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温棋的抱怨,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陈小筠抬手回抱了他一下,轻声无力地回了一个字,“好。”
  他劝慰自己,就当这是上天对他和温棋的考验。不过两年时间,他和温棋的感情那么深,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败。
  他和温棋的将来,一定是光明辉煌的。
  一定。
  齐望第五次打来电话时,温棋顶着一背的伤疤去了健身房。
  一屋子的教练围成一圈一脸惋惜地看着温棋背上的伤,乖乖,这么帅的小伙,真是可惜了。
  齐望就差没挤出眼泪来,咋能伤成这样,你完了,你的魅力值减半了。
  王教练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完啥完,伤个背又不影响X生活,那玩意,该硬照硬!把你……死去活来不成问题。
  一屋子哄笑不止。
  温棋放下衣服,一连串的唉声叹气。
  王教练拍拍他肩膀,“没事,小棋子,男人嘛,有个疤才更有味。说真的,”他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温棋的肚子,“你多久没来练了,肚子都要出来了。”
  背上的伤限制他不能做剧烈的,用到上半身的器械,只能一脸郁闷地坐在自行车上,挺直了背,苦大仇深地慢悠悠踩轮子。
  齐望凑到他身前,挤眉弄眼的笑,“干嘛呀,顶着一张……不满的脸。有啥烦心事,来,给哥说说。”
  烦心事?
  一箩筐!
  从陈小筠上次回来有一礼拜了,他基本就没见到人。
  说什么公司有事,成天加班。他做了饭屁颠屁颠给人送去,还只能送到公司附近的公园,两人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只能干巴巴说上两句话。
  房子泡汤,青北倒了,工作没了,在陈小筠那儿,就得了一个“噢”字。
  温棋连撩起衣服给他看背上伤的心情都没了。
  他不是没听过夫妻在一起久了,感情便平淡如水,牵手就是左手拉右手,……跟啃自己手背没啥区别。
  可他总觉得,他跟陈小筠不会走到这一步。
  也许不如刚开始那种心跳加速,激情澎湃,但他的感情如涓涓细流,绵延不绝。
  他喜欢每天搂着人在怀里的温暖,喜欢他带点方言带点撒娇的语调,喜欢家里到处都有他的味道,喜欢……
  可为什么,小筠,莫名就变了呢?
  他们见面的次数和时间都越来越少,不是出差就是加班,有时候他都怀疑,陈小筠是不是在避着他。
  而且----
  他憋了一个月了,这像话吗?!


第26章 世上只有一个温棋
  “你不是吧,真的……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啊?”
  温棋不甘地将脚下轮子骑得更欢。
  齐望特意瞅了眼他的……,脸上挂起猥琐的笑,“要不,我帮你泄泄火?你看,是用手呢,还是……”他伸出……。
  温棋停下了踩脚踏车的动作,目光移到他那张刚毅周正的脸上。
  齐望心头大喜,“你真愿意?那……你看,咱们现在就走?”
  温棋一脸纳闷,“你说你外型也算出色,身材更是没话说,干嘛不找一个固定的。30了吧,你还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
  “C!提什么年龄!”齐望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幸运,找一个就从大学走到工作,还打算过到老。这圈子乱成什么样,你就算没体验也该听说过。不都是图个舒服吗?你也是男人,别装,我就不信你没想过。男人都是贪图新鲜,再上等的肉天天吃也会腻。没有那张纸,谁会傻到约束自己。”
  齐望说的话虽CD,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没有婚姻和道德的束缚,为何不放飞自我,谁会傻到给自己上什么枷锁。
  在路上遇到个帅哥他也会多看两眼;在电视里看到腰肢乱扭的妖艳小0他和陈小筠还调侃过对方,喜不喜欢这样的;就像齐望所说,他大概身上有什么特质吧,这么多年,对他有意思的男男女女没有10个也有7,8个,有含蓄搞暧昧的也有大胆表白的……
  温棋垂下眼,从单车上下来,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他转过头瞧着齐望。
  “你说的也许对吧!图新鲜,图舒服,大多数人都这样。可齐望,我不光是幸运才能收获一个忠诚肯和我过到老的爱人。在确定关系后,仍然每天第一个到图书馆占座,背着生病打不到车的他狂奔到医院,缠着老板和他在同一个地方打工,处处照顾着他,保护着他。大学毕业,一天打七份工,累到住院,清醒以后拔掉输液管还是得冲往下一个打工地点。我说过,我要给他一个家,我就必须朝这个目标努力。齐望,感情不是一时的冲动,不是那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的感觉。是长年累月的付出,每天,每天,用心经营着这份爱。我付出我的所有,我才有资格收获一个真心爱我,愿意跟我过到老的人。你也一样,不要指望天上会掉馅饼,只要你肯用心,肯付出,这样的人,你也一定会找到。”
  温棋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里有着齐望从没有在别人身上见过的执着、坚定。
  他就像一个温柔而强大的男人,义无反顾守护着他的爱人,他的爱。
  在这个圈子泡久了,看了太多肮脏事,齐望本来从不相信什么爱情,温棋的恋爱长跑就像这个圈子里的童话,虽然听说,却无法相信。也许在他心里,他隐隐觉得这是温棋拿来拒绝别人的托词。
  别说同性了,就是异性,就是夫妻,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能坚持十年的都不多。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
  他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这么一种爱,就像开在沼泽里的花,它清新、独立,不被环境同化,不沾染一点污泥。
  告诉他爱和家人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用心经营才能得来,坚定地守着自己来之不易的爱,这样的温棋……
  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温棋。
  他眨眨眼,咧开嘴角,上前揽住温棋肩头,“哎,我说真的。我可在你这排着号呢,记着,真和你家那位掰了,第一个考虑我。让咱也体验体验啥叫真爱,啥叫过日子。”
  温棋把毛巾收进包里,毫不留情地回了他:“滚!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在温棋这里,齐望从不知什么叫气馁,他坚信一个不放弃的原则,不停撩着,说不定哪天就撩上了,“别那么无情啊!我哪不好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肌肉有肌肉,你真不想和我试试?我那儿,”他四下望望,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压低声音靠近温棋耳边,“可有17啊!”
  温棋眯起眼,一脸嫌恶,“吹吧你!”
  “嗨,你还不信,”齐望说着就要把他拉到浴室,“不信让你瞧瞧,哥的宝贝----”
  “聊什么呢?”王教练端着水杯从他们身边走过。
  温棋:“老齐说他那儿有17。”
  “哎哎哎,”齐望难得红了脸,健身房里男男女女好几十人,虽然有音乐遮挡,虽然温棋刻意压低了声音,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有社死的感觉,“不带你这样的!”
  “卟哧,”王教练没忍住笑出声,水也不接了,凑到温棋身边,“你还别不信,我跟他一块洗过澡,他真有。”
  温棋瞪大了眼,下意识瞧了眼齐望的……,“骗人吧!他是混血吗?”
  中国男性那儿8--14,大部分也就10--12。以前听人说过谁谁20的,他在心里骂一句,你TM量的是腿长吗?
  齐望咬着牙低声嚷嚷:“你们行了吧,我还在这儿呢!”
  王教练冲着温棋抬抬下巴,“你呢?”
  温棋脸不红气不喘,“没量过。王哥?”
  “怎么着我也得有15,”王教练搂着他肩膀,笑着把人往浴室拖,“走走走,现场给你量去。”
  温棋和他们笑闹了一会,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季总?”
  车子停在云阳路健身房外,李硕瞟了眼车窗外繁杂的环境。
  有别于湘淮路的繁华,这里就像城市建筑一个无头紧要的角落。附近成排沧桑斑驳的老楼,低矮的电线在房道之间穿梭,随处乱停的电动车快要把一楼商铺门堵个严实。
  温棋从健身房里出来,快步几步来到了车前。
  打开车门的同时,后排的季云凛才缓缓睁开双眼。
  “季总,”温棋坐上车,把包放在一边,瞧着季云凛有些困顿的脸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季云凛捏捏眉心,出国一周,谈完公事他一刻也没耽误,立刻乘坐私人飞机回国。走出机场他瞧了眼时间,没多想便给温棋打去电话。
  “你的伤怎么样,我看看。”
  “没事了。”温棋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哪怕是句客气话被人关心都是好的,“好的差不多。”
  “我看看。”季云凛很坚持,说着就要上手掀温棋的衣服。
  李硕知趣地将脸转向窗外。
  “好好好,”温棋转过身去掀起衣摆,“你看你看。”
  温棋后背的疤痕纵横交错,长短、深浅不一,每一道都是深红的印记,季云凛皱紧眉头,手抓着他肩头,感受着手下结实、有力的身体,“你有没有好好抹药,怎么颜色还那么深。”
  温棋笑,“我那是药膏,不是橡皮擦。你才走一个星期,还指望它转眼就消失了。”
  温棋也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这一身的疤,没个三五年别想淡化喽!
  说到抹药,更让他头疼。
  一日三次,他身边却连个给他抹药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他忍着疼照着镜子给自己抹。靠下的部分还好,越往上越痛苦。
  伤口是拆线了,并不代表完全长好,他抬臂往上勾时,牵动伤口,疼得他咬紧牙关。
  他特意在药店买了加长的20CM棉签,往上抹时没轻没重,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往沈知家跑。
  第一次给他抹药时,沈知瞧着他这一身的疤,手都在抖。
  “去去去,没用。”沈知老婆丁园园是医院的护士,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把夺过药膏,武力压制住两个男人的大呼小叫,洗干净手后将温棋整个背摸了一遍。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手法不轻不重,温棋趴在沈知家沙发上,满足地闭起眼,嘴里念叨着“嫂子手艺就是好。”
  抹完药,丁园园趁机在温棋腰上掐了一把。
  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主要温棋这腰也太勾人了,和他家啤酒肚的沈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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