……”
  闻言,Alpha的心就像在夏天被捂化了的史莱姆,软成一滩胶水。
  他都有点无奈了。
  法子绪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很容易多想,很容易受欺负。
  “……你不觉得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吗?”
  他甚至想让对方像当初在旧小区一样,痛痛快快地扇他一巴掌,再酣畅淋漓地哭一场。
  Alpha垂眸看着一颗又黑又圆的脑袋,低声哄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当初说那么伤人的话自己还给忘了,刚才还吼你骂你。”怕蹭到衣服,Alpha伸手托着对方被烫伤的手,又接着道:
  “我真该死啊——死了都便宜我。”
  “还要绞刑车裂炮烙刑都来上一遍,最后剥皮剁馅做成饺子,还要一直保持痛感,再如法炮制轮回九十九次才能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这样才行,是不是?”
  符策微微偏过头去,脸颊擦了两下对方的头发。
  法子绪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又口齿清晰地补充了一个字。
  “对。”
  于是Alpha又轻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在他掌心点了一下,“你还真忍心啊?”
  医生一会儿就来,Alpha低头瞥了一眼法子绪的手,就讲故事似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那天听了你妈妈的事儿,在警察局门口突然就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恨不得去死,我说我怎么这么坏,心里特别特别愧疚,然后就——”
  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原本安安静静趴着的法子绪忽然后退了一步。
  Alpha怀里蓦地空空荡荡失了温度,他看着人,疑惑的“嗯?”了一声。
  法子绪说话卡壳,眼神里甚至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你说……你说是因为愧疚……?”


第66章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对,我可愧疚了。”
  符策浑然不觉他的愧疚有什么问题,还问人说疼不疼,并抬起Omega的手轻轻吹了吹。
  独属于一个人的凉风轻柔地降落在烧热的手背,像是夏季的一阵清爽穿堂风。
  法子绪方才发涨的头脑猛地冷静下来,把手抽了回来。
  “这样吹也疼吗?我再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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