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牧玉堂本就护短,何况剑尊此言不仅仅是不尊重他心仪之人,更是随意轻视了他的情感。
  他收紧了牙关,嗔怒时的目光分外生动明亮,似要穿过遮挡在面前的薄薄屏风,恶狠狠地盯在那剑尊挺拔宽阔的后背上。
  然而尽管心中只恨刚刚那一嘴没能咬住这个目中无人的剑尊,牧玉堂到底没忘记自己眼下的处境,自然是不敢真暴露自己行踪的。
  他只能默默憋下这一团窝火,一边重筑加强了一遍屏气术,一边缓缓往门外膝行撤退。
  同时也依然竖着耳朵,去听他父亲和兄长的回应。
  “剑尊此言差矣,瑶瑶绝非是那种在情感之事上反复无常、见异思迁之人。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玩伴,二人向来感情甚好,只是瑶瑶生性害羞,所以才至今尚未商议婚事。”
  兄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只是语调比往日更沉了一些。一番话虽是反驳,却说得不卑不亢,不会令人有不敬之感。
  就是就是,还是哥哥了解他!
  牧玉堂退到了门外,慢吞吞地把开启的门重新合拢,只留下一道能透过一张薄纸的细缝。
  兄长话音落下后,里面似乎安静了几秒,叫牧玉堂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门拉得太紧又触发隔音咒了。但在他手指碰触到拉手上的圆环前,他听见了剑尊的声音:
  “你说的便是他心属之人?”
  即便是问句,剑尊话音依然平平无波,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是这青州城中的人?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公子。”
  “此乃小儿私事,我等着实不好透露,还望剑尊勿怪。”这次开口的是他的父亲。
  牧玉堂忍不住扬了下嘴角——父亲和兄长完全契合他心意的维护让他从被冒犯的不安中重新稳定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剑尊打探程逐妄的信息是为了什么,但死缠烂打,准没有好事,不把程逐妄的消息透露给他才是最保险的。
  牧玉堂原本还想继续偷听的,可他哥哥却仿佛仍对刚刚他弄出来的那点动静念念不忘,开口向父亲问起燕语堂附近近来是否有狸奴出没。
  牧玉堂后背一僵,慌乱夹杂着一点心虚又浮了上来。他不敢再逗留,合上了门,跪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段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伏低了身子小步往竹林中退去。
  他生怕哥哥等会就要出来搜索,因此撤离得分外仓促。
  此时夜色已深,若这个点被人撞见,发现他没在自己小院里休息,无论他讲什么理由,此事都必然会被上报给他爹娘。
  到时候他爹娘再一合计时间,肯定能猜到他就是在门外偷听的人,那可万万不行啊!
  所以牧玉堂一路回自己院子走得比来时还要谨慎。甚至怕自己从走廊上走过,会被周围房间里的人瞥到,他还特意绕了远路。
  从一片小树林中钻出,牧玉堂走后门回到自己院子时,已浑身精疲力竭。
  偏偏他一路上都在用屏气术隐藏气息,长久的法术施展让他如今腹中已是灵气空空,残余的那点灵气不足以让他使用清洁咒清理自己的整个身体。
  而小少爷更不可能托着这副又是穿过树林,又是跪过地的身体直接躺床上去,他只得先去手动沐浴。
  这一番收拾完后,等他换好睡衣躺上床时,他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因此,尽管仍为剑尊求娶一事烦忧着,牧玉堂只闭着眼思考了十来个数的时间,便沉入到了深邃的梦境里。
  漫长的、漆黑一片的梦不知持续了多久。
  在梦境的末尾,寒意侵入其中,感到不安稳的小少爷皱起了眉头。
  细密的鸦睫开始如风里的蝶翼一般颤动,几下不甚平稳的呼吸后,牧玉堂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好冷。
  他的床板有这么硬吗?
  刚从睡梦中醒来,思绪还带着梦里残留的迷糊和倦意。牧玉堂半睁着眼睛侧躺了少顷,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他看到绀青近黑的石壁,漫进他眼睛的光亮并不来自窗外的太阳,而来自一枚和他拳头差不多大的夜明珠。
  牧玉堂眨了下眼。
  他骤然坐起身来,手掌中传来冷而坚硬的触感,他低头看去——他躺着的地方哪还是他柔软的床铺,竟是一块光秃秃的,没垫任何东西的石台。
  这根本不是他的房间,这是什么地方?这也不像是牧府,都不像是青州城里会有的地方了……
  小少爷茫然又惊愕地环顾着这个宽阔又封闭的、周遭昏暗,像是洞穴一样的地方。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怪梦还没睡醒了。
  他犹疑着伸手在自己小臂上掐了一下,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把自己掐得短促痛呼了一声。
  然后,在他拉起衣袖,委屈地皱着眉眼去看手臂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时,他听见了一阵沙沙的,似一大把树叶自地面拖过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在慌乱中勉强凝神提起警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到一截蜿蜒游动着的,布满乌黑鳞片的……巨型蛇身。


第111章 黑蛇
  牧玉堂吓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青州城气候温润多雨,四季分明,春夏时节常有蛇虫出没。
  因此,即便牧家宅邸中布置有常年运作的驱蛇阵,经常与程逐妄一起,在青州城里四处游街的牧玉堂还是见过几回蛇的。
  但他见过的那些蛇,都是胆子比他还小的无毒小蛇。印象里曾无意在雨后竹林中撞见过的、最大的那条蛇,也不过两尺长,还没他两根指头粗。
  而眼下在他面前游过的这节蛇身,恐怕他张开双臂去环抱,都只能堪堪将其拢住。其上密布的鳞片每一块都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只是看着,他都能想象到这些鳞甲有多坚硬牢固。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他果然是在做噩梦吧,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撞见这么恐怖的东西呢?
  牧玉堂身体僵住了,他停顿了好半晌,才在越发逼近的沙沙声中找回重新操纵身体的能力。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六神无主地往后一下一下挪动身子。结果才刚往后挪了一步左右的距离,柔软的掌心便按到了弧度光滑但依然冷硬硌手的棱角。
  牧玉堂吓了一跳,差点没因此失去平衡。他急匆匆地转眸看了一眼——他竟然已经挪到了靠近石台边缘的位置,而石台的后面,分明也环绕包围着一层层的蛇身。
  瞳孔一阵放缩,进退维谷的处境让牧玉堂慌乱到呆滞了几秒。而就在这不知所措的数秒间,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手背,又像缠着架子生长的花藤一般,绕上了他的手腕与小臂。
  牧玉堂颤巍巍地垂下眼,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他看到了正搭在他手上的乌黑蛇尾。
  他张开嘴,几乎是本能地要惊叫一声的,但尚存的理智拦住了可能会惊动巨蛇的尖叫,生生将其转成了一声急促的抽气。
  牧玉堂被吓得都要哭了,散乱的发丝遮在水亮的眼眸前,他的胸口因为惊恐而不断地、明显地起伏着。
  他想将右手从蛇尾的缠绕中抽出来,未想只是刚刚有动作,那蛇尾便好似生怕他抽走手一般,又往上绕了一圈。
  压在他手背上的蛇身越发粗大,牧玉堂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颤抖着喘了会气,又发现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欲哭无泪地开了口,声音压得很小:“你……你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放开我……”
  话出口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真是被吓傻了——他竟然在尝试和一条蛇说话。
  牧玉堂又合上了嘴,自欺欺人地不去看那绕在他右手上的蛇尾,试图以无事发生的假象安慰自己,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孰料他那带着颤意的、可怜又可爱的尾音落下后没多久,手上光滑而略带有凉意的触感便消失了。
  牧玉堂正一边自我催眠一边绞尽脑汁地搜寻对策,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他想起来他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器中有爹娘留给他的牧家传音咒符,他伸出左手去怀里掏,掏出了项链一般戴在脖子上的储物法器,却实在难单手把传音符翻出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来帮忙,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怎么能动了?
  牧玉堂一时停了动作,低头小心地瞥了眼竖立在石台边上,尾端还向他伸出来一小节,像是在等他发令的蛇尾巴,他试探着问了句:“你能听懂我说话?”
  向他伸出来的那段蛇尾在片晌的停顿后上下摇动了一下,挺活泼的,甚至好像都有点殷勤,冲淡了蛇类会带给人的那种黏滑惊悚的感觉,反而有点像……
  有点像大狗摇尾巴。
  牧玉堂连忙掐住了自己的想法,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他继续在法器里找传音符,一边与这条大蛇周旋道:“你、你是妖怪吗?是大蛇妖?”
  “我听说能听得懂人言的妖族都是道行很深的大妖,那你……你可以化成人形吗?”
  牧玉堂这次说的话比较长,说完之后眼前的蛇尾又不动了。
  他感觉这个蛇妖好像不太聪明,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条蛇都要反应好久才能给他回应。
  难道这是个刚修炼出灵智的小妖,只是这种妖族天生体型比较大?
  好吧,看来他指望不了这小妖怪能化成人形和他交谈了……
  这个念头方从他脑中冒出,一片浮动的浅灰光点蔓延进他的视野。牧玉堂愣了一下,当即转头看去,便见他身边的蛇尾——乃至盘踞在地的整片蛇身都被这些光点包裹。
  半晌后,待光点散去,冷白近青的皮肤代替了乌黑的鳞甲。
  牧玉堂原本是低着头看盘在地上的巨蛇的,所以现在,他的视线也是从下往上,最先扫过的是笔直修长、肌理分明的双腿。
  然后是……
  牧玉堂瞪大了眼睛。
  少顷,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不对,他连忙抬起双手捂住脸,倏地转过身,背对着化形的蛇妖。
  “你,你……你能不能穿件衣服啊!”


第112章 似曾相识的脸庞
  转过身体后牧玉堂的脸还在发热,尽管他严肃地警告了自己不准去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但他的小脑袋瓜着实不像他期望的那般自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啊?
  正热着脸不由自主地思索着,身后的蛇妖似乎终于消化完了他的话,一道稍稍发凉、空灵到有些失真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没有……衣服。”
  牧玉堂愣了下,想起来这人是从大蛇化形而来的,而刚刚那条大蛇确实是赤身裸体,未着服饰的。
  他自知是他误将此妖以为成流氓了,忙从储物袋里掏了身衣服出来,往后抛给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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