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温棋要了两份豌杂套餐,又单点了两份口水鸡。
  “豌杂面可是这家店的招牌,保证你吃过一次还会再想。”
  季云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面端上来,温棋把筷子递给他,“拌一拌。”眼看季云凛气还没消,他干脆上手替他拌好,“季总,你就赏个脸尝尝吧!我待会得上课,实在没时间陪你去什么高档的酒楼、餐厅吃大餐,今天先凑合,算我欠你一顿。哪天咱俩都有空,我再宰你一顿好的。”
  温棋这副讨好的模样,让季云凛很受用,他拿起筷子挑面尝了尝。
  味道,还算不错。
  吃饭是聊天最好的时机,放下心结,温棋发现季云凛这个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10岁出国,在英国待了十年。虽然生活上有人照顾,但到底是远离亲人。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养成了季云凛独立的心性。
  温棋也大方说出自己孤儿的身世,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朋友们都知道。
  他的人生要写出来也是一部励志故事,孤儿院长大,打工攒学费,每天忙忙碌碌,倒也算充实。
  “我有一个同学,毕业后就进了学校,现在都混到教导主任了,说实话挺羡慕的。我以前也想过进学校,可学校不挣钱啊!我只能厚着脸皮找了沈知,就是我现在的老板,他对我挺照顾的,一开始也说让我当老师,可我知道自己,刚毕业的学生哪有挑大梁的资格。我从助理做起,做了一年多。你知道吗?当上老师的第一年,我一个班才7个学生,沈知顶着压力愣是没把那个班砍掉。当时觉得心酸,现在想想都是宝贵的经验。后来慢慢就好起来了,做到今天我也是一个班有六七十个学生的老师了。我特知足。”
  温棋说起过往,眼里的光芒变了几变,有怀念有心酸有感慨有满足……
  季云凛慢慢发现,他有点,难以将视线从温棋脸上移开。
  温棋就像个新的领域,他从没接触过,从没尝试过。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想接触、尝试这样的人。
  长相不够惊艳,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履历,重要的是,年纪太大了。
  一般这种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温棋……
  似乎又成了他规则中的一个例外。
  那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深邃明亮的眸子,能屈能伸的性格,坚强励志的人生……每一点,每一面,都吸引着季云凛。
  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破个例。
  尝试一下新鲜事务也未尝不可。
  反正也很快会腻,就玩一段时间吧!
  饭后,两人往回走,季云凛从身后打量着温棋的好身材,宽肩窄腰翘臀长腿,倒是加分不少。
  “你吃得不多啊,要站一下午,不会饿吗?”
  温棋回过头,“不少了。而且我这个年纪,得注意身材了。”
  “噢?”这点季云凛倒是挺惊讶,“你还在意这个?”
  “当然,”温棋想到大学时还身材匀称的沈知,工作几年后就挺起了啤酒肚。而且经常聚会的几个朋友,身材都或多或少走样,他不想也变成那样。尤其陈小筠被他精细养着,从毕业到现在身材一直没什么变化,搞的他压力山大,说什么也不能被爱人嫌弃了,“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健身的。”
  “去健身房吗?”
  “嗯。”
  “哪个健身房?”
  “家附近的,云阳路那边,规模不大。”
  季云凛想了想,“我也有一家健身房,下次带你去看看。”
  温棋诧异地望向他,“你还有健身房?季总,你到底有多少产业?”
  季云凛笑,“你想知道?”
  温棋摆摆手,“别刺激我。知道的越多,差距就越大。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够用了。”
  季云凛:“温棋,和你聊天挺有意思的。”
  温棋一脸自豪,“是吧!和我交朋友,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还能给你找个乐。”说完,他瞧了瞧季云凛,“季总,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么平易近人多好。”
  季云凛挑起一边眉,“我平时不平易近人吗?”
  温棋心想,你咋好意思问的。
  温棋上下打量他一番,给他一个“你自己反省”的眼神,勾唇一笑,走进补习班。
  季云凛靠在车边欣赏他离去的背影,温棋……这个特例,还真TM勾人。
  等他对现在的CB腻了便上手,缺钱的家伙最好搞,给点好处各取所需。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这人也算识时务,上手、放手应该都不会麻烦。
  思及此,季云凛心情大好,冲着补习班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驾车离去。


第13章 有点,魔怔了
  周日,温棋领着陈小筠去看了房子。
  两人选中了12楼的那一套,两室一厅,58个平方,房主要价380万。接下来就是讲价、签合同、办手续。温棋估计着一个多月差不多能搞定。
  他预留了150万首付款,20万的装修,这些钱一砸下去,他和陈小筠就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喽!
  看完房,温棋匆匆赶回补习班。
  季云凛领着季洋来上课时,温棋的班还没下课,季洋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的,他站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这一节是六年级奥数课,温棋戴着扩音器在讲台上画线段图,几年下来他已经练出不用借助直尺也可以把线段图画得笔直。
  “像这种交替工程的问题大家要把注意点放在时间上,由题意知甲乙交替时间一定不是偶数天……”温棋讲课时的声音和平时有很大不同,声线低沉有力,少了戏谑多了严肃,他专注讲课的样子,是季云凛没有见过的一面。
  有家长在门外聊起温老师,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温棋是青北的招牌老师,他不是一味追求讲新题,但凡中间牵涉到过去的某一个知识点,他都会挑出来带着复习一遍。遇到刁钻的新题,他会衍生出几道类似以及拓展的题让大家巩固。比如一个环形跑道的题,他设想了许多种情况,增加障碍多次相遇延长时间等等,引导孩子们跟着他的思路一一解答。许多跟着听课的家长对他的讲课方式和速度都很满意。当然他这种细致到犹如喂饭的方法不适合接收能力很强的学霸。但这世上学霸又能有多少,大班课讲究的就是照顾大多数孩子的程度。而这世上的大多数孩子,都是普娃。这也是温棋深得家长喜爱的原因。
  不一会,六年级下课,学生鱼贯而出,季洋挤进教室,冲到温棋面前,“温老师。”
  温棋捏捏他的小脸蛋,“洋洋,我怎么感觉你吃胖了。”
  季洋伸出短胖的小手,“妈妈说,我胖了五斤。”
  温棋双眉一拧,“那你要少吃小蛋糕了。”
  “温棋。”季云凛迈步到两人面前。
  “季总,”看到他,温棋有些纳闷,“你公司不忙吗?”
  “忙啊!”季云凛瞅了眼和小朋友聊起天的季洋,“谁让他爹妈比我还忙。”
  温棋想说他爹妈忙,家里不是还有保姆吗?但又一想季洋说过小叔叔对他非常好,那么抽空送他上课增进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你欠我那顿饭什么时候去吃?”
  饭?
  温棋想起昨天他说过的客套话,这人,急性子啊!
  “看你哪天有空吧,周末不行,周末我全是课。”温棋道。
  “好,我来安排。对了,”他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电话给我,都是朋友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方式,合理吗?”
  温棋笑了笑,接过他的手机输入号码,“微信也加一下吧!万一我上课接不了电话。”
  “你加吧!”话落,季云凛的视线定格在温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见过不少堪称完美的双手,修长白晳,在黑白琴键上起落飞舞,自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作。
  而这人的手……
  和女性的柔若无骨、青葱玉白不同,隐藏在小麦色皮肤下的青筋蓬勃出充满力量的男性气息,手掌弯曲时骨节突出似要冲破那薄薄一层皮肉,甲床修剪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白。
  长年握笔使他的右手中指结了厚厚一层硬茧,在被他紧抓着带刺的手指时,那厚茧正抵在他指关节处。
  粗糙、坚硬。
  季云凛紧盯着那双手的目光变得深沉,一寸一寸,似要侵占,似要掠夺。
  “好了。”温棋突然出声,拉回他奔腾的思绪。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不只学生,还有拿了笔记本的家长挤在最后一排旁听做笔记。
  季云凛退出教室,陈怡君恰在此时打来电话。
  “云凛,王婶说你又把洋洋带走了?”
  “是啊,我反正顺路就把洋洋带来了。”
  “你怎么天天顺路,你公司和家都不在那边,你顺哪门子路?”
  “咳。”季云凛被她呛了一下,“到这边有事,你别跟查岗似的。”
  “行吧,洋洋晚上你带着吗?”
  “带不了。”季云凛把补习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朝里望去,“我晚上有事。”
  挂了电话,季云凛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站在门外听一本正经的温老师给一年级萌娃上课。
  和六年级不同,温棋收起严肃的那一面,对待一年级小娃,甜到几乎发腻的笑容仿佛焊在了他脸上。
  他的语速明显放慢,还会用游戏的方式增加趣味性,对于解答出问题的孩子,他都会送上一颗糖果之类的小礼品。
  他从不吝啬对孩子们的夸奖,也会鼓励答不上问题的小孩。
  在低年级孩子们眼里,爱笑又温柔的温棋,就像插着翅膀的男天使。
  他温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季云凛耳里,在平静了 26年的湖面落下一圈圈涟漪。
  围在走廊的家长一一散去,单手插兜的季云凛笔直地站在那里,空荡的窄道唯有从门缝传出的男声,一道一道。
  他不可思议地发现,温棋的每一面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喜,那个爱笑,笑起来莫名撩人心弦的男人,就像一本寓意深长的书,每翻开一页,都多一层理解。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在温棋这里,他没有设防,才让这人悄悄地、缓缓地、细水长流般进驻他的私人领域。
  有一种迫切,与日俱增。
  直至,无法自拔。
  周三晚上第二节课因很多学生第二天有重要考试,家长要求下放了假。
  空闲下来的温棋被沈知拉去打球。
  在他们这群“老伙计”的观点里,饭可以待会吃,球一定要当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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