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费利克斯无语。
  答应这事儿也是纯属无奈。
  里奥、科文他们几个为了这事儿磨他好久了,从十月底就开始念叨,说什么冬天猎熊才够劲,要去阿拉斯加那边,帐篷一扎,雪橇一挂,过一把当雪原猎手的瘾。
  当时为了图个耳根清净,就敷衍着应了,其实这茬他早忘了。
  “熊都冬眠了,你们就放它们一马吧。”
  费利克斯说。
  这时候本来就不是猎熊的季节,深冬的柯迪亚克,熊早蜷进洞了,故意去搅熊洞纯属缺德。
  里奥嘿嘿一笑,显然是不嫌事儿大。
  “就是冬眠才刺激啊!偷偷摸过去找熊洞,多好玩。”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兴致勃勃道。
  “卡特他们那伙人前几天去搅熊洞了,结果出了意外,差点把小命搭在那儿。
  他回来之后跟我说的,他说他爸气得半死,快把他腿打折了。
  就他那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费利克斯挑眉,随口问。
  “出意外?被偷袭了?”
  里奥“卧槽”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
  这种丢人事儿,他能好意思往外说?
  而且这家伙不是一向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费利克斯回他。
  “瞎猜的。”
  卡特那帮人要去搞事,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枪械、防护装备,肯定能带的都带了。
  如果真正面对上了,无非就是几梭子的事,能把他们搞成那副鬼样子,只能是被偷袭了。
  熊这种东西绝不能小看,狡诈残忍,又记仇,雪地里被它们跟上一路,栽了也不稀奇。
  里奥没再追问,话锋又绕回来。
  “你不会要等到假期结束才跟你家小心肝儿一起回来吧?”
  还没等费利克斯回答,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你妈能同意我不意外,你爸呢?你这一天天待在华国,你爸就没说什么?”
  紧跟着,问题直奔重点。
  “还有,你谈恋爱这事儿,你爸妈到底知不知道啊?”
  他越问越起劲儿。
  听筒里叽叽呱呱的声音不停,费利克斯安静听着,思绪不自觉飘回之前和母亲罗莎琳打的那通电话。
  罗莎琳接起来时那边大约是傍晚,背景里有隐隐约约的大提琴声,像在听唱片。
  费利克斯简单说了情况,又说自己打算留在华国过寒假,等开学了再回去。
  罗莎琳欣然同意,并催促他动作快点把人带回家给她看看,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早在去年的圣诞节,罗莎琳和亨德里克夫妇就看出来费利克斯不对劲了。
  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把心思藏得很好。
  可一个经常绷着张冷冰冰臭脸的人,忽然对着手机露出那种不太正常的甜蜜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更别说他后续的一系列动作,突然苦学中文,申请交换事宜,他爸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母亲罗莎琳还曾对他感情不顺一事表示同情。
  “孩子,上帝是公平的,你既然拥有了英俊的外表、巨额的财富……在感情上坎坷一些也是应当的,妈妈和爸爸永远尊重你的选择。”
  而他父亲亨德里克,则直言警告他。
  “心无旁骛,从一而终。”
  对于费利克斯要留在华国照看江听雨这件事,罗莎琳没意见,亨德里克就更不会有。
  费利克斯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段童年记忆。
  母亲罗莎琳当时还不是圣诺津大学的财务长,只是学校一名普通的金融系教授,经常参与公益讲学。
  有一年,她受邀去东非一个很偏远的小国做慈善支援,结果在当地不幸感染了GW-09传染病。
  那是一种致死率不高但恢复期较长的传染病,症状时好时坏,那时候的罗莎琳反复发烧、关节疼痛、食欲下降……
  费利克斯清清楚楚记得,他和哥哥姐姐都不被允许去看望母亲,只有父亲亨德里克能进去近距离接触她。
  那时候的父亲甚至请来了已经不再插手家族事务的祖父伊德万再次出山,让他帮忙分担家族事务,省下来的时间都用来陪伴罗莎琳。
  费利克斯当时太小,很多事都是后来从管家塞拉那里拼拼凑凑听来的。
  他只记得向来一丝不苟的父亲那段时间看起来竟有些颓废,胡子也总是刮得不那么干净。
  直到后来,母亲痊愈了。
  将心比心,亨德里克又怎么可能阻止费利克斯照顾自己的爱人。
  不过……
  虽然猎熊这事儿不一定能成,费利克斯还真有另一件事儿要里奥和科文他们帮帮忙。


第152章 钓鱼
  张向导果然改口了,费利克斯并不意外。
  证据链清楚指向谭尧蓄意伤人。
  江家绝不同意谭家以高额赔偿换取谅解书,江远山把话说得很死————
  “钱一分不要,人要追责到底”。
  态度强硬到毫无转圜余地。
  谭家人见走不通受害者家属这条路,便调转方向,把突破口死死摁在了张向导身上。
  在大笔金钱诱惑下,张向导改口了。
  他绝口不提谭尧故意恶意伤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拿几年刑期换一大笔钱,这笔买卖张向导当然乐意做。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二十万就把人往雪坡下推。
  现在谭家愿意出更多,还能在量刑上帮他运作,他自然要把话咬死,供出谭尧,无非是多拖一个人下水,自己扛下全部,钱和减刑就都还有得谈。
  在过了行政拘留期之后,谭尧已经被放出来了,就在前几天,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出了拘留所。
  听说谭家正张罗着把他送回学校,想尽快让他出国,以求把在国内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样的结果,自然把江家几人气得够呛。
  加害者不用承担任何代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费利克斯却开心得很。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那双浅碧色的眼眸便漾开一层愉悦的笑意。
  出国啊。
  真是再好不过。
  出国好啊,越快越好。
  在华国动手到底不方便,他一个外籍身份,掣肘太多。
  而且华国的法律体系严密,枪支管控也严格,条条框框逼得人束手束脚,很多事情做起来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只要谭尧出了国境线,他这辈子也不用再回来了。
  听费利克斯简单解释过后,电话那头的里奥沉默了一会儿。
  方才吊儿郎当、散漫随意的嬉皮笑意消散不见,慵懒的语调彻底沉了下来,裹着一层森森的冷意。
  “谭——尧——是吗。”
  行,我记住了。”
  里奥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狠戾。
  “正好,科文那小子的赛莱迪亚号停在港口快半个月了,一直没空开,都快发霉落灰了。
  既然有人这么想出去潇洒潇洒,那就带这小子去太平洋钓钓鱼,松松筋骨好了。”
  “随你们。”
  费利克斯顿了顿,又叮嘱一句。
  “别太过分。”
  先让几个兄弟替他收点利息,别把人玩坏,剩下的,等他开学回去再说。
  里奥在那头应得爽快。
  “放心,给他个小小教训而已,我们有分寸。”
  把人留着嘛,费利克斯还要亲自收拾他,里奥懂得很。
  ————————————————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班,飞机穿过厚重云层,跨越茫茫大洋。
  维鲁托国际机场。
  谭尧混在人流之中走出飞机,当双脚踏上机场地面的那一刹那,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这段时间在国内快憋死他了
  事发之后当即被拘留审讯,出来之后的几天又被父母禁足在家,哪有半点自由可言,天天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压抑得他浑身难受。
  哼,拘留又怎样,他谭尧不还是从里面出来了。
  江家死活不同意出谅解书又怎样,即使没有谅解书,最后落到他身上的,不还是些不痛不痒的处罚。
  他爸的意思是赶紧走,回学校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此时此刻,谭尧站在大厅外,深吸了一口美利国的空气。
  真特么新鲜啊,这是自由的味道。
  从兜里掏出墨镜架上鼻梁,脸上又浮起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轻浮神色。
  被拘留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人虽然瘦了点,远远看过去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
  接他的朋友到了,谭尧被几个人簇拥着,左呼右拥地走到停车场。
  一辆迈凯伦P1停在他面前,剪刀门往上一抬,谭尧啧了一声,拍了拍车顶,弯腰坐进副驾驶。
  接他的那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着问他在国内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在里头待了几天。
  谭尧一听,立刻来了劲,他斜睨着对方,语气轻狂。
  “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尧哥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不就是被拘留了几天吗?”
  “那小子自己不识趣儿啊,我有什么办法。
  命还挺大,没给他摔残。
  也就亏得是在国内,我还得进去待几天受罪。
  这要是在国外,就是把他推下去摔死了又怎样?谁能管得着我!”
  他越吹越起劲儿,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驾驶座上那位也不打断他,只时不时接上一两句“尧哥牛*”,“尧哥霸气”,把谭尧哄得越发张狂。
  谭尧正吹到兴头上,驾驶座上的人忽然从旁边抽出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递到他面前。
  “哎,尧哥,今晚上跟兄弟一起出海海钓去呗。”
  谭尧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下直了。
  赛莱迪亚号!
  他当然对这艘豪华私人游艇有所耳闻。
  船主是掌控大宗粮食贸易的席尔瓦家族二公子,赛莱迪亚号第一次亮相是在地中海,当时还上了娱乐版头条。
  舷号听说是用金漆喷的,甲板上能停两架直升机。
  谭尧虽然在社交平台上有些名气,家里也有点底子,但比起席尔瓦家族。
  呵呵,没什么可比性。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哎,你小子行啊,这都能弄来。”
  谭尧侧头去看驾驶座那人,眼底压不住地泛出兴奋。
  那人只是嘿嘿一笑,把着方向盘,目光仍望着前路。
  “怎么样,哥,去吗?”
  谭尧把邀请函往自己胸口一拍,笑得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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