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温棋眉头拧得死紧,沈知说的他都知道,那一片离十小不近,但勉强也算划进了学区,十小虽不怎么样,但怎么也算个公立学校。云市各个区好学校的天价学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自然就把主意打在价格还算合理的十小。
  但凡他把距离放远点,想买到一套称心点的房子也不难。
  可----
  “那里离他工作单位近,我不想他天天上班都得奔波。”温棋扒了口饭,愁绪和这碗里的米粒一样多。他现在住的房子倒是合适,可房东说什么也不肯卖,儿子再过几年肯定要回国的,老一辈的人不想折腾去置换。
  “你呀!”沈知忒看不上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就是个死心眼。你处处为他想,他为你想过吗?噢,你怕他奔波,你天天骑你那小电驴四十分钟才能跑到这,碰到雨雪天多受罪,他有为你考虑过吗?你惯吧惯吧,有你吃苦的一天。”


第16章 他把你拉黑了?
  温棋懒得跟他争辩,捏着眉心直呼气。
  上大学时,沈知就是个眼头活的人,大学毕业家里掏钱给他开了个补习班,他靠着会钻营这点小伎俩干得风生水起,眼看着温棋像个无头苍蝇般,他突然想起个人。
  “哎,你那片不是有个‘丰佳’小区,你考不考虑?”
  温棋哼笑两声,“你逗我呢,那种新开盘的,价格都顶到天上去了,我连去售楼部问的勇气都没有。”
  沈知眼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你不是认识那季总吗?你就在他面前提一句,你看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温棋不以为然,“人家还大手一挥,砸个几百万到我头上?你想什么呢?!”
  沈知不满地“啧”了一声,“谁要你借钱了?他在云市的名气,那身边巴结他的多得都数不过来。你们关系不是挺不错的嘛,你一个电话人就出来陪咱这些小人物打球。温棋,这时候不抱大腿什么时候抱。说不定你哭个穷卖个惨,人就打个招呼的事,给你走个员工价,内部价什么的,和你现在买那房子,也差不了多少。”
  温棋越听越不得劲,一脸纠结,“不好,我和他没熟到那份上,哪好意思提这事。”
  “你傻不傻。这能直接提吗?你请他吃个饭,哎,拉近拉近感情,这饭桌上总得聊天吧!那聊着聊着,聊点烦心事不也正常吗?你该说说,不该说的一句也别说,你就看他什么反应。他要主动帮你那不就成了吗?他要不主动,哎,也没事,这朋友该处也得处,那种份量的大佬,你们关系变铁了,将来哪天总用得着的。”
  温棋还在天人交战时,沈知已经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你别磨叽了,趁热打铁,积极点,还指着人主动跟你来往啊?!快快,打电话。”
  “现在就打?”温棋无措地眼珠子乱转,总觉得脸皮烧得慌,他跟季云凛不过是见过几次的关系,这,这,这还没处到份上就求人办事,给人扔缸,他总觉得不合适,浑身别扭。
  “打!磨磨唧唧的。”
  温棋纠结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想着他到底还欠季云凛一顿饭。再说了,也不是人家不帮忙他就不和人处了,吃个饭嘛,有什么难的。
  他硬着头皮拨打了季云凛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温棋反倒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找个理由,不用求他办事了。
  “微信微信,你们不是加微信了吗,给他发个消息。”
  温棋斟酌了一番,发了一条“季总,现在忙吗?”的消息过去。
  谁知下一秒,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对话框旁边。
  沈知瞪瞪眼,温棋眨眨眼,四目相接,二人傻了。
  “他把你拉黑了?”
  “他把我拉黑了?”
  “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没得罪他啊!”
  天地良心,从上次打球后,温棋就没见过季云凛,他忙着房子的事,也没顾上和那人联系。
  所以……干嘛呀,都是成年人,幼不幼稚!
  沈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拍拍温棋肩膀,“算了,那种有钱人和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谁知道他们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以后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
  温棋呕出一口老血,这阴晴不定的主,明明上一秒还风和日丽的,打球时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怎知下一秒就雷鸣电闪,幼稚地把他拉黑了!
  操!
  说多气愤也算不上,本来也没多深的交情,但----他那骚操作,也太膈应人了!
  为期半月的欧洲游结束,季云凛再次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Linda跟他提起最近看上的一本小说,是个讲蛋糕店日常的小甜本,而且环境集中,她有意买了版权,拍摄个10集左右的小网剧。
  最近网剧势头很猛,有时候小成本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Linda在这一块眼光还是挺不错的,捣鼓出的几个小网剧收益都挺好,最主要小成本,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让公司的新人多露露脸。
  季云凛刚从公司出来就接到了陈怡君的电话。
  陈怡君难得的休假带着季洋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傍晚时叫上季云凛一块吃个饭。
  一走进餐厅,就看到淘了一天的季洋抱着汉堡大啃特啃。
  “你们母子俩难得的亲子时光,非叫我来干嘛!”季云凛随便点了些东西,手伸到季洋脑袋上,戳了几下,“怎么,你这后妈没给你饭吃,饿成这样?”
  陈怡君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他是玩累了,我一点零食都没让他吃,这会能不饿吗?”
  “玩一天?没上补习班?”他要是没记错,季洋的周末应该有不少补习班的课。
  “给他请了两个班的假,温老板的课正好也放假。”
  “放假?”季云凛搓搓手心,无意识重复这两个字。
  “嗯。”季洋从汉堡中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温老师生病了,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妈妈说,待会带我去看看温老师。”
  生病?
  季云凛点的餐上来了,他却挑挑拣拣一点胃口也没有。
  陈怡君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季洋学习的事,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趁着陈怡君去洗手间的功夫,他不甘心地问了季洋一句,“你们温老师,结婚了吗?”
  “呃……”季洋努力回想妈妈说过的话,“温老师没结婚,不过妈妈说,他有女朋友了,早晚会结婚的。”
  季云凛的心情更烦躁了。
  陈怡君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季云凛没好气地说:“人家有女朋友照顾,你们去瞎凑什么热闹!”
  陈怡君不知他这邪火从哪发起来的,“我们又不是去照顾他,他平时对洋洋那么好,我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啊!你发什么脾气?”
  “谁发脾气了?!”季云凛抓起桌上车钥匙,起身往外走去,“我先走了。”
  “哎,云凛。”陈怡君低头看了眼他身前一口没动的食物,这小子,看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啊!
  季云凛转过身。
  “你没事就把我们送到那附近,我今儿没开车。”
  季云凛不停搓动手中的车钥匙,眉头紧紧拧着,“不去!我是你们司机吗?”
  下了车,陈怡君冲驾驶位的黑脸包公打个手势,“行了,你回去吧!看你那样,也不知道谁招惹你了。”话落,陈怡君拉着季洋的手就往旁边便利店走去。
  看人嘛,总不好空着手,一般都是买箱牛奶,买点水果什么的。
  陈怡君拎着牛奶和水果刚走出便利店,就见黑着脸的季云凛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像个雕像般站在那儿。
  “你没走啊?”
  季云凛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我能放心你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的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走夜路吗?我在这等着,待会送你们回去。”
  陈怡君瞅了眼灯火通明的小区,一头雾水。
  不过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她还是挺乐意的。
  快走到楼下时,陈怡君好奇地问:“那手里拎的什么?是饭吗?”
  也是,他晚上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什么也没吃。
  季云凛没有回答,在把两人送到楼下时,才把两只手里的东西都递了过去,“不是说生病了吗?我买了点清淡的。”
  陈怡君挑挑眉,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
  “给温老师的?你要不然一起上去,又不是没见过。”
  “不用。”说完,季云凛赌气般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陈怡君眯起眼,对着自家儿子邪恶地说道,“洋洋,你小叔叔,该不会要破产了吧!”
  陈怡君的到来,让温棋挺惊讶的。
  用微信给他们写清了地址,自觉戴起了口罩的温棋拖着还未痊愈的虚弱身体打开家门,陈怡君和洋洋带来的一碗粥和一句问候,让他挺感动的。
  “我要是说,这粥是洋洋他小叔叔买的,你对我的感动,是不是会戛然而止?”陈怡君笑着把袋子解开,打开粥盖,瞬间,浓浓香气飘满整间屋子。
  温棋瞪大眼,脸上明显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大字。
  “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我还从来没见他关心过谁。”陈怡君坐在沙发里,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关系好的话,不是应该直接上来吗?
  季洋像个好奇宝宝东跑西蹿,陈怡君的电话响了,她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留下温棋一个人在客厅风中凌乱。
  季云凛?买粥?
  这是前几天把他拉黑的人会干的事吗?
  他越想越迷惑,掏出手机,调出微信,对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瞅了片刻,他再试探地发了个“?”过去。
  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再次出现。
  好嘛,还在黑名单里躺着呢!
  放下手机,温棋也懒得为这种人纠结。
  或许就是顺便买的吧!也或许是洋洋妈妈客气的说法。
  不管是哪种,他无意中把季家公子得罪了,这是个既定事实。
  粥炖得很烂很软,一口下去,空空的胃舒坦了不少,他满足又舒服地发出低低的声音。
  自从过年以来,陈小筠频繁出差,每个月都有两三回。奇怪的是,他出差的时间总是周末,有这么多占用休班的出差吗?这公司也太没良心了。
  虽然周末他有一整天的课,不能在家陪他。但晚上两人总能见到面的,让爱人窝在自己怀里入睡,那种幸福感是冰冷的枕头没法代替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