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仅仅过去了两三分钟。
  不远处幽暗的海面,一道尖锐锋利的暗色背鳍,悄无声息划破翻滚的浪尖,一闪而逝。
  谭尧感受到了什么,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几条鲨鱼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而至,它们并不急于冲撞,只是在浮板周围环形迂回游动。
  巨大的躯体潜藏在水面之下,能看见一道道三角形的背鳍,在浪涛之间时隐时现,一圈又一圈,缓缓收紧包围圈。
  水下传来水体被巨大躯体搅动的沉闷嗡动,海水一阵阵不安地翻涌。
  鲨鱼庞大的身躯就在他身下咫尺之外的黑暗里游弋,谭尧甚至能够透过动荡的海水,隐约瞥见水下一闪而过的灰白色庞大鱼腹。
  死亡的阴影已经实实在在笼罩在他的周身。
  “不——!!
  不要过来!!
  离我远点!!”
  谭尧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疯狂扭动,手脚拼命挣扎,捆住四肢的软绳勒进皮肉,磨出火辣辣的痛感,可他完全顾不上,巨大的恐惧压垮了他所有理智。
  他想蜷缩起来,可方寸浮板哪还有空间,海浪一晃,半边身子几乎悬在板外,距离翻腾的海面只有咫尺。
  一条鲨鱼猛地加速,巨大的脑袋狠狠撞向浮板的侧面。
  “咚!!”
  一声厚重沉闷的撞击,整块救生浮板剧烈震颤,大幅度向一侧倾斜。
  谭尧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眼泪混杂着海水糊满整张脸。
  就在浮板即将被鲨鱼撞翻的瞬间。
  里奥和科文手上发力,两个人同时猛地往回收紧手中的两根操控长绳。
  紧绷的绳索瞬间绷成笔直的弧线,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将摇摇欲坠的浮板往游艇方向拽回。
  堪堪就在鲨鱼张开巨口扑咬上来的前一秒,浮板连带着魂飞魄散的谭尧,被硬生生拉开两米多的距离。
  锋利的鲨齿哗啦一声咬空,狠狠啃咬在空荡的海水之中,溅起大片白色水花。
  谭尧的鼻尖几乎已经可以嗅到鲨鱼身上那股浓重的海腥气,死亡与他擦肩而过。
  劫后余生并没有给他带来庆幸,反而是更深的绝望。
  他清清楚楚意识到——
  这些鲨鱼随时可以撕碎他,可他的生死,完全被甲板上那两个陌生人手里的绳子牢牢掌控。
  鲨鱼扑空之后,并未离去。
  血腥味还在海水中弥漫,它们更加狂躁,围着浮板原本的位置不停打转,尾鳍拍打海面,激起高高的浪花。
  科文打趣着谭尧。
  “嘿!帅哥。
  看见了吗?它们对你很感兴趣哦。”
  “拉我上去!
  求你们!把我拉回船上!!”
  “求求你们啊!”
  谭尧哭嚎着。
  鼻涕眼泪和冰冷的海水糊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你们想要什么!
  要多少钱我家都给!
  求求你们别把我丢在这里!”
  甲板上的两个人听后,笑声越来越大。
  “钱?”
  “我们两个看起来很缺钱么?”


第155章 以牙还牙
  这场钓鱼游戏并没有持续很久, 谭尧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被重新拽回游艇之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只剩下一具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躯壳,任由人拖拽架走,毫无反抗之力。
  里奥朝那软成一滩的人扫了一眼,紧接着,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叫了位医生。
  这家伙可不能有事儿,费利克斯还没收拾他呢。
  得留着,慢慢来。
  厚重的合金门“哐当”闭合。
  每天定量的清水和干面包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
  谭尧蜷缩在墙角。
  每一次闭眼,都是阴森森的深海与游动的鲨影。
  他疯狂拍打着铁门,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荡荡的回声,和无边死寂的黑暗。
  叫天无路,叫地无门。
  整整十几天。
  磨碎了所有的锐气。
  消瘦憔悴,眼神空洞畏缩。
  “咔哒——”
  清脆的锁芯转动声,犹如天籁。
  一束刺眼的强光破门而入,谭尧长时间处于漆黑之中,强光瞬间刺得他双目剧痛。
  他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脑袋死死埋在膝盖里,在角落蜷缩成一团。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有人来了。
  谭尧心底一丝喜悦也没有,这些人都是恶魔。
  谁知道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戏耍他的花招。
  一道修长挺拔、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逆光伫立在门口。
  金发耀眼,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分明。
  是费利克斯。
  谭尧一点点抬起僵硬的头颅,模糊的视线艰难聚焦,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浑身所有血液瞬间凝固,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是他!
  竟然是他!
  当初在柏恩城,在那家泰餐厅里,他见过他的。
  江听雨的男朋友。
  谭尧醍醐灌顶。
  这是报复!
  是报复!
  深深的恐慌、绝望瞬间淹没谭尧的四肢百骸,牙齿疯狂打颤,发出清晰可怖的“咯咯”声响,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浸透裤子,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片水渍。
  他被吓尿了。
  费利克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脸上浮起浅浅的恶劣的笑。
  “这么不禁吓。”
  他偏了偏头,眼里那点兴致已经散了,神色漠然,如同看着一只毫无挣扎之力的蝼蚁。
  眼皮轻抬,对身侧待命的黑衣保镖挥挥手。
  身形魁梧的保镖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刀、劈落,一气呵成。
  谭尧两眼一翻,身体一软,重重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再次苏醒,刺骨的寒风呼啸肆虐,狠狠拍打在肌肤上,带着刀割般的刺痛。
  白茫茫的天地无垠辽阔,寒风卷着雪雾。
  谭尧躺在厚厚的积雪之上,艰难睁开了眼。
  这是……哪?
  雪?
  雪!
  一股寒凉从后脑勺直窜到尾椎,他瞬间明白了费利克斯想干什么。
  费利克斯静静立在雪坡顶端。
  他单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身姿松弛从容,静静看着刚刚苏醒的谭尧。
  说出口的话,字字重如千钧,砸在谭尧心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话,想必你比我熟悉。”
  “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谭尧心里残存的侥幸彻底破灭。
  他连滚带爬地从雪堆里挣扎起来,双腿发软,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找人推江听雨!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愿意赔钱!我可以赎罪!求求你别杀我!别把我推下去!!”
  他哭喊得声嘶力竭。
  费利克斯扯唇一笑。
  “我说要杀你了吗?”
  “你把我们家听听从没有开发过的雪坡顶推下去。
  而我,把你从滑雪场坡顶推下去,算是便宜你了。”
  谭尧慌不择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语无伦次。
  “你喜欢江听雨那样的!!”
  “我认识、认识好多跟他差不多的!!”
  “你放过我吧!!
  我给你介绍更多!!
  比他更好看、更听话的!!多少个都可以!!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
  求求你饶了我!!”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和听听相提并论?!
  他没等谭尧说完,上前一步,一脚重重踹在谭尧胸口。
  谭尧的哭喊戛然而止。
  身体顺着陡峭的雪坡滚落。
  痛、好痛……
  重重昏厥在冰冷的雪地里,谭尧一动不动,只剩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苟延残喘。
  “把人送医,通知他父母。”
  教出这么个混账儿子,他父母也有责任。
  黑色专用医疗车悄无声息驶离雪场,直奔市中心私立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小臂开放性骨折、腰椎骨裂、多处软组织重度挫伤、全身大面积冻伤、颅内轻微出血。
  谭尧父母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宝贝儿子出国十几天,落地没多久后,竟然失联了。
  谭家父母只有这么一个独子,起初只当孩子贪玩放纵,可几天过去还是没有消息,谭父谭母彻底慌了神。
  直接打飞的出国找人,找了一圈,却等来医院的通知。
  谭父谭母疯了一般冲进重症病房,
  往日里张扬帅气、鲜活潇洒的儿子,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他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发青,嘴唇干裂失血,整张脸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与冻伤痕迹。
  身上缠满厚厚纱布,脖颈、腰腹、手臂处处都是愈合中的血痂,浑身管线缠绕,仪器滴答作响。
  一个活生生、意气风发的青年,短短十余天,变成了重伤瘫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废人。
  “尧尧!!我的儿子!!”
  谭母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病房地面,撕心裂肺的哭声冲破喉咙。
  她颤抖着伸出手,不敢触碰床上的人,只能死死捂住嘴,哭得浑身抽搐。
  谭父平日里一向沉稳强势,可此刻看着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独子,眼底瞬间布满血丝,浑身气得剧烈颤抖,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一片猩红。
  费利克斯看着监控视频中的闹剧,神色冷然。
  这只是开始而已。
  在医院的全力救治之下,谭尧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缓缓睁开了眼。
  就在苏醒的刹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也随之而来,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看到身旁的父母之后,劫后余生的庆幸油然而生。
  谭尧嘴唇哆嗦,刚要开口诉说自己的遭遇。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数名身着制式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务人员,手持正式立案文书、传唤证件,径直走入重症病房。
  不等谭家人反应,为首的警察拿出执法文书,声音冰冷严肃,当众宣读。
  “嫌疑人谭尧。”
  “经多方取证、线索核查、涉案人员口供佐证,你涉嫌跨国聚众*乱、聚众吸*、非法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等多项违法罪名,证据确凿,现已正式立案。”
  谭母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向警务人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谭父暴怒出声。
  “我儿子重伤昏迷躺在病床上!怎么可能参与这些违法行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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