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走了数十步,他便望见了隐没在夜色中的燕语堂。
  燕语堂的窗户都是合拢着的,窗上糊着的竹纸为求透光,做得很薄。
  但也正因为窗纸太薄,他爹怕太容易透出屋中人的身影,所以专程给窗户上赋了个法阵,让外边的人只能看见里头传出来的光,而看不见人影。
  牧玉堂所在的这条走廊与燕语堂相隔了一片竹林,其中通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连接。
  他躲在廊下往燕语堂那边盯了一会,燕语堂周围估计还布了隔音咒,以至于他窥探了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还是说,是他隔的距离太远了?
  牧玉堂眉头打着结,原地踌躇一会,他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去。
  薄底的鞋履踩过凹凸不平的卵石地,牧玉堂在走出竹林前就伏低了身子,以免自己的身影被薄薄的窗户纸透给屋里面的人。
  直到慢吞吞地挪动到燕语堂的外墙边,纤白的、微颤的手指贴近深棕色的板壁,牧玉堂侧过脸,将一边的耳朵贴在墙上。如此凝神细听了半晌,却依然没有声音。
  果然还是设隔音咒了。
  牧玉堂急得忍不住抿了下嘴——他爹也真是的,在家里设这么多防护法阵作甚?又不可能有贼人能如入无人之境地深入到这儿来,到头来只把他给防得死死的……
  攥着拳又在墙边蹲了一会,就在牧玉堂一筹莫展、无奈之下都准备打道回府之际,他忽而心生一计,视线往前投去,落在十余步之外的那扇小门上。
  他记得燕语堂后面的这扇小门位置是很隐蔽的,而且小门进去之后的那段小走道上还有一盏屏风,用来将玄关与正厅的位置隔开,若坐在正厅中议事,是决计看不到小门这边的动静的。
  牧玉堂咽了口唾沫,自己都被自己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即便得知了一个令他不可置信的消息,可小少爷如今身处在他认为最是安全的家里,他本能地就不会感到真正的、特别的忌惮和恐惧。
  所以在双腿蹲得发酸发痛之前,牧玉堂动了身,像只弓着腰走路的小猫一般,向后门靠近过去。
  只是真来到门前,抬手摸到门上触感微凉的铜制荷花拉手时,牧玉堂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牧氏宅院中大部分有锁的门都是靠识别灵气开锁的,因此他不得不短暂地中止了一秒屏气术,放出抹灵气开启了拉手上的锁。然后他停顿了动作,确定屏气术已重启后,才缓缓地、圆睁着眼睛轻手轻脚地将木门往内推开了一道细缝。
  “……可是剑尊,婚姻之事,我等作为瑶瑶长辈,虽会为其相看把关,却不能替他做主。瑶瑶如今已心有所属,我们又怎好再替他张罗别家。”
  是哥哥的声音。
  牧玉堂喉头一紧——这剑尊上门寻求之事,竟然当真是……当真是要向他提亲。
  眸中映出遮在走道前的花鸟彩屏风,牧玉堂扒在门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眼下也顾不及被哥哥知道心有所属的害羞了,只全神贯注地等待那位剑尊的回应。
  只是等得他眼睛都酸了,也没听见那位剑尊开口。
  他不得不眨了下眼,而就在此期间,他听到玎珰一声脆响,而后是一阵骨碌碌的声音。
  一枚白玉做的,似是戒指的东西,从屏风亮脚下的悬空缝隙穿过,一路滚到牧玉堂面前。
  牧玉堂呼吸一滞,紧接着又听到椅子拉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略沉的、陌生的男声:
  “不必劳烦,我自己去捡便是。”


第109章 顽劣的狸奴
  牧玉堂眼瞳放缩,意识到那剑尊是要来捡这枚戒指,一时慌得差点没稳住屏气术。
  还好他小心谨慎,虽然开了门但也只开了道和他一个指节差不多宽的缝隙,如此一来就是忽然关门,也不会弄出太大动静。
  他赶在第三下脚步声落下之前合上了门,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如作擂鼓。
  偏生因为一直蹲着,他如今双腿已经酸麻得不行。方才偷听时全神贯注着没发现,如今他想动腿从门前退开,才发现稍稍一动就连带着全身一起颤抖,若执意挪动,很有可能中途意外摔倒在地。
  他没办法,只能勉强从门的正前方移开,挪动到门框侧边,然后动作缓慢地在原地坐了下来。
  素白的手来回捏着酸麻的大小腿,牧玉堂一边心下着急,一边又得转过眼,神情紧绷地盯着身边的小门,祈祷那位剑尊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千万别因为别的什么,心血来潮拉开小门。
  门闭合后屋内的所有声音再度被隔音咒阻绝,牧玉堂忐忑难安,却愣拿不到一点能判断屋内情况的线索。
  直到少顷之后,他感到自己双腿的知觉逐渐恢复了,而房门依然纹丝不动,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他刚刚本来是被吓得想要立即逃走的,可现在,慌乱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有暴露行踪,就又心存侥幸地不想走了。
  应该只是巧合吧,那剑尊不小心掉了东西,那东西还刚好滚到了小门前面,所以剑尊才会忽然过来。
  那剑尊现在应该已经捡起那枚戒指回去了吧,剑尊是怎么回复他哥哥的话的?他哥哥成功说服剑尊了吗?
  太迫切的好奇在危机解除之后又占据了理智的上风,牧玉堂转身重新挪回到了门边。小少爷潜意识里是有点嫌弃地上脏的,所以明明腿还有些发软,他依然选择了蹲着而非跪在地上去扒门。
  指尖碰到拉手,这一次他开门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缓慢。他决定只开一条最小的缝,也不用让他能看清里面景象了,只需让他能破开隔音咒的阻隔,能听见里面人的对话便好……
  细小的缝自木门与门框间诞生,而后越开越大。屋里头的光洒在门前走廊的地板,但明亮的光线并没有直射到牧玉堂身上。他的身体被一片阴影罩住了。
  咦?
  他不是……只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吗?
  脑袋短暂的空白后,惊慌与被吓到的恐惧一路从尾椎爬上牧玉堂身躯,他骤然抬目,眸中映入一张在背光的角度下显得分外冷淡无情的俊美面庞。
  这个人……他竟然认识。
  不,或许称不上认识——这赫然是几个时辰前,他与程逐妄在梨花林中远远望见过一眼的——
  寂渊剑尊。
  惊恐之下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又或许是他的双腿本就尚未从酸麻中完全恢复,仅此对视的一眼,牧玉堂便身体一晃,在剑尊面前跪倒了下来。
  膝盖撞地的疼痛让小少爷顿时皱起了小脸,他一时没能憋住自己的气息,短促地抽了一口气。
  “谁在外面?”
  牧辞漠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厉,原本还低着头捂着自己膝盖的牧玉堂一时也顾不上疼痛了。他想赶紧往后退,从这里离开,却在挣扎着想从地上重新站起来时,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捏住了脸。
  他被那只手桎梏着,被迫抬起了头。
  剑尊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更加深邃寂静,与之对视时让牧玉堂有一种会被漩涡吞进海底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扭头想摆脱剑尊的束缚,却只如蚍蜉撼树,没有半点作用。
  他听到了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他哥哥要过来了。
  牧玉堂心里头越来越急,被宠坏了的小少爷无法真切感知到“天下第一人”这个名头背后的威严与含义,在一时情急之下,他竟然抬起双手抓住了剑尊的手腕。
  圆润的指甲隔着衣袖试图戳进底下的皮肤,剑尊似乎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面上表情未变,掐在他脸上的手却微微一顿。
  而牧玉堂恰在这个停顿的间隙中下沉了脑袋,柔软红润的嘴唇对准了那只手虎口的位置。
  牧玉堂张开了嘴,他怕真把人咬伤,所以只将牙齿张开了一指多一点的距离。
  (……)
  “无事……”
  剑尊淡淡开口,视线扫过(……),而后往上,望进少年轮廓漂亮柔和的杏眼。
  “一只顽劣的狸奴而已。”


第110章 不过乱花迷眼
  “狸奴?”
  牧辞漠靠近的脚步声顿了一下,似对这个说辞有些疑惑,然而未等他细究,一道开门声响起,打断了牧辞漠想出口的话语。
  “让剑尊久等。”
  牧玉堂更是慌张了——那是他爹的声音,他爹回来了。
  他被剑尊这样掐着脸,无法闭上嘴不说,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困难。
  若是平日里有人敢这般对他,小少爷早就发火了。可现在情况紧急,他一时也顾不上同剑尊计较,甚至一双圆眼都不看近在眼前的剑尊了,只直勾勾地往剑尊身后探去,一心祈祷着父亲和兄长千万别发现什么端倪。
  “承平,本尊问你,小少爷如今可有婚约?”
  牧玉堂原本正因睁大眼睛而展开的双眉,在他听清剑尊出口的问话后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一时无法理解剑尊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比起害羞,他心中却莫名有一种更为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青州城里,谁人见到他父亲不尊称一句承平剑尊,这个剑尊却对他父亲直呼承平。
  小少爷被当掌上明珠养大,彼时的他,尚不清楚被全方位地压制而无从反抗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只会模糊地、出于直觉地感到一点不舒服。
  “这……”刚回到屋内的承平显然不知道剑尊为何忽然如此发问,他不动声色地转眸看了眼站在桌边的牧辞漠,然而纵然疑惑,眼下显然也不是向长子问明情况的时机。
  “小儿如今年纪尚小,且他心思纯稚,在我们看来还只是个孩子。我与夫人还想多留他承欢膝下几年,因此……他如今自然是尚未有婚约的。”
  “他如今已年满十七,若当真心有所属,早早便可定下婚约。”
  剑尊松开了钳制着狸奴小脸的手,并未去看他此言出口时地上人的表情,只慢条斯理地转过了身,抬步绕过了屏风,如无事发生一般回到了正厅中去。
  “既未订婚,这所谓心有所属,大抵也不过是少年一时兴起,乱花迷眼,当不得真的玩闹而已。”
  剑尊语调平稳冷淡,仿佛出口之言是什么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陈述。
  终于恢复了自由,牧玉堂不由得抬手,捂住自己因长时间被迫张开嘴而分外酸痛的脸颊。剑尊虽然走远,但话音绕过屏风,仍然能清晰落进他耳中。
  牧玉堂面上表情由茫然转至疑惑,最后又隐隐生出点不满。
  这个人……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一时兴起,乱花迷眼?他很了解他吗?怎么能做出如此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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