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一时间,悲从中来,他怎么会这么惨啊!
  “呜呜哇啊啊啊啊——”
  宁时稚直直仰着头,对着天空放声大哭。
  他好伤心啊,明明他都要去看房子了……
  “行了,别哭了,刚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你乖乖的,不要再胡闹。”
  “啊啊啊啊——”
  宁时稚一声哭过一声,眼泪跟雨点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文森皱着眉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先生,您就别说这些话刺激小少爷了。”
  其他人早就想说了,但是不敢吭声,有了文森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是啊是啊,小少爷年纪小,您别对他太严厉了。”
  “多好看的眼睛,可不能再让他哭了,可怜见的。”
  “快哄哄哟,怎么把人欺负成这样子了,先生您不能做那种无耻的家暴男啊,小少爷跟个洋娃娃似的,怎么下得了手。”
  “这还病着呢,等会儿再加重了,还得是先生您心疼。”
  “先生……”
  霍绥:“……”
  霍绥全然不知家里的佣人已然全被宁时稚策反。
  平日里个个沉默寡言,现在却像是有一大箩筐的话要说。
  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霍绥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夜风嗖嗖,温度降低,宁时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和鼻头一样泛着可怜的红,身上就剩了件白T恤,罩着单薄的身躯。
  霍绥心脏闷堵,掀起眼皮,声音不似刚才威胁。
  “是我的错,宁宁,我不该对你凶,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除了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别哭了。”
  宁时稚睫毛被泪水濡湿,整张脸布满泪痕,他抽噎着看向他。
  “我,我不相信你,你,你总是变来变去。”
  霍绥眼睫眨了下,脑海里迅速搜索他所说的“变来变去”的证据,但可惜,他并没有找到,以此觉得宁时稚是在无理取闹,信口胡说。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宁时稚湿漉漉的眼珠子转了下,想到上学时老师对待刺头学生的惯用招数。
  “我要你写检讨,然后粘在墙上,让大家每天都看得到你做错了事。”
  霍绥:“……”
  一向优秀到大,从未受到过老师的任何批评或是惩罚的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
  佣人阿梅急切地催促他,“快写吧先生,知错能改,大家都不会笑话你的。”
  霍绥:“……”
  文森已经贴心地奉上了纸笔,于是霍绥只能抬手,按照宁时稚的要求写下他的罪状。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事,如果非要说错,那就只能是对宁时稚凶了点,可说到底还不是宁时稚胆子太小,又太不听话,总是要惹他生气。
  但没办法,他现在还没对宁时稚失去兴趣,如果因为他的严厉而让宁时稚时刻想着要摆脱他,甚至做出偷偷逃走这种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只能绞尽脑汁编造并不属于他的罪行。
  “写好了宁宁,你下来看看吧。”
  宁时稚冻得瑟瑟发抖了,裸露在外面的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但是他仍旧摇头,“你念一遍给我听。”
  有点过分的要求。
  但霍绥还是捏着纸张,冷沉的声音念道。
  “我不该对宁时稚发火,说不好的话,让他感觉到伤心,难以忍受,这些都是我的错,希望宁时稚能够原谅我,以后我不会再这样。”
  一听就知道是没写过检讨的人,这么几个字糊弄鬼呢。
  但是宁时稚也清楚自己现在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反正霍绥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了检讨,以后要是再欺负自己,那他就让大家都来嘲笑他。
  “你还得补上几点,以后不会掐我的脖子,不许对我的朋友不礼貌,还有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不准很凶的对我。”
  霍绥顿了顿,眸子里的愧意转瞬即逝,动手把这些添上,“还有没有了?”
  宁时稚想了会儿,“给我的钱不许收回去。”
  这一点,霍绥补充道:“在你不离开我的前提下。”
  宁时稚思考了下,“行吧。”
  写完后,霍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上了手印,然后交给文森。
  转头看向喷泉上的宁时稚,“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宁时稚松开小天使,慢吞吞地伸出一只脚探了探,然后往下爬。
  霍绥看着他的动作出了一身冷汗,视线紧盯着他,接到他的那一瞬,全身提着的气都卸了下来。
  宁时稚浑身发着抖,脚底好几处都磨破了皮,一踩到地上就疼得嘶嘶吸冷气。
  霍绥皱着眉头将他提起来,整个面对面抱在怀里,“小混蛋一个。”
  宁时稚耳朵很灵,立马撑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是不是骂我?你刚写了检讨就要骂我?”
  见识到他胡搅蛮缠的威力的霍绥哪还敢惹他,抬手擦了擦他脸颊上沾着的灰尘。
  “没骂你,疼不疼?”
  “疼死了,你快抱我进去,我好冷。”
  霍绥将他整个人捂在怀里,大步往客厅去,暂时将他放到了沙发上,拿来毛毯裹住他,才去找医药箱。
  王伯给他煮了碗姜茶,哄着他喝,“喝了就不会感冒了,不辣,甜丝丝的。”
  宁时稚皱着鼻子嗅了嗅,“王伯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喝完等会儿王伯再给你做个布丁。”
  “那我现在喝。”
  霍绥坐在他身侧,把他的两只脚搭在自己膝盖上,用干净的热毛巾擦。
  他的脚被弄的痒痒的,宁时稚觉得霍绥这样有点奇怪,“你让文森给我弄。”
  霍绥握住他的脚腕不让他乱动,“你的脚怎么能让别人乱碰。”
  “可是你也在碰啊。”
  “宁宁,我难道是别人吗?”
  宁时稚不知道,但他知道霍绥是只金猪。
  想到这儿,宁时稚急忙问他,“卡里的钱我要买东西的,你不要乱动。”
  那些钱本来就是给他的零花钱,没想过要拿回去,说那些也不过是吓唬他,谁让他学不会乖。
  宁时稚嚷嚷着自己对他不好,虐待他,可宁时稚又做了什么?
  和那个叫苏凡的一起算计如何从他这里得到钱,在他觉得心软的时候伸手要钱,拿到钱后又毫不犹豫说要走。
  说起来,宁时稚对待他才是狠厉冷漠的那个人,时常胡闹发脾气,不会感恩,不会听话,目光短浅。
  这些放在他处理过的任何一个项目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可偏偏他有些束手无策。
  他拿宁时稚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宁时稚说他自己是卑微的金丝雀,可他分明就是站在他头上拉屎的祖宗。
  没得到霍绥的回答,宁时稚忿忿地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反悔吗?你这个骗子!”
  霍绥抬眸,“只是走神了。”
  “那些钱随你怎么花,但别想着偷偷转到其他账户攒起来,然后继续预谋离开这里。”
  被戳中了小心思的宁时稚狠狠磨牙,他就说霍绥心眼子多吧。
  他生气地缩回了脚,不让霍绥给他弄了。
  霍绥盯着他侧脸而露出的脸颊肉,软软的,看起来口感很好的样子。
  “宁宁,只要你乖一点,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我想要一辆车,你也给我买吗?”
  霍绥笑了声,“当然。”
  宁时稚想了想,又扭过身去,“可是你很难伺候,代价有点大。”
  霍绥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好伺候一点好不好?”
  宁时稚捂住了自己的脸,抬脚去踹霍绥,被霍绥捉住脚腕,又亲了下脚背。
  -
  宁时稚本就还在生病,这样闹了一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到了顶峰,凌晨三点家庭医生匆匆赶到,给宁时稚吊水。
  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宁时稚还是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地在骂霍绥。
  医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霍绥不敢再跟宁时稚计较,只沉默着守在床边,用热水袋给他敷打针的那只手。
  他觉得宁时稚身体太弱,动不动就感冒发烧,便让医生给他做了个全面体检。
  有些检查在家里做不了,不过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医生也大致了解了宁时稚的情况。
  “经历重大变故,导致他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情绪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有时候起伏太大,就会导致身体抵抗力变弱。”
  霍绥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说,我吓到他了?”
  十分直白且正确,但作为打工人,医生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补充道:“只是小部分原因,宁少爷平时的饮食、作息也有很大影响。”
  霍绥点点头,让文森将医生送出门。
  针水里加了安定的成分,宁时稚这一觉睡得很熟,醒来后便觉得神清气爽。
  霍绥不在卧室,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慢悠悠起床,踩着拖鞋下楼。
  “小少爷您醒啦!”
  王伯抬着锅铲跟他打招呼,宁时稚打了个哈欠,“王伯,我饿了。”
  “菜这就好了,你先坐着等会儿。”
  宁时稚便在客厅里转悠,嗅嗅茶几上刚换的新鲜花束,摸摸柜子上摆放的古董花瓶,再看看墙上的检讨书……等等!
  宁时稚倒退回去,壁虎一样趴在墙上,盯着那份用楠木相框裱起来的检讨书。
  还真挂在墙上啦!
  “文森!文森!你快来!”
  文森快步走来,“怎么了小少爷?”
  宁时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指着墙给他看,“你看到没有,是霍绥的检讨哈哈哈……”
  文森温和笑道:“是的小少爷,今早先生看着我挂上去的。”
  “干的漂亮文森!那他的表情是不是很难看?”
  宁时稚只要一想到霍绥每天早上上班前都要看见这份检讨,然后脸就变得很绿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宁远石和赵沁从小就爱在他面前夸霍绥,说他优秀又能干,老师家长都以他为荣,就没见他犯过一点错。
  真想让他们来看看,他们口中的青年才俊现在还不是写上检讨了。
  宁时稚心情大好,觉得可以吃下两碗饭。
  “有一点,但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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