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提到酒,温棋想起上次严青柏惹出的桃花债,不禁低声轻笑。


第32章 早晚把你变成我的
  “笑什么?”
  “噢,就是想起上次我带朋友来这里的事。”
  “怎么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次,你和朋友一起来的。你朋友送了一瓶酒过来,我们给退了回去。当时还觉得可惜,这么贵的酒,应该尝尝的。”
  “还有这事?”
  温棋想,你当时光顾着啃小美女了,哪注意这事啊!
  季云凛:“他送的什么酒?”
  温棋努力回忆,“La……我记不清了,据说要四五万一瓶。”
  季云凛瞧向旁边服务员,服务员弯腰提醒,“这位先生说的可能是La Tache。”
  季云凛:“现在有吗?”
  服务员:“有。”
  季云凛:“就开它。”
  服务员还没答话,温棋一把按住酒单,急吼吼喊出声,“不用!”
  他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这什么人哪!还能不能聊天了!
  “真不用,季总,我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我没有要喝的意思,半点都没有。我这个人不懂酒,你几万块的酒对我来说和超市几十块一瓶的也没什么区别。我喝不出来。所以,真不用。”
  这个怪胎,能不能听人一句话!
  温棋这时候哪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就是个穷鬼,几万块的酒!开玩笑吗?!他不配!!!
  “我朋友都送得起,你是觉得,我还不如他吗?”季云凛扬扬手示意服务员离开。
  温棋脸都憋抽搐了,有钱人那该死的胜负欲,攀比心!
  一口酒入喉,他嘴巴死死抿着,奇怪的口感他难以形容,只能尽量保持镇定。
  季云凛靠着椅背,晃动酒杯的同时观察他脸上细微的小表情,越看越有趣。
  “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懂酒,你还问我。”
  “你就说好不好喝。”
  “好不好喝都没有下回了。”
  温棋已经快绷不住了,他低下头,一巴掌盖在脑门上。谁能给他来一杯二锅头,拯救一下他奇怪的味蕾。
  四五万一瓶,开玩笑,不好喝也得好喝!
  季云凛禁不住笑出声,“温棋,你还真会带给我惊喜。”
  温棋:你还真会带给我惊吓!
  他还是更习惯和沈知他们一起在大排档,撸串配啤酒,人生无烦恼。
  出了会所,泊车小弟开来一辆迈巴赫停在他们面前,温棋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人,豪车是一辆接一辆啊!
  光他见过的就三四辆了,不知道他家车库得多大。
  “季总。”小弟把大牛的钥匙递给季云凛,后者朝旁边扬了扬下巴,“给他吧!”
  小弟愣了一下,随即把钥匙递到温棋面前。
  温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季总!”
  季云凛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温棋:“您就别寻我开心了。”
  季云凛:“我何时寻你开心了?”他从小弟手上接过钥匙,抓住温棋的手,把钥匙放在他掌心,“说了送你就送你。”
  旁边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温棋看看车钥匙再看看他,“季总,我会当真的。”
  小弟打开后座车门,季云凛钻进车里,“保真。”
  一掷千金是不是快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七百万的车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送出去,仅仅只是为了温棋脸上、心尖那一瞬间的亢奋。
  只因,那人是温棋。再多,他也舍得。
  温棋频频咂舌,有钱人的思维他是真跟不上,他敢送他得真敢接啊?!
  把他剁了论斤称也卖不上七百万!
  上了车,他把钥匙塞到季云凛手里,并强硬按住他胳膊,“季总,我一个补习班老师开这么好的车,别人会说我傍上富婆的。”
  季云凛笑,“你可以跟他们说,你傍上大佬了。”
  温棋坐正身子,“那不行,我家里有老婆的,解释不清。”
  季云凛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里酝酿着风暴。
  一整个下午他的心情都在云端飘着,温棋仅用一句话,就把它狠狠拉了下来。
  这算什么?吊了一下午,最后,让他认清事实吗?
  他自诩精明算计的商人,每一步棋都走得稳当、妥帖,工于心计,计较得失,把风险和利益放在天平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而温棋……
  男人背靠座椅,眼睛里分明装着对豪车的渴望,手下意识摸向车内装饰,把体面维持得很好,把羡慕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真实不做作的表演,很大程度满足主人的虚荣心。
  看似纯良无害,却原来,能把人心捉摸得透彻,演绎得维妙维肖。
  有时候他真想一把撕开温棋的面具,看看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灵魂。
  不得不说,他是太小瞧他了。
  由轻到重的和弦滑过房间每个角落,滚滚而来的管弦乐厚重绵延,像是铺开一副辽阔壮丽的画卷。
  沐浴后的季云凛端着红酒杯踱步至窗台边,沉沉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包住整座繁华的城市。
  窗边书桌上放着今天收到的资料,一张张照片零乱地散落在桌上。
  初看时,季云凛诧异地看向于从文,倒不是寻求一个解答,只不过----
  他以为的,温棋时常挂在嘴边的爱人、老婆,居然是个男人!
  而那男人----
  随着急脆的钢琴音色引入,将旋律拉进狂风暴雨中,层层紧张,一触即发。
  季云凛手里攥着纸张,难以置信地盯着报告上那一段段串联起来的文字,不加掩饰的狂笑充斥整个房间,“哈哈……”那是他掩盖不住的欲望,奔腾着、叫嚣着要冲出身体。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止不住轻颤,像一个陷入癫狂的人。
  于从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兴奋至极的他。
  长笛悠扬,旋律节节攀升,第二乐章的柔美如拨开云雾的阳光,在青石小路上,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青青垂柳枝头,洒下斑驳的碎金。
  照片上的温棋尽显各种形态,市场里和小贩讨价还价,超市里研究商品保质期,沈知的书店忙碌摆放书籍……
  每一张,每一面,全是他没有见过的温棋。
  清凉如山泉,缓缓流入他躁动的心间。
  钢琴节奏突变,强烈激昂的合奏将乐曲推向高潮。天空阴云密布,一道道惊雷划破夜空,琴声和弦乐交相辉映,扫荡一切的狂风夹着针织般的暴雨,在夜间肆意摧毁。
  “那就毁了吧!”季云凛将一张照片扔到于从文脚下。
  他可以想像到接下来会有多强烈的风暴在等着温棋,他更期待风雨后憔悴、沧桑如一只无助雏鸟的温棋。
  会毫无保留地投入他的怀抱,怎么能不让人期待。
  挣脱束缚的弦乐悠长不绝,突破困境,如离弦之镜在海平面飞弛,完美配合的合奏翻越山谷后到达平和、优美的仙境。
  手机里播放着下午温棋在车里车外摸索的视频,兴奋过头的男人,蹲下身子在车屁股后面研究了半天,在车里摆出驾驶姿势,幼稚地自拍。
  怒气一点点从季云凛身体里消散,他伸出手指摩挲着监控中那个眉眼如画的男人。
  “磨人精。”他的目光很难从男人脸上移开,粗重的呼吸泄漏了他堆积得越来越多的遇望,“早晚把你变成我的。”
  早晚!
  温棋回到家快九点了,陈小筠正窝在沙发里看最新播出的悬疑剧。
  温棋洗漱好后换上睡衣快速跳上沙发,把爱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大口。
  “跟季总在哪吃的?”
  “他的私人会所。哎,你不想去见识见识吗?我那卡还在呢!”
  “不想。”陈小筠拒绝得很干脆。
  温棋知道他性子,也不勉强,把人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背,闲适地聊着家常,“今天喝了一瓶四五万的酒,叫什么La……对,La Tache,可贵了。”
  陈小筠惊得张大嘴,“四五万?这么贵?里面洒金粉了?”
  温棋苦着脸,“金粉没喝出来,喝一嘴煤粉。”
  陈小筠笑,“给你喝真是浪费,你连雪碧和可乐都分不出来。”
  温棋也很无奈,“我说了,四五万的酒和超市几十块一瓶的,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他偏不信,非要开。那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我也得喝下去。赶明我非得在老沈那儿吹个牛,爷也是喝过四五万酒的人。”
  陈小筠连连感叹,“这有钱人过得都是什么生活,他一瓶酒快抵我一年工资了。”
  温棋想了想,把他和季云凛选酒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哎,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这话里有茶味吗?我现在把开头结果连起来一琢磨,怎么感觉茶里茶气的。”
  陈小筠想了想,“有点。”
  温棋懊恼地把脑袋砸在他肩头,“没脸见人了。他肯定以为是我想喝才说的。”
  陈小筠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好了,我逗你的。不茶,我男人哪能茶呢!顶多就是个可乐。哈哈……”
  温棋故意在他腰上轻捏了一下,引得他笑声连连。
  “对了,他还要把七八百万的兰博送给我。”
  “我KAO,几个意思啊?你收了?”
  “没敢。我怕我收了,他就把我卖到柬埔寨了。”
  陈小筠憋住笑,“你那腰子可不值七百万。”
  温棋眨眨眼,“何止呢!眼角膜,心肝脾肺肾,非得给我上个全套的。我怕怕,那是个当,我不敢要。”
  陈小筠笑了好一会才说,“那季总,不会对你有什么意思吧?”
  温棋想了想,“我要是当初没看到他当街啃小美女那辣眼睛的一幕,我还真怀疑。不过,我这颜值……”他摸摸下巴,对上男人的目光,“真的比他娱乐公司那些小年轻还要高吗?”
  被问住的陈小筠看看他,再看看电视上最近很火的流量小花,再看看他,再看看小花……
  温棋两手掐着他的腰,“你什么意思,说,什么意思!”
  陈小筠被他折腾得笑个不停,“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算了,还是我要你吧!你这一秒就被K.O啦!”
  温棋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明天把你那十几块一片的面膜交出来!”


第33章 兔子耳朵和绵羊耳朵
  盛夏蝉鸣,艳阳不遗余力地炙烤着忙碌的云市,行人脚步匆匆,印着李文千演唱会活动图案的公交缓缓到站,温棋刷卡上车,感受着这场席卷整个城市的音乐风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