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他和赵悬所在的最大的双人泡泡,就带着后头这一行人,直穿河底。
  水越深,越是有凉意透进这薄薄一层剑境气泡。
  这可是黄河的凉意,谢听痕都没舍得把“泡泡”加厚些,只顾着四处看来看去。
  谢听痕童年的生长记忆是在江南,也喜欢玩水,相比起能望见青荇影子的水乡水景,黄河的确雄浑壮阔,水下能见度也的确极低。
  那也要看。
  “即将着陆!大家注意三点钟方向。”耳麦里传来临时小队队长的声音,是一名少校。
  没多久,异能者和军人们轻飘飘、但稳固地落在河底,脚下和厚实的沉积泥沙也隔着一层,不至陷下去。
  落点在计划内。
  距离发现龙王像的位置还有十几米,以免造成损坏。
  哪怕这很可能是很危险的高阶污染物,官方也想尽量保存——即便它在谢听痕的概念里只是晚清木雕而已,到现在也是珍贵文物了。
  还没下水的第二批人员里,就有专业的水下考古人员。
  在谢听痕周边,几名战士驻扎防守,异能者们各司其职快速展开工作。
  他们要一同接近龙王像,如果确认没有危险,再通知第二批人员下来进行取样研究,同时要考虑分割取出的可能性。
  落在河床上之后,行进方向很明确:龙王像已经被自动化机械清理出来了,周边还布置了强光照明灯具。
  浑浊的黄河水如同泛黄的帷幕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探照灯的光柱像舞台追光一样,定格在中间。
  它就在那里。
  黑面龙王像已经被清理出表面,能看到头颈部了。
  它并不是庄严地矗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活气,斜倚在泥沙与暗流之间。
  灯光打得很鲜亮,它黑沉的木质裹着一层胶质、隐带光泽的包浆,躯体的部分区域绘制了红黄色的、变形后的海水江崖纹。
  龙首微侧,巨目圆瞪,须发张扬。
  六米多的雕像实地看来非常宏伟,即便还半埋于沉积物中,也能感受到迫人的体积。
  不愧是曾经黄河中游香火最旺的龙王庙里供奉的主像。
  谢听痕与那对非人感强烈的巨大龙目对视。
  毫无感知。
  就像是看着一条死去的龙。
  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看着没事。”谢听痕心下松了口气,但又有些莫名失落地说。
  他运起踏雪泥的步法,不留痕迹地接近到三步之内。
  这样前期的剑式在如今已臻化境,他穿行水底,却连一点水波都没有荡起,仿若空游。
  到了如此近的距离,龙王像还是一动不动。
  这就是个死物。
  他小心地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员此处安全,可以谨慎靠近——
  身侧却传来一声失声的惊呼:“有东西!”
  一位战士反应迅速,开了枪。
  水下爆破弹头穿过水流,但还是错失了那一点灵巧转向的金色。
  众人定睛看,却只是一条小小的水蛇,金色环形纹,应该是蛰伏在雕像后头,受惊了逃窜出来。
  那枚小小的弹头穿行不到一秒,立刻被谢听痕的剑境碎片隔绝开。
  然而已经晚了。
  不知是因为小水蛇还是因为子弹引发的波流,这样的扰动,打破了维持不知多久的脆弱平衡。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地,黑面龙王像从头部开始片片碎裂。
  它的内部原来是朽空的。
  先是那双逼人的黑白龙目和头颅一起,化作黯淡的粉末。
  蛛网状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龙首中心蔓延开来,谢听痕试图挽救把其余部分和水体环境一起罩在剑境里。
  他成功了,但还是无法挽回雕像的破裂。
  龙王像只剩了薄薄空壳,壳子不是碎裂成块,而是直接崩解为极其细密的粉末,坍塌过于迅疾。
  这尊庞大的木雕,在几秒钟之内化为一团在水下缓缓膨胀、弥漫的“烟云”。
  这些来自几个世纪前的木屑和矿物颜料所构成的尘埃,在暗流中翻滚,依稀维持着片刻前的轮廓。
  探照灯的光柱穿过这团浓雾,光线被无数微尘散射,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晕。这团庞大的尘埃在水中慢慢沉降,最终归于下方连带的泥沙。
  谢听痕郁郁地揉了揉眉心。
  这种并不自然的急剧风化情况,他是见过的。
  在怒珈山地宫里,被郁家的实验室抽干能量后的那件秦俑残片,最后就是这样消亡的。
  众人面面相觑。
  此行应该没有危险了,可是也没有收获。
  前期准备都没排上用场,这堆粉末也被谢听痕的剑境基本裹好了,由于就是个空壳,体量不大,直接可以带上去。
  军方的少校通报岸上后,他们下水的任务就转为精细探索周边,等第二批研究员到位再交接。
  聊胜于无。
  “味儿有些怪,”乌铯上前取样雕像脚下的一点残留,随即说,这东西有那种污染酸液的痕迹,除了她以外,大家别直接碰。
  其他人没察觉,只是因为残余酸液量实在太小,已经会快速稀释。
  这佐证了下水前人们的猜想。
  黑面龙王像被转化为污染物,产生了污染王水。
  谢听痕打开通讯器对岸上的总指挥通话:“我更加怀疑,对方要找的东西不是这座惨被当做一次性用品的龙王像。”
  “好的,我们加紧搜索排查。”
  谢听痕自己也打算在周围仔细看看,毕竟难得下一次黄河河底。
  他打量着大探照灯的光线触及不到的几十米外。
  河底也有暗流漩涡,能见度稍好但不多,每个人随身还带了强照明灯,不用特殊能力,也能看见周围几米。
  不过,谢听痕还是索性和赵悬拉着手走,两个人又同用一块剑境泡泡了。
  与其用模糊的视觉辨认方向,还不如省省力气,看着赵悬外放的感知能力导航。
  没走出五十米,赵悬忽而停下了脚步。
  他一手握着谢听痕的手,“先别动。”
  另一边,他凝刀在手,虚指斜下,轻轻地以刀锋推出一道劲力。
  带着白沫的水流,随他的动作冲刷向前,匀速而柔和地触底。
  一片河沙翻腾着,缓缓泛起。
  ?
  谢听痕征询地看赵悬。
  赵悬的刀尖还指在哪个方向,神色也不是很确定,“好像有东西。”
  此处水流速较快,又是个小上坡,淤泥少而河沙多。
  谢听痕于是跟上他,快走几步。
  五米以内,随身照明灯光才能透过浑浊的水域照见河底。
  在这里,刀劲激起的沙石在水流冲刷中还在翻滚,有的落回,有的被带走。
  下面露出来一块方形“石头”。
  在照明灯映照下,不同于周围浑浊的黄沙与碎砾,它透着温润如脂的质感,醇厚蕴朴。
  天知道这东西在河底埋了多久。
  那并非规整的方形,露出的部分刚好上缺一角。
  一个最离谱的猜测,在刹那间击中了谢听痕。
  瞬间,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脏里血流迸涌的声音。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没动用任何能力,一步步走过去,俯身摸索,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污泥。
  赵悬与他一起,蹲身细看。
  谢听痕捂住心口。
  黄河河底,一块缺角、带钮的四方玉!?
  !
  “……”
  谢听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咬着潜水手套的指尖、摘掉紧绷的手套,亲手把这块沁凉的玉石捧到面前。
  他仔细用手轻触底部——摸得出有字。
  这是一块印玺。
  调转来,能看见印面。
  篆字。
  剑客体力尚且充沛,但的手克制不住在微微发抖,这可是很少见的事。
  赵悬从旁扶着他的手腕,这才能稳住了细端详。
  被汉字浸润世世代代的华夏人,对篆刻陌生又熟悉。
  很多人可能初看不懂篆字,觉得好似画符,印章更加是镜像的,很难认。
  但如果心里已知是什么,半蒙半猜是认得出字形的。
  更何况,谢听痕也知道些著名的印玺纹样。
  此时此刻,他手里的这个,就实在是过于著名了: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卷快结束了。算不算有大彩蛋嘿嘿
  写得太累了都没怎么和读者互动,也不知道大家的感受如何


第68章 玉石
  四寸见方的传国玉玺,就静静卧在谢听痕微拢的掌心。
  哪怕透过此时仍有打漩的细沙气泡的浑水,玺钮上交错的蟠龙依然依稀可辨,纹路古朴而庄严,能大致看出龙身扭结,龙首微昂的姿态。
  谢听痕久久回不过神。
  秦灭六国后,始皇帝命李斯制玉玺,刻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前207年,刘邦入咸阳。秦王子婴献玉玺给汉室,从此大汉将其世代相传。
  史载,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太后王政君怒拿传国玉玺砸他,损毁一角,后来用金镶上。
  再后来,朝代更替,东晋、南宋、南齐……南梁时,传国玉玺被转献北齐,落入割据黄河中下游的高氏手中。
  数年后,隋朝建立。
  隋朝皇室声称找到了玉玺,改它叫“受命玺”,但真伪已无法考。直到唐末,又经几次波折,所谓传国玉玺永久消失,再未寻回。
  隋时,百姓受苦,民间纷纷传说:杨家的那玩意是假货,高氏的抵抗派带着真玉玺,流亡途中就投了黄河!
  ——不是,这居然能是真的?!
  谢听痕站在冰凉的黄河河底,手中捧着这块传奇至宝,甚至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微微冒汗。
  他心里碎碎念:剑客的手、绝不发抖。
  亏得如此,他心底的震动才没有传导到稳定的手掌。
  天知道它在这里埋了多少年。
  这时候了,万一摔一下,真就罪在千秋万劫不复了!
  他也不敢再用手摸,把它护进剑境气泡之后,呼吸都放到最轻,也不敢转换方向,只是不舍地观瞧冲着自己的这一面——看呀,缺角位置还残存一点金色,边缘一圈,更有金玉多年摩擦后常见的发黑现象。
  想来,那块汉代镶嵌补缺的黄金,已在这么多年的河水砂砾冲刷中因碰撞掉落。
  幸运的是,玉石主体没有其他肉眼可见的损伤。
  怪不得啊。
  怪不得那渗透在十四大区多年的势力几乎不惜一切代价,如此大手笔地消耗布局多年的暗桩卧底,也要拿到它!
  这才是黄河水下真正沉睡的宝物,华夏自大一统后代表所谓天命所归的信物,人类文明发展的里程碑上都应有一笔的珍贵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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