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温棋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乖,别闹,你永远是大老婆。他最多就是我消遣时的小情。”
  沈知仍是不满地撇撇嘴,“说真的,你这算不算借着季洋攀上高枝了?C,早知道救命恩人这么好使,我一定死死把季洋攥在手里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哈哈……现在也不晚,晚上一起吃饭,你好好巴结巴结。有没有姐姐妹妹的,一块叫上,说不定他相中了哪个,你这当大舅哥的就平步青云了。哈哈……”
  晚上到达云记,云市的一家中档饭店,菜刚点好,季云凛就走进了包间。
  进门的一瞬间,挨在一起坐着的两人正聊着什么,脸贴得很近,温棋嘴角挂着笑,频频点头。
  季云凛眼皮一沉,那一抹浅笑便打了折。
  一转头,温棋高声道,“季总,来了。”
  沈知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季总,请进请进,路上不堵吧!”一副主人的架势。
  “嗯。”季云凛的声音低沉慵懒,透着那么点倨傲,视线移到随着沈知一同站起身的温棋脸上,“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们到早了。”
  季云凛一夜间成了沈老板的债主,身份上就低了一等,拘谨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巴结讨好的味道。
  温棋不动声色在他背后拍了两下他的背,沈知忙伸出手将他捣乱的爪子扒拉开。
  季云凛将那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目光一压,几分寒意便透了出来。


第29章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包间很宽敞,十人座,沈知和温棋挨着坐在一边,季云凛192的个子面色不善地立在一边,看着很突兀,语气也跟着冷下来,“温棋,坐哪啊?”
  沈知忙上前拉开主位的椅子,“季总,您坐这。”
  季云凛没有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笃笃的声音在静谧的包间格外清晰,眸子不冷不热,扫视两人一眼,最终停留在一脸茫然的温棋身上。
  这是,不满意?
  温棋与沈知对视一眼,这阴晴不定的主,又怎么了?
  “季总,要是……不满意的话,咱们换个地方?”是这家的档次太低,他季大总裁看不上?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季云凛才冷冰冰丢下一句,“不用!”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季云凛总共夹菜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最后放下筷子,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晃动酒杯,听着沈知和温棋刻意表演的双簧。
  沈知狠狠咽了咽唾沫,这顿饭吃得太憋屈,他努力发挥商人交际的特长,又是拍马屁又是逗乐子的,他的专职捧哏人温棋配合得也是天衣无缝,换作别人,早就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了。
  可再看上位者那位主,脸上半点笑意也无,在嘲讽又淡漠的眼神中,仿佛他们就是两个跳梁小丑。
  吃到最后,温棋结完帐看到饭店大厅等候区坐着的季云凛的司机。
  想了想,温棋还是走上前。
  李硕工作期间从不玩手机,所以当温棋转身朝这里走来时他就注意到了,直至人走近,他才确信这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站起身,“温先生。”
  温棋微笑地点了点头,“你好,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李硕,木子李,硕士的硕。”
  “噢,李硕,你也不要叫我温先生了,就和季总一样,叫我温棋。”
  李硕垂下眼,不置可否。
  温棋回头看了眼气氛压抑的包厢,“那个,我想问一下,季总他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一进门,气压就低成那样,是亏钱了?演员跑了?
  一秒,十秒,一分钟……傻傻等着回应的温棋,终于在李硕沉默的对视中寻得了答案。
  他也真是蠢,有哪个司机会在雇主的朋友面前议论雇主的事。
  温棋尴尬地笑笑,“你忙。”转身回了包厢。
  这司机,倒和季云凛一个性子。猜不透,猜不透!
  结束这尴尬的晚宴后,温棋万分肉疼他掏出去的饭钱,沈知的马屁没拍成,他也莫名看了一晚上的臭脸。
  这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从饭店出来,李硕已经将车开到门口等候。
  季云凛淡淡瞥一眼身后两人,“沈老板住哪儿,送你一程。”
  沈知忙挤出个笑:“不用不用,季总,我家离这儿很近,我和温棋一块走着回去就行。”
  季云凛回头瞅一眼温棋,后者察觉到他的注视,一脸懵逼。
  “别跟我客气,顺路的事,上车吧!”
  话说到这份上二人也不好再拒绝,“那,麻烦季总了。”
  温棋顺手打开了他正对面的副驾驶的车门,沈知只得打开后座门,与此同时,坐在后座的季云凛发话了,“温棋,坐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沈知忙上前拍了拍温棋肩膀,“你坐后面。”
  钻进车里,沈知给李硕指路的同时,竖起耳朵听后座两人的谈话。
  温棋看了看季云凛阴阴沉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唤道,“季总?”
  车窗外的景色一掠而过,多变霓虹映在季云凛深沉的眸中,他闭了闭眼,像要隔绝一切喧嚣,沉默在车里缓缓流淌。
  半晌后,他淡淡说:“冯医生给我打电话了,你该去医院复查了。光是上药可不行,得定期回去让医生看看恢复情况。”
  温棋愣了片刻,冯医生?他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打电话?
  虽有疑问,温棋倒也没说什么,“行,我知道了,明天过去。”
  季云凛:“明天八点吧!上了药我送你过去。”
  温棋:“不耽误你上班就行。”
  季云凛瞥一眼那支起耳朵偷听的沈知:“你上次做的虾饺不错,还有吗?”
  温棋:“有啊,你喜欢?我明天煮点。别喝咖啡了,牛奶还是汤,你选一个?”
  季云凛:“牛奶吧!”
  沈知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个彻底,虽然温棋提过季云凛一日三次来给他抹药,顺便一起吃个饭。但头一次听到两人这么生活化的对话,让他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哪儿怪,又说不上来。
  直到下了车,直到看到那辆豪车消失在视野中,他心里那股怪怪的感觉还是没消散。
  回到家,他逗了会孩子,给孩子换好尿布,哄好老婆,进了浴室,打开喷头,强劲的水柱打在他脸上时,他突然就抓住了那怪异的一点。
  一月份时,他和温棋在JL会所跟季云凛打招呼。
  当时的季云凛,一手搂着美女,一手夹着烟,嘴上K着小美女的唇,眼里全是对他们的敷衍和嫌弃。
  告别时,季云凛头都没抬,只顾着和怀里的美女调情,顺便扬了扬夹烟的手打发他们。
  对,季云凛就该是这样目中无人、狂妄无礼的家伙。
  直至今日,他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怪就怪在----
  “温棋,坐哪啊?”
  “温棋,坐过来。”
  “明天八点吧!上了药我送你过去。”
  “你上次做的虾饺不错,还有吗……牛奶吧!”
  季云凛对待温棋的态度有了180度大转变。这转变,真的,只是因为一个救命恩人的理由?
  从沈知下车,季云凛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温棋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跟着沈知一块下车,如今笼罩在这莫名其妙的低气压中----郁闷!
  “季总。”车行至一半,温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长久的沉默,就在温棋以为他心情不好不会再搭理自己时,季云凛淡淡地答了句,“嗯。”
  敷衍到连眼睛也没睁开。
  温棋也不气馁,迎难而上,“你今儿,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
  “嗯。”
  温棋顿了顿,“那,你是想发泄一下,还是直接回家休息?”
  季云凛缓缓抬起眼皮,眸光中那人嘴角挂着令人舒心的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怎么发泄?”
  “脱了。”
  温棋朝季云凛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身上的外套。
  季云凛瞥了一眼这家装修一般,没什么特色的低配版室内棒球体验馆。
  温棋也不急,站在一边等他天人交战结束后,顺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季云凛心里的烦躁压不下去,语气也带着冲,“可以了吗?”
  温棋不再多说,直接上手----扯下他的领带。
  突然的靠近,打了季云凛一个措手不及。扯松领带,一把拉下,明明只有短短两秒的事,却在那特殊的气息钻入鼻中的一瞬间,所有的动作都被刻意放缓了。
  他紧盯着温棋垂下的眼睫,高挺的鼻梁,颜色较淡的薄唇。
  他比温棋高了半个脑袋,鼻尖便不自觉嗅到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温棋常用的洗发水味。整整一个养伤期,萦绕在他身体四周。
  温棋掀起眼帘,那双水润晶亮的眸子直视上他的一瞬间,所有的暧昧像被戳破的气泡,消失于无形。
  温棋把领带搭在外套上,紧接着解开他的袖扣,将两边袖子都挽到了肘弯处。
  “季总,暂时放下你的总裁包袱,痛快发泄一场,人嘛,别绷太紧了,总得适当放松。”
  他满意地看着略有些“老百姓”味道的季云凛,点点头,迅速将人推进场中。
  季云凛握着一根棒球棍,瞥一眼铁丝网外站着的一脸看好戏的温棋。
  “叮!”随着一声清脆声响,自动弹出的棒球飞到眼前,季云凛瞅准时机,振臂一挥,被击中的棒球飞向高空。
  “不错!”
  温棋的声音响起,本应掩盖在室内音乐和旁边此起彼伏的击球嘈杂声中,却被他轻易捕捉,一次次,响在他混乱不堪的心里。
  季云凛目光专注地盯着发球机,在棒球飞到眼前时,精准击打,随着清脆的响声,球飞向网中。
  一连几十个球,季云凛手撑着棒球棍,微微气喘。
  “怎么样?痛快点吗?”温棋单手抓着铁丝网,笑意不减。
  不管何种毒,运动的确是最好的解药,季云凛心中那点烦躁渐渐驱散,“嗯。”
  “其实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当助理时,要调解家长之间的矛盾,要解决家长对老师对补习班提的不满,老师有事临时调课,家长找不到人会把所有枪口都集中到我这,遇上过激的,挨打的事也有过……那一年,特别特别累,甚至累到想过放弃。下了班,我就沿着外环公园跑,跑到筋疲力尽,胆汁都快吐出来。不想把负面情绪带回家,不想无意识把气撒在爱人身上,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跑步、游泳、打棒球、篮球……只要能让身体累到极致,大脑放空,什么运动都做。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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