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怎么样？”
　　“能接。但有几个地方得改。他们设备型号不统一，老区新区混着用。接口得做兼容层。”
　　沈峥点头。
　　“回去写个方案。”
　　“嗯。”
　　晚上回到酒店已经快八点了。林舟洗了个热水澡，把白天记的数据整理了一遍。沈峥叫了外卖，三个人在酒店楼下的大堂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吃完上楼，林舟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周砚深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冷库去了吗？”
　　第二条：“冷。”
　　就一个字。林舟盯着那个“冷”字看了一拍。他打字：“去了。零下十几度。穿了棉服还是冻得慌。”
　　那头秒回：“冻着了？”
　　“没有。回来洗了热水澡。”
　　“嗯。”
　　“你今天干嘛了？”
　　“在公司。开了个会。晚上回来煮了面。”
　　“又吃面。”
　　“明天不吃了。”
　　“明天我也不在。”
　　那头停了一拍。
　　“那就后天。”
　　林舟看着这几个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那个牌子。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周砚深发来一条：“早点睡。明天还得跑。”
　　林舟打字：“你也早点睡。”
　　“嗯。”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中，酒店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低低地响。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冷库那边记的数据，又过了一遍明天要写的方案。然后他想起周砚深站在车站柱子旁边的样子。这次他冲他笑了。周砚深点了下头。
　　他翻了个身，抱着枕头。
　　第三天，林舟和沈峥在中远总部跟信息部开了第二次对接会。林舟把冷库那边的接口方案讲了一遍，兼容层的设计得到了对方工程师的认可。会开完，信息部总监留他们吃了顿饭。饭桌上聊了些工作之外的事，沈峥跟对方总监聊行业趋势，林舟在旁边听着，偶尔接一两句。
　　吃完饭回酒店，林舟给周砚深发了消息。
　　“今天会开完了。明天下午的车，晚上到家。”
　　那头回：“几点？”
　　“六点多。”
　　“我去接你。”
　　“好。”
　　第四天下午，林舟跟沈峥上了回程的火车。他靠着窗，看着外面的田野从陌生变熟悉。到站的时候天快黑了，站台的灯亮着。他拎着箱子出了检票口，远远看见周砚深站在上次那个位置，柱子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他快步走过去。
　　“等久了？”
　　“刚到。”
　　周砚深接过他手里的箱子，转身往停车场走。林舟跟在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报着车次。
　　“这次怎么样？”
　　“还行。冷库那边接口方案过了。兼容层他们认可了。”
　　“嗯。”
　　“你吃饭了吗？”
　　“没有。等你。”
　　林舟偏头看他。
　　“你不是说今天不吃面？”
　　“所以没吃。”
　　林舟笑了。两个人上了车，周砚深发动引擎，车往城东开。林舟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砚深。”
　　“嗯。”
　　“这次出差比上次轻松。”
　　“为什么？”
　　“你上次问这个问那个。这次什么都没问。”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想自己走。”
　　“嗯。”
　　“所以我没问。”
　　林舟看着他。
　　“但你问了冷库。问了我冷不冷。”
　　“那个不一样。”
　　“哪不一样？”
　　周砚深看着前面的路。
　　“那个不是管你。是关心你。”
　　林舟靠着座椅，偏头看着他。车里的暖气开着，音响里放着很低的音乐。周砚深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他的脸。
　　“砚深。”
　　“嗯。”
　　“我回来了。”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我说吃的。”
　　“我也是说吃的。”林舟弯起嘴角，“你煮面。我教你做番茄鸡蛋面。比光面好吃。”
　　周砚深没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车拐进小区，停在楼下。两个人下了车，上楼。推开门，客厅里黑着。林舟开了灯，换了鞋往厨房走。周砚深跟在后面。
　　“你歇着。我来做。”
　　“你会？”
　　“你教我。”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林舟站在旁边指挥，周砚深切番茄、打鸡蛋、烧水下面。动作笨拙但认真。林舟靠着台面看着他，偶尔伸手帮他调一下火候。
　　面做好了，两个人端到餐桌上。周砚深吃了一口。
　　“还行。”
　　“比光面强吧？”
　　“嗯。”
　　林舟低头吃面。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照着两个人的侧脸。窗外风不大，梧桐树的叶子轻轻晃着。
　　“砚深。”
　　“嗯。”
　　“我下次出差，可能得下个月。”
　　“嗯。”
　　“你到时候还问不问？”
　　周砚深想了想。
　　“问。”
　　“问什么？”
　　“问你想吃什么。”
　　林舟笑了。


第53章 夏天
　　七月，天热起来了。
　　公寓里开了空调，林舟把阳台上的绿植搬进来两盆，怕晒坏了。周砚深说“放外面就行，死不了”，林舟没理他，照样搬。窗台上摆满了，绿油油的，看着凉快。
　　林舟全职上班之后，两个人的作息越来越合拍。早上一起吃早饭，晚上一起吃饭。偶尔周砚深加班，林舟就做好了饭用保温盒装着等他。偶尔林舟加班，周砚深就去公司接他。两个人谁也没特意约定，但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七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周砚深忽然说：“今天出去。”
　　林舟正窝在沙发上看文档，抬起头。
　　“去哪儿？”
　　“城东老街。”
　　林舟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两个人出了门，开车去了老街。巷口的梧桐树长得正旺，叶子密密匝匝的，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青石板上。巷子里有人摆摊，卖菜的、卖瓜的、卖冰棍的，热热闹闹。
　　两个人上了三楼。推开门，屋里比外面凉快些。林舟上次来是春天，开窗通了风，后来就没怎么来过。窗台上那盆绿萝长得疯了，藤蔓垂下来，拖到地板上。多肉也爆了盆，胖嘟嘟的叶子挤在一起。
　　周砚深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窗帘是浅灰色的，沙发套也是，茶几上放着花瓶和干花。小书架上摆着几本书，旁边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在海边拍的照片——林舟站在礁石上，背对着镜头看海，风把头发吹起来。那张照片是周砚深拍的，洗出来之后林舟偷偷放在了这里。
　　“你什么时候放的？”
　　“春天。你上班的时候。”
　　周砚深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看。照片里的林舟站在礁石上，夕阳把海面烧成金色，他整个人被光裹着，轮廓毛茸茸的。
　　“这张拍得好。”
　　“你拍的。”
　　“嗯。但我当时没看取景框。随手按的。”
　　林舟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
　　“随手拍的比我认真拍的都好。”
　　周砚深把相框放回书架上。他走到阳台门口，推开门。两把铁艺椅子还在，米白色的坐垫洗过了，干干净净的。小圆桌上放着烟灰缸和两个杯子。他坐下去，靠着椅背。阳台外面是巷子，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楼下有老太太在收衣服，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声音隐隐约约飘上来。
　　林舟跟着出来，在他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隔着张小圆桌，坐着晒太阳。
　　“砚深。”
　　“嗯。”
　　“你以前一个人来这儿的时候，坐哪把椅子？”
　　周砚深想了想。
　　“左边这把。”
　　“为什么？”
　　“靠墙。有安全感。”
　　林舟偏头看了看左边那把椅子。靠墙，离阳台门口近，背后是实的。他站起来，走到左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那我以后坐这把。”
　　“为什么？”
　　“你坐右边。我坐左边。”林舟说，“靠墙的给你坐。我坐外面。”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你坐外面不安全。”
　　“三楼。又没护栏。掉不下去。”
　　周砚深没接话。但林舟坐左边，他也没赶他。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楼下评书还在放，老太太收完衣服回屋了，巷子安静下来。偶尔有风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
　　坐了一会儿，林舟站起来，走到阳台栏杆旁边，往下看。巷子里有个小孩在追一只猫，猫蹿上墙头跑了，小孩站在底下仰着头看。
　　周砚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林舟穿着件浅灰色的短袖，领口松着，后颈露出一小截白净的皮肤。阳光打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
　　“小舟。”
　　“嗯。”
　　“你过来。”
　　林舟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回来。周砚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林舟顺着那股劲弯下腰，周砚深仰着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快，一触就松开了。
　　林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干嘛？”
　　“想亲。”
　　“在阳台上？”
　　“没人看见。”
　　林舟弯起嘴角，弯下腰，在他嘴角也碰了一下。比周砚深刚才那一下重些，停留的时间长些。
　　“还你。”
　　周砚深看着他的脸。阳光从林舟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发亮，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
　　“小舟。”
　　“嗯。”
　　“你以后坐我旁边那把椅子。”
　　“为什么？”
　　“离我近。”
　　林舟笑了。他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来。但这次他把椅子往周砚深那边挪了挪。两把椅子靠在一起，中间的小圆桌被挤到了一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坐着，晒着午后懒洋洋的太阳。