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变O,符少坐不住了(近代现代)——四孔闸

分类:2026

作者:四孔闸
更新:2026-10-29 08:26:34

  “或者信息素呢?想不想要一点?”
  法子绪垂眸避开对方炙热又关切的视线,后退一步,狠心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光明磊落地直视面前的人了,并且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愧疚了。
  他想让符策再摸摸他的脸,撞撞他的脑袋,捏捏他的手指。
  他想听符策在他耳侧呼吸,对着他自称哥哥,还想听对方再叫他一次乖乖。
  他喜欢符策。
  即便对方是因为愧疚才对他好,还是喜欢。
  从小时候到现在。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缄默低着头随着走,不敢再看身后人一眼。
  符策已经不是符策了,就好像法子绪重新认出了月亮。
  一间空屋子里,Omega坐在床边,冰凉的生理盐水缓缓倒在手背,顺着指尖往下流。
  “再慢点儿倒,他疼。”
  “这个以后好好处理着,应该不会留疤吧?”
  Alpha站在旁边絮絮叨叨,“起水泡了,你涂药小心点儿啊。”
  医生:“……符先生,我已经从业十年了。”
  符策表面哦了一声,心想才十年,怎么不得找个从业七八十年的来。
  “算了你要不拿来吧,我给他抹。”
  医生:“……”
  “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啊,”符策连忙解释道,“他跟别人不一样,稍微一碰就不行,金贵着呢。”
  Alpha正要把药膏接过来,法子绪却出声制止了。
  他本就心怀鬼胎,在对比起来显得无比单纯的Alpha面前,他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克制。
  透明的胶质药膏亮晶晶的完整地敷满手背,上方还有两个小小的水泡,没有挑破。
  “牛逼,一声没喊。”符策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医生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端来数碟丰富的菜品。
  法子绪心不在此,用左手拿勺子喝了几口海参汤,就不动了。
  符策刚挑好半条鱼刺,雪白鲜嫩的肉沾着一点酱汁,盖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
  他刚把小碗推过去,就见人把勺柄放下了,并喝了水漱口。
  “这就不吃了?”桌子上的其他菜都一口没动,这还是今天第一顿正经饭,早上就一块面包糊弄过去了。
  “吃一口吃一口嘛,一点儿刺都没有。”Alpha把碗端起来靠近,勺子抵在他嘴边。
  法子绪偏头撒谎道:“我恶心,不想吃。”
  “恶心?!怎么突然恶心?”
  符策把碗放下,手往他肚子上摸,“胃不舒服还是往下一点肚子不舒服?”
  Alpha大骂两声庸医,说着就要打电话给人找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来重新看,法子绪连忙把他拦住,说他没事。
  符策拨开他的手,还要打电话,“你又不是怀了,恶心怎么就没事了?”
  还没等他再说话,符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僵在了原地,随后像机器人似的,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来。
  “你……该不会……真……”
  “真你二舅妈!”法子绪瞅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我就不想吃了!骗你恶心的。”
  “哦……”
  符策这时候倒也没追究他的欺君之罪了,也不敢凶他,就犹豫说:“那不吃饭怎么行?那……那……吃块糖?”
  法子绪没去看对方,听着一阵塑料糖纸折皱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一只握着拳头的手出现在面前,缓缓摊开掌心。
  橙子味果汁硬糖。
  和当初的款式一模一样。
  一款香水可以让人记住一个商场,一首歌可以让人记住一处风景,同样,一颗糖也能让法子绪记住当初心脏跳动的感觉。
  这款糖现在已经不生产了,Alpha还费了些功夫找来,“怕你看见又难受,一直没敢拿出来。”
  他的音量变得有点小,“你爱吃这个吧?”
  “……”
  法子绪默了默,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是你爱吃这个。”
  他面色认真道:“符策,你不用对我愧疚。”
  “你记得在电梯里,我说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茂密的枝叶之间,蝉叫的像撕心裂肺的最后一舞。
  那个夏天,很闷,很热。
  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小村子里,法子绪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肺部带来的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要卯足力气,胸腔里那个破旧的风箱时常一响就是一天。
  村里人说他活不过十岁。姥姥姥爷也说他活不过十岁,于是连抽烟也并不避他,法子绪在某个清晨或熟睡的夜晚,被缭绕着白烟的死亡叫醒数次。
  法子绪也觉得自己活不过十岁。
  如果注定要死去,并没有能力改变,为什么他要选择再经受这么多年的磋磨。
  午间的河面闪着粼粼的光,眼前的空气被太阳烤得扭曲,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具有强大吸力的漩涡。
  解脱的方法近在眼前,小小的人掰着手指仔细回忆着自己并不算多的经历。
  确信没有什么能让他愿意在无边无涯的折磨中再坚持一年、一年。
  温热的河水没过脚踝、膝盖、大腿,法子绪弯腰,猛地将头扎进他亲自选择的结局,溅起一片毫无生命力的水花。
  “喂!那边很危险,快上来!”
  耳边隐约传来一个不清楚的声音,法子绪喝了两口水,又把头抬了起来。
  如同童话里系着披风的王子,就连对方身后的太阳都像是跟随而来的仆从,将他整个人描上如梦似幻的金边。
  整个人漂亮得很不真实,法子绪甚至觉得这是他用多年乖蹇和苦楚换来的奖赏。
  见他愣着不动,岸边人好看的眉头皱起,愈发着急地喊他,“你过来咱们一起玩,我有糖给你吃!我最喜欢的橙子味儿!”
  穿着西装小校服的人小心翼翼来到岸边,朝他伸出手。
  看着精致干净的人,法子绪抿了抿唇,摇摇头,说他能自己上来。
  对方却直接弯腰牵过他湿淋淋的手,“我叫符策!”
  法子绪的衣服往下滴嗒着水珠,落在地面,又很快就被炽热的太阳烤干。就好像有人热烈地为他抹去了泪痕,为他抹去了在此之前所有的不堪与困厄。
  “你爸爸没告诉你不要去河里玩吗?”
  “你以后可千万别在那儿洗头发了啊,知道了吗?”
  “……”法子绪默了默,开口应好。
  “知道了,谢谢……阿策哥哥。”
  符策张了张口,无数的话涌到了嘴边,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子绪,你没事吧?我看看烫成什么样儿了?”
  汪晴已经换了另一套较为轻便的婚服,法子绪夸她漂亮,说自己只是小伤,只不过有点事得处理,要先走了。
  他方才将事情挑挑拣拣讲给对方,把所有能透露心事的部分尽数抹去。
  符策:“你要走?我送你!”
  “这次真的不用了。”避开汪晴的视线,法子绪朝对方指了指手机。
  Alpha低头,打开两人之间的对话框。
  【不要对我愧疚,也不用作为弥补,对我那么好。】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第67章 不来的是狗!
  “策儿,后天运动会你去不去啊?院主任说咱们院缺个拿第一的。”
  浴室内,Alpha泡在水里,宽敞的浴缸上层浮满了玫瑰花瓣,边缘放置了一块扩香晶石,丝丝缕缕逸散出橙子的甜香。
  在空气中,与浓郁的白兰地香气泾渭分明、楚河汉界,不能交融成一杯利口的边车。
  因为室内没有一丝氤氲出的热气作为粘合剂,镜面清晰,甚至像一个小型冷库。
  Alpha泡的是凉水。在玫瑰花瓣之下,露出冰块圆润的四角。
  符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觉得看完法子绪的两条消息之后就浑浑噩噩。
  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浑身发热,头脑发晕,直到指尖变麻,Alpha才发觉自己的假性易感期被勾出来了。
  已经很多年没犯过的毛病,就因为法子绪一点儿信息素,就因为法子绪委屈地埋怨他,就因为法子绪主动靠在他身上……
  电话是被接起来了,就是那边没声音,汪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没打错,“策?你睡着了?”
  Alpha胡乱哼哼了两声,身体下滑,把嘴巴也封在水面之下。
  法子绪那两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符策总觉得里面有点什么别的深意,但他又分析不出来。
  觉得不好意思,不想再要他的好?但对方也同样对他很好,花那么多钱给他买睡衣,替他挡那么烫的茶水,甚至他随口一句关于接吻的玩笑,也被对方实现了。
  嫌他烦人,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但对方明明允许他一起躺在小病床上,把耳钉分出一只给他当领针,被说委屈了还赖赖唧唧钻他怀里。
  想到这里,Alpha又铲了一大勺连带着水的冰,从头浇下去,打了个激灵。
  “傻逼符老策!你他妈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电话里猛地传来一声开天辟地的怒吼,符策的手机差点被震进水里,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接了个语音电话。
  “啊啊?”
  “啊什么啊?”汪炀的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依旧不善,因为这是他说的第八遍了,“我说后天运动会!”
  作为这次运动会的负责人,汪炀被院主任耳提面命,必须要拿奖。
  “院主任让你赶紧报名参加,去跑个第一回来!”
  “好好好,”符策连声应下,“我这有事儿,报名表你帮我填了吧。”
  “那行。”汪炀这下高兴了,一边填一边念了出来,语气很是轻快。
  “商学院……符策……项目……一万两千米……OK了呀!”
  一万两千米。也就围着东操场跑30圈,Alpha瞥了眼手机,心说还行。
  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Alpha捏着手机问道:“运动会那几天应该所有院都不上课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符策又着急忙慌地问:“允许有人递水递毛巾什么的吧?”
  汪炀叉腰,“肯定啊,咱们学校的人文关怀还是……”
  后面的话Alpha也听不清了,又往自己头顶扣了一勺冰,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他抹了把脸,打开通讯软件,可还没等打开那个对话框,在主界面的小屏上,两人之间最后一条消息还在那里明晃晃摆着。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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